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經本來就是一人獨行,這偌大的關王府,又是在昏暗的夜色中,想要抓住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現在,關王府侍衛全部出動了,随着徐經襲擊巡邏小隊,他的行蹤就會更清楚一分。
關王府的強者,也在從四面八方趕來。
“你逃不掉!”
就在徐經即将到達城門時,那個身穿布衣帶着長劍的強者,先他一步,擋住他的去路,一臉冰冷地看着他。
見到布衣強者,徐經臉色難看。
他當然記得此人,之前就出現在關偉毅身邊,實力很強的王境強者。
若非實力極強,也不可能在他全力以赴逃離關王府的最終出口,正好攔住他的去路。
而暴怒不已的關偉毅,也在片刻後,追了上來,堵在他身後。
“從來沒有人敢耍我,你還真就是頭一人!”
關偉毅眼中滿是殺意,現在恨不得是把徐經生吞活剝,都未必平息心中的怒火。
“二王子,看樣子,你的眼光似乎不太行,連養條狗還訓不好呢!”
關山海緊随其後,滿眼玩味看着關偉毅說道。
徐經此時被三位王境強者圍住,已是無處可逃。
盡管,徐經一開始就預料到,這關王府,進來容易,出去難。
但他即便是被三位王境強者圍住,也沒有一點畏懼,反倒是熱血沸騰,戰意猛起。
唯獨心中有愧,便是對妻子和兄弟。
新婚未能度蜜月,就生了不少事非叫何豔陪他受罪。
而他爲了給妹妹梁可兒報仇,甚至是不惜付出性命,遺書都寫好留下,不告而别,獨自一人離開了上京。
劉辰叫他再等等,他不願意連累劉辰,更是無法等待,違背了劉辰的命令,抱着赴死的決心隻身前往關王府。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徐經一副無所謂的口氣說道。
既然被堵在這裏,他也隻能認栽。
但要他降服,絕無可能!
“胡大師,殺了他!”
關偉毅無比憤怒地說道。
他非常看好徐經的武道實力,但不聽話,還要咬人的狗,自然不能留在身邊。
胡大師上前進一步,但并未出手,“你若自盡,還能留全屍,若我出手,你将四分五裂!”
在這位胡大師看來,徐經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有他的實力。
徐經實在是太年輕,二十五六歲的人,能到達王境,已是萬裏挑一的資質。
隻可惜這小子愚蠢,夜闖關王府還殺了關王族嫡系,今日必須要喪命于此。
徐經雙目微眯,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從離開上京那一刻起,他就從未想過能活着回去,早就是抱着必死決心,才入關王府。
阻擋他報仇的人,都将死在他手裏。
現在竟是要他自裁?
笑話!
他甯願戰死,也不會自裁!
“老不死,要出手就别廢話,還是說你現在這些話,就是你臨終的遺言?”
徐經語氣滿是諷刺,挑釁的目光看着布衣強者。
“不知死活!”
胡大師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原地,他以及快的速度沖着徐經襲來。
徐經氣息一凝,跟剛才判若兩人,強大的氣息自他身上迸發。
在一旁的關偉毅,也能清楚感受到徐經的變化。
而胡大師對此仍是不以爲然,反倒是冷笑道:“雕蟲小技!”
語音間,胡大師來到徐經面前,一掌而起,是沖着徐經面門而去。
一股極爲恐怖如同狂風巨浪的氣息,頓時間撲向徐經。
徐經也不敢大意,雙腳踩地站穩腳跟,一拳而出,直擊胡大師掌心。
“嘭!”
拳掌相接,兩股強大氣流相碰,以二人所在之地爲中心,猛然向周圍擴散開來。
盡管徐經站穩腳跟紮地,還是有些難以承接這道恐怖的力量,硬生生被打退,向後移動數米。
而他出拳的那隻手臂,都有些控制不住微微顫抖。
但胡大師也沒有好的到哪裏去,與徐經拳掌相碰,也被震退了好幾步。
而單單是這一招,氣勢浩大,也是讓旁邊圍觀的二人,面露驚訝。
關偉毅一臉不可思議道:“不該如此!”
相較于他,關山海是更爲震驚。
胡大師雖不是關王族最厲害的強者,但在關王族也是實力排位前列的強者,還達到了王境中期。
誰都沒有想到,在胡大師出手的這一擊的情況下,徐經還敢跟他對上。
不僅如此,徐經竟然還能硬生生的扛下了這一擊,隻被逼退了幾米。
而胡大師也受其影響,退了好幾步。
這一擊,勝負難分,可以看得出來,胡大師和徐經的實力,應該不會相差得了多少。
但這也意味着,徐經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王境中期。
如此年輕的王境中期強者,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
關偉毅此時甚至有一些後悔,要不是關山海這個王八羔子忽然出現,他也不至于沒有說服徐經,反倒是賠上關晴的命。
但現在,就算是他再後悔,也沒有機會。
當徐經殺了關晴的那一刻起,徐經與關王族的仇就結下了。
可一想到若是真能收服徐經,再将劉辰拿下,這關王之位,恐怕就是唾手可及。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切都遲了。
關山海固然驚訝,可心中也有一些竊喜,關偉毅若是能拿下徐經,必然是要壓他那一派一頭。
可徐經自尋死路,把關王最疼愛的孫女關晴殺了,就算關偉毅有這個留人的心,也不能留下徐經。
胡大師此時看向徐經的目光中,再沒有之前的輕蔑,眼神變得十分凝重。
他雖是關王的客卿,但見多識廣,可也沒見過徐經這樣的年輕強者。
恐怕是放到皇族,都難找出與他有相似天賦的奇才。
徐經這等存在,隻有不出世,存在于傳聞中的古武世家,才有可能誕生這樣的奇才。
“你到底是什麽人!”
胡大師沉聲質問道。
若是徐經出身于古武世家,他甯願得罪關王族,也不想與徐經爲敵。
古武世家可是比王族更爲恐怖的存在,得罪古武世家,必然也是死路一條。
“我的身份,你沒資格知道!”
徐經也不知道胡大師在想什麽,隻是冷聲答了一句,又動了身形,沖着胡大師而來。
剛才那一招試探,讓徐經明白了胡大師的實力。
雖然他尚未到達王境中期,但也就差這麽一步。
而他眼前的胡大師,就是那塊踏腳石,能讓他一舉踏入王境中期。
如此機遇,還真是可遇不可求。
盡管,他也清楚,這可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可他是絕對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看着再一次向他撲過來的徐經,胡大師也隻能夠勉強應對。
他心中有所顧慮,不能确定徐經的身份,也讓他有所收斂,并未用盡全力。
而徐經卻是一次比一次攻擊更猛烈。
他本來就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到了關王府,就沒打算活着回去,自然不需要再隐藏實力。
關偉毅在一旁看着,目光是越來越凝重,也起了殺意。
徐經這樣的人才不能納入麾下,那叫他嫉妒的眼紅。
得不到,隻能毀掉。
否則,留下後患,會帶來更大麻煩。
但他此刻有一些好奇,徐經對劉辰言聽計從,那劉辰的武道實力,又會恐怖到如何境界?
“不要藏着掖着了,用盡全力!”
徐經冷聲說道。
他打得有點不夠盡興,也能察覺得到,胡大師并未用盡全力。
胡大師心情複雜,要不是沒有明确徐經的身份,他也不至于需要去把握分寸。
“胡大師,你在顧慮什麽?”
關偉毅怒道:“你的實力在他之上,這場戰鬥,不應該早就結束了嗎?你到底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