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屋内,郭明誠和張天承正悠閑地喝着茶。
不一會兒,柳景瑜就推門進來。
“郭總,張經理,不好意思,讓兩位領導久等了......”柳景瑜一進來就開始告歉。
郭明誠一擡手,問道:“景瑜,老張也不是外人,你就别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直接說吧,他們3個的試鏡結果怎麽樣?”
這次,郭明誠和張天承帶了公司重點培養的3個簽約藝人過來試鏡,那可是報了很大期望的。
當然了,具體什麽水平,還得柳景瑜來判斷。
“既然郭總發話了,那我就直說了......”
按照柳景瑜的說法,這三人裏面蘇奮毅的鏡頭效果最好,加上他标準的國字臉,很适合演男四号的角色。
雷諾的長相比較出衆,觀衆緣會好一些。
但是這家夥更加适合演喜劇角色,或者上綜藝節目。
柳景瑜扒拉了一遍劇本,實在不好安排雷諾的角色。
最後,給他安排了一個隻有3分鍾鏡頭的國軍逃跑師長角色。
戲份不多,但是出場身份有派頭,也符合他的喜劇風格。
最後一個周宇凡,表演上并沒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不過這個家夥跟某位共和國的元勳有些像,稍微化一下裝,可以客串一下特型演員。
末了,劉景瑜試探問道:“郭總,張經理,二位領導看我這樣安排,是否合适?”
這部戲除了男一号、男二号、男三号,女一号四個角色請的是知名的明星飾演,其他角色柳景瑜都大膽地使用非著名演員和新人。
“放心,你是導演,具體如何選角肯定由你說了算。”郭明誠也知道柳景瑜已經是最大限度給公司旗下藝人分配角色了,也沒有特别勉強。
來之前,江飛宇的話可是曆曆在目。
柳景瑜盛情邀請道:“難得兩位領導過來檢查工作,晚上我做東,咱們一起吃個便飯,我再叫上幾個已經定角的年輕演員作陪,二位領導也幫我看一下選的角是否合适......”
柳景瑜特意在“年輕演員”上加重了音。
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了,豈能聽不懂其中的潛台詞。
郭明誠還沒來得及搭話,張天承就出聲道:“我就不去了,我晚上還有事,我和雷諾他們先回去吧!”
“老張,别掃興!你能有什麽事?我還不了解你嘛!咱們先去看看,你要是不滿意,吃完飯再走,後面的活動不勉強......”
郭明誠極力挽留張天承,甚至不惜用領導的身份壓他。
老郭很明顯是想拉張天承一起下水。
這是人之本性。
第一次跨界“偷腥”,總是本能地找一個同伴共擔風險,也有可能是爲了壯膽。
兩人近20年的交情,張天承也抹不開臉拒絕郭明誠,隻能半推半就答應留下來吃晚飯。
“二位領導稍作休息一會,我去安排一下,順便讓人去桂香園定個包間。”柳景瑜告歉了一聲,就先出去了。
......
出租屋内,阮媛鈴正在梳妝鏡前化妝。
阮媛鈴今年24歲,是個18線的小演員。
高中畢業後,家裏就沒有錢供她上大學了。
她心一橫,把舊書賣了,揣着父母給的200塊錢路費,就來了帝都打工。
帝都居不易,工作也不易。
因爲學曆不高,阮媛鈴隻能幹一些收銀員、服務員、分揀員等技術含量不高的工種。
不僅累,收入也不高。
三年前,機緣巧合之下,她偶然接觸到了演員這一圈子。
因爲外貌形象還不錯,她出道的第一個角色就演了一個有幾句台詞的青樓女子。
自打那之後,她就一發不可收拾。
直接把工作辭了,全心全意地奔着演員夢去。
希冀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當上大明星。
隻是很可惜,一沒背景人脈,二沒貴人扶持。
即使她形象和演技還不錯,這兩年演過的最大一個角色,也不過是一部古裝劇中的女五号而已。
平民演員真正能混出頭的,少之又少。
在阮媛鈴的身後,一個裸露上半身的男人氣呼呼地坐起來,一腳踢在了一把椅子上。
“哐啷”一聲。
那把小椅子翻滾了好幾圈,撞到一堆雜物才停了下來。
阮媛鈴扭過頭來,用責備的語氣說道道:“我的大少爺,咱不是說好了,不鬧了,好嗎?”
男人抱住阮媛鈴,哀求地道:“鈴,我真的不想你去,我怕你吃虧......”
女人掙脫男人的雙手,認真道:“阿樂,你知道這個角色對我很重要,我好不容易碰到個女二号的角色,我必須把握住。”
“爲了個女二号的角色,你就要出賣身體嗎?”阿樂終于再也忍不住,捅破了那一層紙。
“阿樂,你夠了,我隻是去和劇組人員吃個飯,順便讨論劇本,到你嘴裏就變成這麽龌龊的事情了?”心中的醜事被說破,女人也有點氣急敗壞。
阿樂激動吼道:“你騙鬼去吧!哪有在飯局上讨論劇本的,你還特意濃妝豔抹地裝扮上了,一看就是借口,你就是想出賣身體獲得電影的角色......”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男人的左邊臉頰也多了一個巴掌印。
“你以爲我想啊,我不工作咱倆吃什麽、喝什麽?你養我嗎?”
“你一個四肢健全的大老爺們,大學畢業一年了,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還要靠父母接濟,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
“我不像你那麽清高,我隻是個普通人,我就想出名後掙點錢,讓父母過點好日子,我有錯嗎......你知道這些年我有多不容易嗎......嗚嗚嗚......”
回憶起北漂這幾年受到的委屈,以及男友的不争氣,阮媛鈴泣不成聲。
“鈴,我錯了,你别哭好嘛?我一定努力找工作,以後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
男人顧不上臉上的痛,趕緊抱住女友安慰。
隻可惜,有些傷人的話說出口後,感情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了。
就好比一隻花瓶。
當它出現裂縫的時候,遠看沒什麽影響。
可一旦受到外力的刺激,一碰就碎。
女人奮力掙脫男人的懷抱,抓起桌子上的手提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砰。”
阿樂一拳砸在梳妝鏡上,鏡子立馬四分五裂。
猩紅的鮮血從阿樂的指尖滲出來,看起來格外地刺眼。
手上的“紅”不算什麽,頭上的“綠”才格外讓人痛徹心扉。
老話說的好,自古奸情易出人命!
看阿樂臉上扭曲的表情,不出意外的話,肯定得幹點什麽來發洩一下。
于是,阿樂套上T恤,趕緊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