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是驚訝于,這位江老闆怎麽這麽财大氣粗呢?
據他所了解,飛宇科技成立還不到兩年,去年才完成了A輪融資。
這才過了多久啊,就有餘錢投資别人了?
互聯網公司都這麽賺錢嗎?
沒道理啊!
“至于,目前貴公司經營過程中的資金缺口有多大,王老闆自己應該更清楚。”
張哲盛還是給王老闆留了一些面子,沒有點破他“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爲。
“張總,我承認貴公司在資源上确實有些是我們需要的,可我目前真的沒有融資的想法,相比于讓出原始股獲得‘快步走’的機會,我更加願意腳踏小碎步前進。”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讨論,王老闆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張哲盛起身道:“那看來确實是我們打擾王老闆了,告辭了。”
死纏爛打不是張哲盛的風格,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另外想辦法。
大不了,換一條路呗!
人家真的不願意融資,你總不能強求吧?
“慢走,不送!”
王老闆隻是把今天的會面當成一個小插曲,絲毫沒有意識到張哲盛會給他殺個“回馬槍”。
......
走出順風後,助理王袁郎問道:“老大,咱們下一步咱們辦?繼續想辦法,還是打道回府?”
張哲盛問道:“我之前讓你們收集的信息,都整理好了嗎?”
王袁郎道:“蔣玲玲他們都收集得七七八八了,昨晚就把資料發給我了,都在我筆記本電腦裏。”
王袁郎、蔣玲玲、姚策宏、雛海明、範耀輝這5個年輕人,都是張哲盛這段時間親自招聘的下屬。
這次來鵬城,張哲盛隻帶了王袁郎這個粵省籍貫的,其他人都在公司遠程支撐。
他們5人,算得上是張哲盛爲公司打造的初始團隊了。
這5人要麽是有相關行業工作經驗的,要麽是張哲盛覺得特别有天賦的。
張哲盛在投行幹了這麽多年,眼光不會太差。
隻要給張哲盛幾年的時間,未必不能培養出一個國内風投界的“夢幻團隊”。
張哲盛想了一下,說道:“咱們先回酒店開個線上會議,仔細複盤一下,看從哪裏入手比較好。”
這是張哲盛第一次代表新宇誠投“出戰”,他不想空手而過。
張哲盛把第一目标放在了順風,而沒有選擇其他幾家規模更小的,就是打算先難後易。
總要拿個開門紅,否則多打擊士氣。
......
“去年12月,順風完成了内部架構的重組和瘦身,并首次推出了‘省内最快48小時送達’的口号......”
“今年年初,借着航空運價大跌之際,順風與揚子江貨運簽下合作協議,成爲國内第一家使用全貨運專機的民營速遞企業......”
“6月19日,王老闆帶隊拜訪了華安隆國際運輸有限公司的高層,據同行透露的消息,順風意欲收購華安隆運輸旗下所有貨運業務......”
......
王袁郎一條條給張哲盛複盤目标最近一年的發展動态信息,幫助他抽絲剝繭。
“等一下。”張哲盛叫停了王袁郎。
王袁郎問道:“老大,怎麽了?”
張哲盛吩咐道:“我需要這個華安隆國際運輸有限公司的所有信息。”
王袁郎對着麥說道:“夥計們,老大最新指令,需要華安隆國際運輸有限公司的所有信息,開工。”
“收到。”
“收到。”
“開整。”
......
另一頭,其他4人馬上行動起來。
收集信息沒那麽快,張哲盛抽空泡了兩杯速溶咖啡。
“喝杯咖啡,提提神。”
“謝謝老大。”
王袁郎喝了一口,又繼續打電話了。
幹他們這行的,人脈資源少不了。
很多目标客戶的信息,都是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回來的。
比如,工商局的朋友,稅務局的朋友,法院的朋友,傳媒界的朋友......
有人情就用人情,沒人情就用錢買信息。
也不乏同行之間,相互交換信息。
最多的,還是自己去收集信息。
像什麽網上、新聞報紙、裁判文書上去查,或者實地走訪調查,都是辦法。
其實最有效的,還是從目标客戶内部套取信息。
你永遠猜不到,員工賣公司和老闆信息的價格,有多低廉。
有可能隻是一頓燒烤,幾杯小酒的事。
一個小時後,關于華安隆國際運輸有限公司的初步信息,就彙總在王袁郎手上了。
“老大,華安隆成立于1997年,他們是第一批拿到外經貿頒發的境内國際貨運代理資格的貨運公司,也算是通過跨境貨運業務起家的,不過這些年他們的業務核心還是國内的跨省、市貨運業務,主要集中在中、長途陸路運輸......”
華安隆早先年發展得不錯,業務範圍一度覆蓋了南方十多個省份。
不過,最近兩年由于經營不善,業務量已經大大萎縮。
所以,公司背後的股東有意将公司旗下的貨運業務打包出售。
張哲盛問道:“這家公司的幕後老闆是誰?”
王袁郎介紹道:“他們的成分有些複雜,套殼也比較多,經過我們分析,他們公司的控股主體應該是鵬城國資處,标準的國營成分。”
張哲盛道:“你們從業務角度分析一下,王老闆對拿下華安隆的意願有多強烈。”
王袁郎分析道:“根據我們的分析,順風目前的業務主要還是集中在粵省以及周邊幾個省份的少量城市,拿下華安隆不僅能夠幫他們進一步整合跨境貨運的份額,還能将國内業務擴大到南方十幾個省份,業務覆蓋範圍翻了3倍不止......”
“特别是華安隆旗下的十來隻跨省貨運車隊,司機、貨車、路線、運營牌照都是現成的,再跟合作網點搭配起來,我想王老闆應該拒絕不了這個誘惑,就看他有沒有這麽好的牙口能吃下了。”
從順風的表面财務信息來看,他們的資金确實非常的緊張。
現在确實無法判斷,對方要怎麽吞下華安隆這塊“肥肉”。
張哲盛沒有繼續糾結在這一點上。
既然王老闆态度鮮明地拒絕融資,必然有其他的資金來源。
所以,如果想跟對方合作的話,從華安隆入手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可張哲盛總覺得邏輯有點怪怪的。
爲了跟順風合作,先收購了華安隆再來談。
有這個精力,幹嘛不收購了華安隆自己經營呢!
貨運行業的市場前景這麽好,華安隆原來經營不好,隻能是管理層和機制的問題了。
收購過來後,把混飯吃的管理層全部換掉,不信沒法起死回生。
當然了,張哲盛也知道老闆江飛宇看中的是王老闆這個人的能力,而不是順風現在這個牌子。
把華安隆收購過來後,是自己經營,還是以此跟王老闆談合作,那要江飛宇來決定了。
張哲盛暗道:“鵬城國資處,相信老闆應該有關系能搞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