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内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麗姐的啜泣聲。
鍾遙的手在看不見的地方,死死扣着自己的手背,她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亂。
但她做不到,她的思維開始混亂了。
該死的,這個男人怎麽還會出現!
他怎麽還把這件事寫下來了!
她第一次不敢看向衆人。
台上,法官已經打開了那封信,裏面厚厚一沓,全是于洋的忏悔和事情的經過起因。
法官看完後,讓人交給陪審團。
鍾遙這邊的律師坐不住了,直接問鍾遙,“這事是不是真的?”
鍾遙擡眸,“信可以僞造,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我壓根不認識。”
律師也是半信半疑,畢竟這個鍾遙比他想的要複雜得多,但他畢竟是她的辯護律師。
“隻憑着一封信,恐怕也不能說明什麽。”
麗姐起身,“我知道你們會這麽說,于洋應該也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日,所以他的遺物裏面,有一張U盤,我相信法官和諸位看了,聽了之後,都能有一個最基本的判斷。”
鍾遙再次看向麗姐。
U盤?裏面會是什麽?鍾遙雖然忘記了自己當年對警方撒謊的細節,可是她不可能把自己跟南楓的事情交代給于洋,這點絕對不會有錯,她到底遺落了什麽?
就在鍾遙還在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時候,現場的工作人員已經讀取了U盤内容。
萬幸,一直被麗姐保護的很好。
裏面有幾段音頻。
工作人員剛打開,整個
内庭就清晰的回蕩着鍾遙的聲音。
“你想我爸爸放過你?可以,那你幫我做件事。”
幾乎同一時間,鍾遙騰一下站了起來,試圖像評審席說明,“不可能,這不是我的聲音,我沒說過!”
“被告人肅靜!”法官再次呵斥。
現在不會再有人同情鍾遙,畢竟事實擺在眼前。
與麗姐說的一樣,那是鍾遙教唆于洋對周敏下手的音頻,這下連筆記鑒定都省了,隻要确定音頻屬實,無剪輯痕迹,鍾遙教唆殺人就是既定事實。
這一樁案子,峰回路轉,犯罪嫌疑人鍾遙幾次三番否認犯罪,加上南枝這邊沒有更确實的證據,幾乎都以爲她要赢了,可卻突然冒出來了一個王麗。
等第一段音頻播完,南枝手心都冒汗了,她緊張得看着工作人員點開第二段音頻。
“你做的很好,這卡裏有10萬,後面我還給你準備了錢,不過你要再幫我一次,她叫南枝。”
音頻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是男人崩潰哭泣顫抖的動靜。
“不行,我不能做。”
“有什麽不能,你都殺了人了,還怕第二次?”
“我真做不了,你找别人吧!”
“那你在公司的違約金,我可不會讓我爸爸撤銷了。”
音頻到這裏就結束了,傅寒州幾乎忍不住握拳,但一想到他想攥着南枝的手,怕捏疼了她,強行忍着。
網上已經炸毛了。
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能沉着冷靜讓人摧毀一個家庭,這根
本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魔。
不止如此,就在鍾遙倉惶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的時候,麗姐繼續道:“我丈夫在信中說,因爲被鍾家騙了太多次,所以每次去找他們,習慣性的會打開手機錄音。也正是因爲他們家多行不義,才讓他錄下了這些證據。”
“另外,鍾遙誣告南楓猥亵,也是事實,因爲那個男人,另有其人。”
鍾遙終于繃不住了,她直接想沖向王麗,“你胡說!你是誰派來的,查她!她肯定跟南枝有關系!她在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