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帝都萬博廣場。
蔺博康停好車,提着雙肩包就向不遠處的商場走去。
蔺博康這次專程從果蔬種植基地回帝都,一來是參加柳方白等幾個股東組織的慶功宴,二來是明天要陪小女友過生日。
女人嘛,總是喜歡儀式感的浪漫。
過生日,禮物肯定是少不了的。
蔺博康知道這邊有幾家不錯的奢侈品店,就打算給女友準備個精緻點的生日禮物。
這兩年種植基地的生意不錯,蔺博康作爲第二大股東,身家也漲了不少。
掙了錢不花,跟守财奴有什麽區别。
一想到女友收到禮物後開心地往自己懷裏撲的場景,蔺博康就忍不住露出一絲憨笑。
當蔺博康腦海裏逐漸浮現出了需要打碼的畫面時,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面的行人。
“砰。”
蔺博康跟對面的行人撞了個滿懷,對方公文袋裏的文件也散落了一地。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剛才在想事情,不小心撞到您了......”
蔺博康一邊道歉,一邊蹲下幫人家撿文件。
“沒事!”
被撞的是個50歲左右的男人,文質彬彬,衣着樸素。
男人扶正了一下被撞歪的眼鏡,也彎下腰開始撿文件。
“您清點一下,看有沒有少什麽。”蔺博康将文件碼整齊,遞到了對方的手裏。
趁着對方清點頁碼,蔺博康這才有空打量對方。
這一看,蔺博康就愣住了。
“您是鄒文岚教授?”蔺博康試探問道。
男人擡起頭,詫異問道:“我是鄒文岚,年輕人,咱們認識嗎?”
蔺博康欣喜道:“鄒教授,您不記得我啦,我是蔺博康啊!98屆的研究生,當時您是我的導師。”
雖說蔺博康博士學位在國外讀的,可他碩士學位卻是在國内讀的。
鄒文岚教授,正是當年帶他的導師。
“我想起來了,蔺博康,當年就是你小子帶的頭,把咱們系種植園裏的西瓜給霍霍了。”
經過蔺博康的提醒,鄒文岚也把眼前這人跟記憶對上了。
“鄒教授,這種糗事您還記得呀!”蔺博康頓時不好意思了。
“我記得當年98屆的畢業生,隻有兩個人拿到了公費出國讀博的名額,其中一個就是你,你現在在什麽單位工作?”鄒文岚關心起學生的就業情況來了。
“我的博士導師史蒂文教授是米國生态農業方面的專家,我回國後踐行的也是他那套理論,因爲國内沒有找到搞這方面的單位,我就打算自己嘗試,和幾個合作夥伴合股搞起了生态果蔬種植園......”
蔺博康大概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包括種植園現在的經營情況。
每一個混得好的學生,在面對昔日的老師時,應該都有一股自豪感。
蔺博康此刻的心态,大抵如此。
“出息了,都已經是大老闆了,能夠用自己所學做出一番事業,也算難能可貴了。”鄒文岚并沒有那麽迂腐。
報效國家的方式有很多種
,不一定要紮根基層。
隻要學以緻用,并且願意回國,就是他們這些老師最大的欣慰了。
蔺博康關切問道:“鄒教授,您這趟來帝都是?”
鄒文岚介紹道:“我代表學校來參加農業 部舉辦的旱培育種育苗交流會,我住的招待所就在這附近。”
蔺博康提議道:“鄒教授,你看現在也快中午了,咱們找地方吃個便飯,再好好聊聊。”
鄒文岚想了一下,婉拒道:“博康,老師下午還有交流會,怕是不方便。”
“鄒教授,吃個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我的車就在這裏,一會我送您過去。”蔺博康不由分說,就拉着鄒文岚往飯店走去。
......
晚上7點,一品軒私房菜館的某個包間内,江飛宇、柳方白、韋彥妮、蔺博康四人正舉杯慶祝。
嚴格來說,這是一場内部股東的分紅宴。
這兩年來,果蔬種植園的生意節節攀升,公司賬上也累積了340多萬的利潤。
這麽多資金趴在賬上,暫時也不需要繼續擴大規模。
蔺博康跟幾個股東合計了一番,那就拿出200萬先分紅呗!
按照持股比例,江飛宇稅前也分了45萬。
這個錢對于現在的江飛宇來說,隻能算是小錢。
但卻是他們這個小團體的第一次收獲,有特殊意義。
柳方白舉杯道:“來,我提議這一杯敬博康,在他的精心呵護下,咱們種植園的果蔬生意越來越紅火了。”
江飛宇和韋彥
妮也出聲附和:“同意,敬我們的大功臣!”
蔺博康謙虛道:“謝謝諸位老闆的擡愛,如果沒有各位老闆的鼎力相助,我也不可能實現所學,這一杯應該敬咱們所有人。”
“廢話不多說了,先幹爲敬。”
“幹杯!”
“Cheers!”
......
等酒過三巡,蔺博康出聲問道:“我剛才在飯館碰到一個熟人,想介紹給幾位老闆認識一下,不知道三位老闆意下如何?”
“博康的朋友,自然就是我們的朋友,叫過來一起聊聊,喝杯酒,以後就都是朋友了。”柳方白一如既往地豪爽。
“博康,你這個朋友幹嘛的?”韋彥妮謹慎一點,先詢問一番。
蔺博康介紹道:“他叫鄒文岚,西北農林大學的教授,國内農學方面的知名專家,也是我碩士研究生時期的導師。”
韋彥妮“哦”了一聲,就不出聲了。
柳方白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柳方白本來以爲蔺博康這個熟人,也是個差不多背景的同齡人。
叫過來認識一下,也算是擴展一下人脈。
可要是師長這種長輩、老學究,就不好聊了。
試問,有共同語言嗎?
“飛宇,你怎麽看?”柳方白把難題抛給了江飛宇。
江飛宇自然看出蔺博康想引薦對方,必然是礙于曾經的師生情。
隻是見見而已,沒必要爲此駁了蔺博康的面子。
江飛宇輕松道:“老話說的好,活到老學到老,既然對方是博康曾經的
師長,又是一位有才學的專家,咱們見見也無妨。”
如果隻是一個誇誇其談的“僞專家”,江飛宇保證出了這道門就當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