晚上小區沒什麽人,傅寒州一路走過去,也不用看棟數,循着記憶已經站在了樓下。
跟以往不同,小區樓下裝了門鎖,電梯内部進不去了。
趙禹托關系,聯系了屋主,這才上樓。
傅寒州執意要上去,壓根不想走,他也隻能滿足他的要求。
電梯裏已經貼滿了各色小廣告,看不出當初的痕迹了,樓梯口放了不少空紙箱,估計是累積起來拿去賣,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傅寒州站在門外,時光仿佛穿回了那年,第一次站在這的場景。
門被打開,是個中年婦女,卻不是當初熱情迎接他的南楓。
他有片刻晃神。
因爲暫時不想說話,全程由趙禹來幹涉。
“這房子我們前幾年買的,裝修也不流行了,但是動工的話樓上樓下的鄰居麽不是嫌吵就是怕把老化的水路電路給弄壞了,所以一直也沒動,但設施都是能用的。”
屋主一聽對方要買房子,也挑揀好聽的說。
傅寒州看着那熟悉的樓梯口,那曾經令他夢境中無數次回想的彩色玻璃窗戶,他的手撫上了把手,緩緩摩挲。
“你們可以選市中心的大平層,手續明天就能辦,但需要你們盡快搬出去,搬家公司這些我們可以聯系。”
傅寒州說了來到這的第一句話。
女主人至今還覺得跟做夢一樣,納悶着問他們是不是騙子,還是收到消息這片要拆遷了?
不過傅寒州給出的價碼太大,她打算明天真的去看看
,要是不對勁她就報警。
他再不想走,也不可能大半夜賴在别人家不挪動。
一回到車裏,司機才道:“傅總,剛才南小姐給您來了幾個電話,我說您在忙,她說讓您忙完了給她回個電話。”
傅寒州眼睫毛動了動,似才回神。
立刻拿起手機,發現南枝真的給自己發了幾條消息,而他沒留意。
他又打開車門下車,趙禹要給他撐傘,傅寒州擺手不用,徑自走到路燈下,給她回了個視頻。
南枝過了會才接,渾身是汗,看着鏡頭打量,“傅總,忙什麽呢。”
傅寒州喉結滾了滾,“在做什麽。”
南枝将懷裏的隻隻往上擡了擡,“給你閨女洗澡呢,今天一回來跟隔壁的小母貓打架,在地上滾了滿身的泥巴。”
南枝說完,看着傅寒州。
她笑容收斂了,因爲此刻的傅寒州看起來很不好。
他的神情很哀傷,這是從來沒在他臉上流露出來的神色。
南枝朝着鏡頭問道:“你怎麽了麽?是客戶刁難你了麽?你好像心情不好。”
傅寒州盯着她,強行扯出一個笑容,可惜笑得太勉強,“我想你了。”
南枝覺得他肯定出事了。
她扯出笑容,“想我那就快回來啊,晚上你不知道,我都快撐死了,還有大黃啊,今天見到夢中情狗了,怎麽拉扯都不走。”
傅寒州道:“是麽,那你怎麽不踹它。”
“我才不像你這麽暴力,你站在路燈下面麽?可以回家休息了麽?
”
“嗯,談完了。”
“那挂了吧,等你回家了再給我打個電話,好麽?在外面冷。”
傅寒州怕再過會自己情緒就繃不住了,“好。”
等挂了視頻,南枝直接聯系了陸星辭,“陸少,我想去A城,能盡快送我過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