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晏晞洗完澡香噴噴出來,才給父母來視頻。
沒說兩句就催傅寒州挂了,說他絮絮叨叨像個扁嘴老太太。
傅寒州氣得夠嗆,直罵這小子沒良心。
傅晏晞其實挂了電話還挺想他們的。
不過平時都是他自己睡覺,并沒有那麽大的依賴性,倒也還好。
到點了就有點昏昏欲睡了。
宋雲深給他洗澡的時候,有點手忙腳亂地,躺在床上下意識摟着林又夏,手卻在玩手機。
這是很少見的。
基本宋雲深回家後,沒有玩手機的習慣,如果不忙工作,他甯可跟林又夏滾一圈。
所以林又夏納悶地想看看他在看結果。
“給孩子洗澡教程?”
林又夏有些緊張了,結果扭頭,發現宋雲深意味深長看着她。
林又夏往被窩裏縮了縮,“前天做太久了,今天下面還腫着呢。”
宋雲深挑眉,“我看看?”
“不不不。”她往被子裏拱了拱,“你是不是很想當爸爸啊。”
“我以爲我做的夠明顯了。”宋雲深歎氣,把她從被褥裏挖出來。
這時候,睡着的傅晏晞翻了個身,宋雲深将被子給他扯了扯,“明天回家住,爸媽這屋子太小,家裏有房間給這小鬼住。”
林又夏可巴不得不回去,回去還不得喂狼。
“睡吧,今晚放過你。”宋雲深關了床頭燈。
林又夏悄悄松了口氣,她的老腰啊……
長夜漫漫,有人在醫院陪着老婆,有人摟着媳婦照顧别人家孩子,至于有的人嘛,
她的日子是燈紅酒綠,葷素不忌。
盛晚棠從酒吧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濃墨重彩的。
沒辦法,今天酒吧的主題是,民國喪葬風。
她的長發盤起,後面夾了個帶流蘇的發夾,身上一身印花旗袍,下面居然是吊帶絲襪,顯得有點不倫不類,但奇怪的是,就這麽個不着調的打扮,落在她身上,一切都挺合理。
裏頭熱鬧得很,什麽鬼新娘老太監軍閥都有,吵得她腦仁疼。
她突然有點想騎車去山頂上看日出。
不過她喝了點酒,她自诩守法公民,自然沒必要給交警添麻煩。
而且她家老爺子可指望她送終呢,她命太金貴。
盛晚棠往門口霓虹燈下那麽一站,爲了搭配風格,還選了煙杆子,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往她這瞧。
她仿佛渾然未覺,隻管自己抽自己的。
“小姐姐,能拍個照麽。”
盛晚棠微微颔首,讓他們随意發揮。
等在門口吹了會風,她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啤酒,幹脆坐在隐蔽處的長凳上,看着車來車往,人群交織。
遠處擺攤的歌手正在哼唱歌曲,奇怪的是明明在這熱鬧的街頭,卻選了一首冷門歌曲《離騷》。
卻偏偏是盛晚棠極其喜歡的。
一開始低聲呢喃,鼓點起時候迸發的高亢和決絕,幾乎将人的心肺都撕開來随即轉身離開。
盛晚棠吐出一口煙圈,正想着要不回家睡一覺,卻突然聽到了女人啜泣的聲音。
她扭頭,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姑
娘正聽着這首歌默默落淚。
這個城市不缺傷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