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婉依沒有出聲原諒自己,張少蘭自行腦補了一番,自以爲猜到了女兒的心思,說道:“媽媽知道了,依依要看媽媽的行動,媽媽現在就打電話。”
李婉依和李墨白一頭霧水,看着張少蘭抄起家裏的座機,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張字條,按照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俊凱嗎?”
“對的,我是張阿姨......”
“你最近不要來我們家了,你李叔叔得了怪病,會傳染那種......”
“叫你不要來,就不要來,啰嗦那麽多幹嘛,挂了。”
張少蘭挂完電話,獻媚地向女兒說道:“依依,你放心,以後這個吳俊凱别想進咱們家半步,來一次,我趕他一次。”
李婉依和李墨白完全被張少蘭的“騷操作”驚呆了,這麽無恥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至親。
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李婉依有一種明悟,自己跟母親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狀态了,母親沒有變,是自己成長了,不再是從前那個無知的小女孩了。
如果沒有江飛宇做後盾,面對母親的安排,李婉依可能會委屈求全、虛與委蛇;但是,她決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有底氣對母親說“不”,隻要她覺得不開心。
她突然極度渴望回到江飛宇的身邊,她在江飛宇那裏體會到了,比原生家庭更溫馨的家庭氛圍,那個男人會一心一意地呵護她,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自己既然已經跟母親攤牌了,繼續留在家裏,無非就是每天受着母親的“騷擾”,要麽,就是看着母親到處炫耀自己談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
至于父親李墨白,反正這麽多年來,他也習慣了母親張少蘭。
現在,母親有了盼頭,應該會對他好一點,就留着他們兩個過二人世界吧!
李婉依心裏有了決斷,說道:“我想過兩天就回帝都了,我擔任着公司下屬一家子公司總經理的職位,還挂着公司副總裁的頭銜,長時間不出現在公司,給員工的印象不好。”
“怎麽剛回來幾天,又要回帝都?”李墨白是真的有點不舍。
張少蘭闆起臉訓斥道:“李墨白,你胡說什麽呢!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胸無大志,當然是工作重要。再說了,未來女婿這麽有錢,咱們家依依不在一旁看着,萬一讓哪個狐狸精勾走了,怎麽辦?”
李墨白不敢再出聲,他這輩子是把一個“忍”字,表現得淋漓盡緻。
你說他窩囊也行,說他怕老婆也行,至少,他當得起一個“好父親”的稱号。
張少蘭問道:“依依,啥時候帶男朋友......呸呸呸,媽說錯了,是帶未婚夫回來,認認家門啊?”
李婉依淡淡地說道:“今年國慶節吧!我跟他商量好了,國慶節回來拜見你們二老。”
張少蘭樂道:“那敢情好,讓我算算,今天是7月28号,離國慶節還有2個月出頭,很快就到國慶了......”
李婉依回房拿上自己的包和手機,走出來說道:“我出去走走,透透氣,你們兩在家裏聊吧!”
李墨白有些不放心,勸道:“依依,天都黑了,你一個人出去不太安全,明天再出去逛吧。”
“爸,沒事,飛宇給我派了個女保镖,就住在對面的酒店,我叫上她一起。”
“咱這女婿真貼心,連保镖都給依依安排上了。”
張少蘭是真不要臉,這“女婿”二字,叫得如此自然。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李婉依站在門外,還能聽到屋内母親張少蘭質問父親李墨白,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談戀愛這事。
李婉依走下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撥通了江飛宇的電話。
很快,電話裏就傳出了江飛宇的聲音,李婉依心情一激動,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了江飛宇聽。
李婉依有點忐忑地問道:“你會不會覺得難堪,未來有這樣一個丈母娘?”
她其實也有點擔心,自己有這樣的母親,拉低了自己在愛人心中的形象。
但是,她還是勇敢地說了出來,反正瞞不住,貪财的丈母娘,終究有一天是要見女婿的。
要問江飛宇對張少蘭的印象,以前世的記憶來說,确實算不上多好,甚至可以說極差。
前世,張少蘭爲了阻止李婉依跟江飛宇在一起,不惜以斷絕母女關系相逼。
兩人在鵬城舉行婚禮的時候,也隻有李墨白到場,一直到外孫陽陽出生,張少蘭眼見兩人連孩子都有了,這才逐漸接納了江飛宇。
也正是有張少蘭的存在,才讓江飛宇知道李婉依爲自己付出了多少。
江飛宇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首先,我要娶的是你,你媽的品性怎麽樣,跟我關系不大,她的存在,也無法掩蓋你身上如此衆多的優點。”
“其次,我覺得一個人喜歡錢财,是一種正常的需求,沒必要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們老一輩都是從饑荒年代過來的,餓怕了,也窮怕了,需要金錢來給予内心的安全感,我也能理解,而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錢,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事......”
經過江飛宇十幾分鍾的開導和安撫,李婉依積壓在胸口的一口悶氣,終于散開。
挂了電話後,李婉依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蒙莉莉,驚訝地問道:“莉莉,你怎麽在這裏?”
蒙莉莉解釋道:“老闆發了一條短信給我,說你在樓下,心情不好,讓我來看一下。”
李婉依問道:“他什麽時候發短信給你的?”
“19點03分,用另外一個手機号碼發短信給我的。”
李婉依看了一下通話記錄,自己是19點01分打過去的。
也就是說,江飛宇接到自己電話後,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安全,一邊跟自己通話,一邊用另外一個工作的手機發短信給蒙莉莉。
李婉依心裏暖暖的,這種被用心呵護的感覺,真好!
“莉莉,走,我們去逛商場購物。”
“好啊,我在酒店也悶壞了!”
“我已經決定了,大後天我們就回帝都。”
“太好了,終于可以回去。”
“你這麽興奮,不會是想廣茂了吧?”
“瞎說,我才不會想他。”
......
兩個女人嬉笑中,打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帝都這一頭,江飛宇放下電話,回到餐桌上,對着魏長甯和小芳說道:“你們兩個倒是吃啊,還剩這麽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我打了這麽久的電話,你們才吃這麽一點。”
魏長甯勸說道:“飛宇,我們兩天就吃了兩隻大公雞了,這麽個吃法也太敗家了吧,反正有冰箱,吃不完就放冰箱裏吧。”
江飛宇:“我跟你說,這幾天雞在陽台拉的屎,那個味道實在太重了,風一吹,在樓下都能聞到,而且這公雞打鳴,實在太吵了,樓下鄰居已經有意見了。”
“小芳,你明天把最後一隻雞給殺了,一隻不留。”
小芳也惋惜道:“飛宇哥哥,還殺啊,會不會太浪費了?”
江飛宇堅定道:“殺,明天就宰了它,趁早送它去跟前面兩個兄弟團聚。”
小芳扭頭看向陽台方向,雞籠裏獨自啄米吃的大公雞,頗有點惋惜,早知道今晚就不給它喂米了,反正明天都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