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上京人民醫院,其中一間高檔的vip病房内。
一名身穿藍白相間病号服的老者,正躺在病床上,病床邊上,還有一道中年身影。
“父親,您這樣做,難道就不擔心,黃天行狗急跳牆嗎?”
中年人臉上有幾分擔憂,口中沒有絲毫對黃天行的敬意。
“黃鍾,你要明白一件事,在黃天行交給你的任務失敗時,你已經徹底失去了成爲繼承人的機會。”
“黃天行是什麽人,你我都很清楚,曾經因爲你被逼下跪,就能罷免你繼承人的位子。”
“這一次,他安排你去殺莫辰,如果你成功了,也能算是爲他報仇雪恨,但他依舊不會放棄任何罷免你的機會。”
“如果你失敗了,他不會有絲毫心慈手軟,肯定會再次罷免你的繼承人之位。”
“我這麽一說,你還認爲,我不接黃天行的電話,有什麽問題嗎?”
老者一臉笑容,盯着黃鍾說道。
他不是别人,正是剛剛黃天行才安排管家打電話過去的黃天成。
聽了黃天成的話,黃鍾恍然大悟。
“父親,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現在就算我們努力的配合黃天行,他依舊會想辦法罷免我的繼承人之位。”
“既然如此,那我們倒不如坐山觀虎鬥,等莫辰和黃天行他們鬥到兩敗俱傷的時候,才是我們出面的絕佳機會。”
“父親,我說的沒問題吧?”
黃鍾開口說道。
黃天成隻是一笑,随即開口道:“你之前說,莫辰已經帶着他的手下,去了黃家,現在黃天行要跟我聯系,你說爲何?”
聞言,黃鍾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臉驚訝道:“難道說,父親認爲,莫辰真的能活着走出黃家?甚至已經給黃天行帶去了很大的麻煩?”
黃天成點頭:“沒錯,黃天行這麽驕傲的人,何時向我求助過?這一次指明要讓我帶人去協助,這說明什麽?”
“隻能說明,莫辰真的殺去了黃家,而且還讓黃家損失慘重。”
“所以黃天行才想要讓我帶人去支援,此消彼長,隻有我們的損失越重,對黃天行而言越好。”
黃天成開口分析道,就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語氣極爲平淡。
黃鍾頓時恍然大悟,沉聲說道:“父親,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這一次也算是我們父子倆賭了一個大的,一旦獲勝,整個黃家都會屬于我們。”
黃天成一臉微笑,很快,笑容消失,一臉凝重地說道:“可一旦輸了,以我對黃天行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黃鍾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了之前在上京大酒店,王家大婚現場發生的事情,瞳孔深處,還有幾分恐懼。
就連鐵手,都被劉辰身邊的一個手下輕易地斬殺,那麽劉辰的實力,又會有多強?
想到這裏,黃鍾忽然十分慶幸,當初他去黔省,試圖強行掌控黔省的時候,劉辰當衆将他按着跪倒在地上,簡直就是莫大的慶幸。
以劉辰所表現出來的強勢,可不會因爲他是上京八門黃家的繼承人,就會放過他。
好在,自己跟劉辰之間,并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局面。
“父親,要不要我們出面,想辦法救下何家那個女人?”
黃鍾忽然又問。
隻見黃天成搖了搖頭,疑惑道:“爲什麽要救?”
“我倒是希望,黃天行會惱羞成怒,直接殺了那個女人。”
“根據我的了解,莫辰是個非常重情重義的男人,你說,若是黃天成殺了那個女人,莫辰會怎麽做?”
黃天成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笑着問道。
黃鍾頓時眼睛都亮了,連忙說道:“莫辰會殺了黃天行!”
“一旦黃天行被殺,以我們派系的實力,你繼承家主之位,豈不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黃天成笑着說道。
黃鍾也笑了,父子倆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此時,黃家莊園内。
徐經已經将黃家外園的守衛全都擊敗,隻要通過那扇通往内園的門,就能接觸到黃家真正核心人物了。
從始至終,劉辰都坐在車内。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車内根本沒有人。
“黃家,也不過如此!”
徐經諷刺地一笑,随即邁步朝着内園踏入。
就在徐經踏入内園的那一瞬間,二十多個黑洞洞的槍口,全部瞄準了他的腦袋。
徐經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眼神中有幾分強烈的殺意閃爍。
最近一段時間内,他被人拿槍指着腦袋的次數,都能媲美在西境的時候了。
“小子,你不是很嚣張嗎?繼續啊!”
“隻要你敢再動一下,老子現在就崩了你的腦袋。”
“敢來黃家鬧事,你特麽的是活膩了嗎?”
爲首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無比的柯爾特,槍口指着徐經的眉心,言語十分嚣張。
徐經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盯着年輕人,眼神中滿是桀骜不馴。
這世間,除了劉辰,能讓他卑躬屈膝的人,還沒有。
“草!”
年輕人怒喝一聲:“你特麽的知道老子是什麽人嗎?老子名叫唐坤,是黃家槍衛隊的隊長,我精通任何類型的槍支,射擊成績,向來都是百發百中。”
“你一個隻有蠻力,就以爲自己天下無敵的蠢貨,難道不知道,這是二十一世紀,武力早就過時了嗎?”
唐坤并未從徐經的眼中看到絲毫畏懼,頓時惱羞成怒,憤怒地咆哮了起來。
徐經依舊無所畏懼,滿臉都是冷淡。
唐坤感覺自己被無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時間更加惱怒,直接沖到徐經面前。
“咣咣咣!”
槍柄重重地砸在徐經的頭上,頓時鮮血橫流,順着徐經的腦袋流下,眼睛裏都是。
“小子,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明白嗎?”
唐坤十分嚣張,看見徐經流血,他似乎才舒服了許多。
如果不是家主有令,要等另一個年輕人出現才動手,他早就直接一槍崩了徐經。
“你會後悔的,一定會跪下求我饒你一命!”
徐經擦了把遮住眼睛的鮮血,舔了舔嘴唇,滿臉都是猙獰。
唐坤忽然渾身一顫,尤其是看着徐經這幅猙獰的模樣,他有種錯覺,招惹這個家夥,自己真的會後悔。
但這種想法也隻是一瞬,唐坤便恢複了常态,惱怒道:“等你有命活着,再跟我說大話!”
“既然你們沒有立刻殺了我的打算,就讓你們的主子滾出來,有什麽話,跟老子當面說清楚。”
徐經目光一掃衆人,大聲說道。
他身上的氣勢極足,雖然被二十多把槍口瞄準了腦袋,他卻絲毫不懼。
就是這氣概,也讓許多人望塵莫及。
“小子,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談,讓你背後的那人出來一見。”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道滿頭白發的老者,從人群後方邁步走來。
兩邊的人很自然的讓開了位置,讓老者走到了最前面。
徐經在看見白發老者的時候,雙目中閃過一抹寒芒,這個老家夥,他當然知道是誰。
這個老家夥,就是黃家現任家主,黃天行。
也就是他,設局對付劉辰,因此綁走了何豔。
他和劉辰來黃家的目的,也是爲了找這個老家夥,讓他交出何豔。
就在徐經看向黃天行的時候,黃天行炯炯的雙眸,也正盯着徐經打量。
之前在監控上,雖然就見識過徐經的強大,但此時近距離的面對,還是讓他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
黃天行今年已經六十歲了,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這種威壓。
難道是錯覺嗎?
黃天行心中暗暗疑惑。
“想要跟我背後的那人談,你還沒有資格!”
徐經一臉強勢,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将何豔交出來,黃家或許還有活路!”
轟!
徐經的這番話說出口,全場皆驚!
二十多号黃家的槍手,都是一臉詫異,他們有種被無視的感覺。
否則,這個年輕人被這麽多的槍瞄準腦袋,随時可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他爲何還敢對黃家之主,說如此嚣張的話?
黃天行也沒有想到,徐經見到自己,不僅沒有表露出絲毫畏懼,眼眸深處,反而閃爍着幾分淩厲的殺機。
“小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我黃天行縱橫上京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
“如今敢在老夫面前狂妄,你真當你有點武道實力,就有資格在我面前嚣張?”
黃天行雙目微眯,冷冷地說道:“想要救那個女人,很簡單,用莫辰的命來換!”
“你就那麽想要我的命?”
黃天行話音剛剛落下,一道冷漠地聲音忽然響起。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朝着聲音的源頭看了過去,隻見一個不足三十歲的年輕身影,正緩緩邁步而來。
衆人驚訝的發現,在劉辰出現的那一刻,黃天行的瞳孔中,閃爍着一道強烈的殺機。
“或許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把我的兒子弄成傻子,這意味着什麽。”
很快,黃天行強行将怒火平息,聲音冰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