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破軍身後的兩個小弟倒是沒慫,怒吼了一聲,一起沖了上去。
不到15秒鍾,兩個小弟就趴在地上呻吟了。
曾廣茂向陳破軍勾了勾手指,戲谑道:“嘿,到你了。”
陳破軍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陪臉笑道:“大哥,我錯了,您就當我沒來過,成不?我這就走。”
“我們老闆還沒發話呢,你就想走?你也太不把我茂哥放在眼裏了吧!”曾廣茂活動了一下關節,骨頭咔咔作響。
躺地上這三個小弟也是廢柴,連讓曾廣茂熱身都做不到。
現在連老大也這麽慫,無疑讓曾廣茂好是失望。
話說,曾廣茂身上的匪氣是越來越重了。
這不,陳破軍就被吓得不敢動彈了。
“這位老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您看?”陳破軍也是能屈能伸,轉而向江飛宇求情起來。
一直出于震驚中的沈冰燕,終于回過神來,趕緊向江飛宇勸道:“江同學,讓他們走吧。”
此刻,沈冰燕也看出來江飛宇不是普通人。
她不是擔心江飛宇,而是擔心自己。
沈冰燕和丈夫就是普通人,她不想惹麻煩!
這些潑皮無賴,一旦得罪他們,隻會讓他們加倍報複你。
江飛宇能教訓這些無賴一次,但是不可能一直庇護他們夫妻倆。
沈冰燕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就不奇怪了。
江飛宇看着沈冰燕,真誠道:“沈老師,你暫且放寬心讓我來處理,我保證不留遺患,可好?”
看着江飛宇真摯的目光,沈冰燕說不出拒絕的話。
“信任”這東西,真的看人的。
有的人同床共枕一輩子,臨到老還因爲一點破事疑神疑鬼。
有的人僅僅見了一面,就能建立起深厚的信任感。
此刻,沈冰燕選擇放下疑慮,相信江飛宇。
江飛宇看着陳破軍,審視道:“說吧,你們幫誰做事,你别告訴我是你自己要買下這家店?”
眼前這幾個人,一看就是街頭潑皮,典型的馬仔打手。
江飛宇可不信他們能有錢買下這家店。
以這家店的面積,沒個幾百萬根本拿不下。
陳破軍賠笑道:“老闆,真是我要買這店,我背後沒别人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強買強賣.......”
江飛宇懶得跟他廢話,朝曾廣茂使了個眼色。
曾廣茂也不含糊,一腳踢在陳破軍的右腳彎處,又反剪了他的右手。
“啊,疼疼疼......大哥,你放手,我說,我全說......”
陳破軍半跪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江飛宇趕緊示意曾廣茂松手,别給人家手掰折了。
曾廣茂鄙視道:“你個老鼈犢子,也太會裝了吧!我還開始使勁呢,你就鬼哭狼嚎了。”
陳破軍不敢吱聲,他有點怕曾廣茂這種靠拳頭說話的人。
相對來說,還是江飛宇這種斯斯文文的人好講話。
陳破軍站起來,恭身道:“這位老闆,實不相瞞,我也不是什麽地痞流氓,我就是一個略微有點知名度的演員,是有人雇傭我裝黑澀會恐吓這位沈女士的。”
江飛宇從頭審視了陳破軍一番,諷刺道:“就你?還演員?”
陳破軍點頭道:“千真萬确。”
江飛宇戲谑道:“說說看,你都演過什麽角色?”
陳破軍自豪道:“老闆,真不是我吹,我的戲路可寬了,演過的角色不計其數,像什麽都市劇裏的黑 幫頭目,古裝劇裏的淫賊和嫖客,抗日劇裏的漢奸隊長......”
怕江飛宇不信,陳破軍還說出了他參過的好幾部劇的名字和導演名字。
演的都是壞人,也不知道這家夥自豪什麽。
“老闆,你要是不信可以問他們三個,他們三都是我從附近體校雇傭的臨時演員......”爲了增加說服力,陳破軍趕緊拉地上3個“手下”墊背。
懾于曾廣茂的拳頭,地上的三個小弟很快也招了。
陳破軍是不是演員他們不清楚,但他們确實是體校的學生。
其中一個,還随身帶着學生證呢!
陳破軍在網吧找到他們,每人給了他們20塊錢,讓他們幫演一下馬仔。
本來說得好好的,20塊錢隻是讓他們撐場面,不需要他們動手。
隻不過,剛才曾廣茂“偷襲”,一腳将他們的同伴踹飛了。
他們氣憤不過,才沖上去跟曾廣茂動手的。
沈冰燕急切問道:“到底是誰雇傭你來吓唬我們的?我們夫妻自問與人爲善,也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陳破軍看向江飛宇,爲難道:“我怕說出來,你們不信。”
“說吧,信不信我們自己會判斷。”江飛宇示意他有屁快放。
“雇傭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女士的丈夫。”陳破軍語出驚人。
沈冰燕吓得尖聲叫道:“不可能,你撒謊,你撒謊......”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都這個時候,還敢拿我們尋開心。”曾廣茂氣了,一腳把陳破軍踹翻在地上。
陳破軍摔了個狗吃屎,趕緊求饒:“大哥,别打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确,一點都沒有騙你們......”
江飛宇示意曾廣茂退下。
雖然陳破軍的答案聽起來有點荒誕,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時候,真相往往就是這麽出乎意料。
江飛宇看着陳破軍,威脅道:“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證明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發現你有撒謊的情況,我不介意送你去派出所逛一圈。”
“我知道你們很難相信,但我說的确實是真的,顧恒珏給了我500塊錢,并教我假扮成黑澀會背景人員,威脅沈女士把房子賣了......”
這次,陳破軍說的很細。
連顧恒珏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找的他,如何交代他的,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是顧恒珏自己說的,他老婆膽子小,吓唬一兩次估計就差不多了,這次也是他事先通知我過來的......”
“你住口,你别說了。”沈冰燕慌張地打斷了陳破軍。
陳破軍碎碎叨叨道:“沈女士,我也是拿錢辦事,你也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老公......”
“你給我走,你們都給我走,我一個也不想見到你們......”
沈冰燕突然像發瘋了一樣,把桌上的東西都丢了過來。
連她心愛的古筝,也不例外。
這情景,吓得陳破軍等人趕緊奪路而逃。
“嗚嗚嗚......”
此刻,沈冰燕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趴在桌子上哭泣。
看來,事情的真相已經不用驗證了。
她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曾廣茂很識趣地走了出去,把這裏留給老闆收尾。
江飛宇默默地把古筝撿起來放回到了桌子上,又掏出一張名片放在上面。
“這是我的名片,我旗下的子公司缺一名技藝高超的樂師,有需要你可以打給我。”
“這并不是憐憫,而是我認爲你的内心比任何四肢健全的人都更加強大,你也并不需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
沒有任何回應,隻有哭泣聲依舊。
無奈,江飛宇隻能轉身離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該如何抉擇,隻能由她自己決定。
江飛宇能做的,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