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赟擡頭打量盛晚棠的時候，其實她也在打量他。

近距離看，他顯得更老了。

記憶中那個英俊挺拔的盛家大少爺，好像已經随着時光，還有經曆，沉澱到了他的身上。

隻是再也沒有了那種意氣風發，反倒是充滿了滄桑，還有無措。

盛晚棠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直不起腰。

盛赟張了張嘴，最後别開了視線。

他知道她在老爺子那會過得不錯，但沒想到她還跟小時候一樣，對着自己的時候，性格古怪，難以捉摸。

盛赟知道自己如今過成這樣，她會很滿意。

不過沒關系，他也不是來求原諒的。

“你來幹什麽。”盛晚棠笑夠了，直接問道。

盛赟道：“你給我錢，我知道是你害我。”

盛晚棠嗤笑，“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給你錢。”

盛赟盯着她，“我到底是你爺爺的親兒子，我流落街頭，丢的是他的臉面，我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你不給我錢可以，那我就把事情鬧大，鬧到電視台去！我相信很多人會替我要個說法的。”

畢竟這年頭不是每個人都有三觀，多得是人覺得父子沒有隔夜仇，男人隻是出個軌罷了。

他反正什麽都沒了，盛家的名聲又算什麽？

他搞臭就好了。

他不信拿老爺子的名譽來說是，盛晚棠能當什麽都不知道。

她臉上的譏诮還沒褪去，就聽到盛赟說了這番話，想也沒想，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直接将盛赟的臉打偏了。

“這一巴掌

，我是替爺爺抽的。”

盛赟瞪圓了眼，“我是你老子，你敢打我！？”

“你是無法無天了麽！”

“連養育之恩你都不曾有過，算我哪門子老子？”盛晚棠指着他道：“我看你是離開盛家太久，已經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了。”

“我不是爺爺，看在多年來的父子情面，給你留一條活路，你敢拿盛家和我爺爺的臉面鬧幺蛾子，看到那條江了麽，直通大海，我就能把你弄進去，讓你死都找不到閻羅殿的位置。”

盛赟沒料到，那年的小女孩，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這就是你想要的報複是麽！”

“你媽死了，你就想着長大了報複我是麽！”

盛晚棠看着他氣急敗壞，“是，我報複你怎麽了？”

“你跟你媽一樣，都不配得到……”

盛赟話還沒說完，盛晚棠一拳打在了他腹部，他這把年紀哪裏禁得住她這一拳，頓時彎了腰，疼得罵娘。

“你也配提我媽，你跟白珍那樣的狗男女，現在的下場叫現世報，你以爲這是結束麽，本來我不想管你，但我告訴你，你最後的好日子結束了，想來那些追債的人，一定很想知道你在哪裏，沒錢你還可以賣腎，渾身上下的器官，總得有值錢的。”

“盛晚棠！”盛赟咬牙切齒。

“你想鬧盡管鬧，我多得是辦法，讓你怎麽死都不知道。”

盛晚棠剛轉身想走，回頭又道：“哦，聽說那女人跟你的野種沒了？我

突然想起我媽媽那時候被她逼得流産，我弟弟還那麽小，軟軟地紅紅地一團在我手心，可你從頭到尾，都沒來看過他一眼呢。”

盛晚棠眼尾輕佻，“這倒是提醒我了，哪能讓她們這麽輕輕松松就這麽消失了呢，你也一定很想知道她們在哪吧？”

“小時候你總是厭惡地說我像個小瘋子，其實你說對了，不過你沒見過我最瘋的時候，這才哪到哪啊。”

盛晚棠說完離開，盛赟想鬧騰，但渾身顫抖，他不知道爲什麽，覺得她說得出，那就一定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