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曼指着江堤下面的河灘提議道:“彥昌哥哥,那邊人少,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周彥昌想也沒想就應道:“好的,芷曼妹妹!”
這兩位年輕人的關系進展神速呀,這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哥哥長,妹妹短的。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走下江堤,還沒走到跟大牛、二牛約定的地點,就被一群不速之客給攔住了。
攔住周彥昌和陸芷曼兩人的是三個地痞流氓。
爲首的人綽号叫“賴二狗”,是鄂城縣裏叫得上名的小地痞。
敲詐勒索、盜竊、調戲良家婦女、欺行霸市等缺德事,這家夥可沒少幹。
縣城裏面是保安團的地盤,賴二狗不敢在縣城裏面造次,一般都在江邊勒索些小商販、漁夫,或者幹苦力的纖夫、船工。
今天賴二狗就帶着2個小弟出來活動,恰好撞見了正在散步的兩人,當即就被陸芷曼的相貌給驚呆了。
有道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一見到陸芷曼,賴二狗就邁不開腿了,直接就攔住了人家的去路。
這要擱在平時,賴二狗這種小地痞是萬萬不敢招惹陸芷曼這種一看就像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
主要是今天賴二狗和小弟喝了點酒,所謂酒能壯膽。
加上周彥昌和陸芷曼兩人都面生的很,賴二狗在鄂城縣生活了近30年,對兩人完全沒什麽印象。
在賴二狗看來,兩人多半是路過鄂城縣,在此地歇歇腳的客商家眷或者旅人。
而且,周彥昌和陸芷曼都沒有丫鬟或者下人跟随,賴二狗估計兩人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身。
“老子就是調戲你怎麽了,你難不成還能跟自己這種地頭蛇鬥?”這是賴二狗心裏最直觀的想法。
“呀哈,真是稀罕事,想不到能夠在這種地方碰到這麽水靈的姑娘,我說今天出門的時候喜鵲怎麽一直在叫。”
“大哥,我看是這位小娘子跟你有緣,要不怎麽剛好讓咱們給碰上了。”
“大哥,依我看,這位小娘子可比迎春樓的翠紅姑娘強多了,這等貨色才能配得上大哥你的身份。”
......
賴二狗和兩個叫阿輝、鹵頭的小弟,各種污言穢語對陸芷曼評頭論足。
至于周彥昌這個小白臉,在賴二狗等人看來,戰鬥力無限等于零,直接被無視了。
陸芷曼被吓得滿臉通紅,既有害怕,也有氣憤。
她陸家在鄂城縣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什麽時候被幾個地痞流氓蹬鼻子上臉,這麽欺負過。
周彥昌也是異常惱火,好不容易跟陸芷曼聊得火熱,卻被這三個地痞流氓攪和了。
他直接罵道:“你們三個嘴巴給我放幹淨點,立馬向陸小姐道歉,否則我要你們好看。”
“哈哈哈......”賴二狗和兩個小弟笑得前俯後仰。
賴二狗笑道:“阿輝、鹵頭,我好像聽到一條狗在吠,你們有沒有聽到?”
“何止是聽到,簡直就是條癞皮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正好,先收拾了這個小白臉,再跟小娘子好好玩一玩。”
周彥昌豈能受得了這種刺激,腦子一熱就揮拳沖了上去。
都不用賴二狗出手,叫鹵頭的小弟一腳就把周彥昌踢翻在地。
周彥昌痛得一時爬不起來,隻能捂住肚子呻吟。
“哈哈哈......”賴二狗一群人笑得更歡了。
“彥昌哥哥,你沒事吧!”陸芷曼趕緊去攙扶周彥昌,臉上全是擔憂。
“我沒事。”
周彥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隻怪自己太無能。
陸芷曼也是氣急了,罵道:“你們幾個流氓無賴,敢打我的彥昌哥哥,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裏也能看出周彥昌和陸芷曼兩人完全沒有社會經驗了,隻要爆出陸家和周家的名号,多少能讓這三個地痞流氓忌憚一些。
“小娘子,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來,讓哥哥好好疼一下你.....”
賴二狗露出淫dang的笑容,就要伸手去摸陸芷曼的臉蛋。
這個時候,周彥昌突然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就灑向賴二狗的眼睛。
“我的眼睛......”賴二狗一時不防,立馬中招。
周彥昌一躍而起,把正在揉眼睛的賴二狗撞翻在地,就這麽騎在對方身上,拳頭狠狠落下。
“啊......”
“芷曼,你快跑,回去叫人......”
周彥昌一邊打,還不忘扭頭沖着陸芷曼喊了一聲。
周彥昌還沒說完,就被賴二狗的兩個小弟踢飛,直接臉着地,冷不丁吃了一口泥土。
周彥昌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對方的拳頭沖着他的面門落下,危急關頭他隻來得及護住臉。
“彥昌哥哥......”
陸芷曼直接吓到嗓子眼了。
“紅燒肉......”
好在這個時候,兩個身影直接沖進了戰團,嘴裏喊着“紅燒肉”,像瘋子一樣跟賴二狗的兩個小弟混戰在一起。
是大牛、二牛,這兩個家夥來得還算及時。
也就是周彥昌和陸芷曼兩人剛被賴二狗等人纏上的時候。
小蓮氣喘籲籲地跑進一片低窪地,朝着兩人喊道:“大牛、二牛,快,小姐碰到麻煩了,有三個地痞流氓在欺負小姐和周公子,你們兩個快點去幫忙。”
“啥,地痞流氓?我們......”大牛、二牛有些遲疑。
别看二人力氣不小,幹活也是把好手,膽子還是有些小。
“還愣着幹嘛,小姐但凡要是受點傷,回去老爺不得扒了我們的皮。”
“你們兩個還磨蹭什麽,快點去呀,我做主,回去白米飯配紅燒肉管夠!”
眼看二人有些膽怯,逼不得已,小蓮使出了“絕招”。
“白米飯!紅燒肉!管夠!沖呀!”
果然還是小蓮了解兩個憨貨,大牛和二牛直接紅着眼睛就沖了出去。
......
周彥昌看着混戰成一團的幾人,實在不知道突然冒出來的兩人到底什麽情況。
管不了那麽多,芷曼妹妹的安危要緊。
周彥昌吃力地爬起來,拉着陸芷曼就跑。
“啊,彥昌哥哥......”
陸芷曼回頭看了大牛、二牛一眼,見二人跟對方3人打得不落下風,就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任由周彥昌牽着自己的手,在岸邊奔跑。
陸芷曼頭一次感覺自己腳底生風,好想手就這麽一直被對方牽着,永遠不放手。
陽光下,兩人奔跑的身影印在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