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江先生要收購我們手中鵝廠的股份?”
聽到江飛宇的話,赫拉德手中的叉子都沒拿穩,直接掉到了餐盤上。
江飛宇肯定道:“沒錯,我是這個意思。”
此刻,赫拉德心中産生了無數個念頭。
赫拉德是外國人,沒有國人的彎彎繞繞,他直接問道:“江先生能否給我一個理由,我們爲什麽要把股份賣給貴方呢?如果僅僅隻是價格上的優勢,恐怕很難打動庫爾斯先生。”
江飛宇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果然,傳聞是真的。
人家投資鵝廠,并不僅僅隻是爲了投資回報率。
既然猜不到,江飛宇幹脆直接問道:“赫拉德先生,咱們能否坦誠布公一下,你們當初投資鵝廠的初衷是什麽?”
赫拉德思考片刻,謹慎道:“江先生可以這樣理解,我們并非一定要投資鵝廠,隻不過在我們選擇時,恰好鵝廠是貴國唯一一家即時通訊企業......”
按照赫拉德的說法,他們不是選擇了鵝廠,而是選擇了即時通訊領域。
這個選擇,與集團的未來戰略布局有關。
衆所周知,MIH的母公司是傳統媒體巨頭。
媒體的本質,就是傳播和分享信息。
互聯網比傳統的報紙、雜志、廣播、電視具有更加快速、便捷的傳播優勢。
在互聯網興起之初,就已經引起了不少傳統媒體的關注。
如果不想輸掉未來,就要把握住互聯網這種新的傳播媒介。
當很多
人都把目光放在門戶網站上時,赫拉德身後的大老闆卻看到了即時通訊平台的優勢。
它比門戶網站更加具有用戶粘性和信息傳播的親和度。
用戶粘性大家比較好理解了,可能傳播親和度理解起來費勁些。
咱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網站給你推送一條新聞,大部分人估計都不會看。
可如果是你的好友、親人通過聊天窗口給你推送了一條新聞鏈接,你看的概率是不是更高呢?
這就是MIH母公司當初選擇鵝廠的原因。
唯一一個選項,他們沒得挑。
事實證明,人家看得很準。
人口優勢,代表了潛在用戶量。
誰也無法拒絕一個十多億人口的巨大市場。
聽完對方的介紹,江飛宇繼續問道:“如果我堅持要收購貴公司手中的股份呢?”
無論有多難,這次江飛宇都必須幹掉鵝廠。
否則,未來即時通訊領域有可能演變成兩強長期拉鋸的局面。
那樣會耗費飛宇科技極大的實力。
你别看飛宇科技旗下的業務平台很多,核心平台隻有兩個:即時通訊和電商。
不幹掉鵝廠,江飛宇沒法盡全力去對付老馬。
“江先生,恕我直言,太高的價格你給不起,太低的價格我們也不可能同意,哪怕按照鵝廠現在的市值,貴公司恐怕也很難拿出足夠的資金吧?”赫拉德對江飛宇的财力有點不太看好。
江飛宇看着對方,信心十足問道:“如果我用飛宇科技的股份置
換呢?”
赫拉德急聲問道:“當真?”
江飛宇肯定道:“當真,比黃金還真!”
此刻,赫拉德陷入了深思中,連嘴裏的頂級牛排也不香了。
用飛宇科技的股份置換,不是不可以,而是非常可以。
飛宇科技的潛力,至少比鵝廠高出兩個等級。
用戶粘性、影響力、盈利能力等指标,也甩鵝廠幾條街。
關鍵是怎麽換法,能換多少?
會談一開始,赫拉德就被江飛宇牽着鼻子走。
現在他要是再表現出急切的心态,隻會讓自己在談判中繼續落下風。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
不約而同,兩人比拼起了定力。
過了十多分鍾,等吃得差不多了。
江飛宇主動出聲道:“赫拉德先生,要不我給你表演個魔術吧?”
赫拉德捧場道:“江先生居然還會表演魔術,真是博學多才呀!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很期待起來!”
江飛宇看了一下手機,意味深長道:“現在是中午13:45分,當前鵝廠股票在香江證券交易所的實時報價是2.37港币,赫拉德先生信不信,我隻要念一段咒語,就能在5分鍾内讓它跌到2港币以下。”
赫拉德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幕後黑手就坐在自己面前。
“這個魔術倒是稀奇,我倒是很想看看江先生的手段。”赫拉德特意在“手段”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于是,江飛宇裝模作樣地念起了阿凡提種金子的咒語。
這不是欺負人
家沒看過阿凡提嗎!
赫拉德也拿起手機,給手下發了一條短信。
4分鍾後,兩人同時收到了短信。
看完短信後,江飛宇笑道:“看來,我的魔術表演成功了。”
赫拉德聳了一下肩,違心道:“确實很精彩,讓我對江先生您刮目相看。既然魔術也看完了,不如我們繼續談正事吧!”
赫拉德确實被江飛宇搞得身心疲憊,懶得耗時間了。
剛談沒多久,雙方就因爲份額陷入了談判的僵局。
江飛宇堅持按照飛宇科技現在的權威估值和鵝廠的市值,這兩個衡量指标做等價置換。
這一點,赫拉德是無法接受的。
鵝廠現在的股價,已經跌到了1.9港币以下。
整體市值,換上成美刀也就3億出頭。
MIH公司手中那部分股份,市值也就1.1億美元而已。
可飛宇科技的國際估值,普遍在7——7.5億美元之間。
拿估值去跟市值置換,MIH公司不得虧死。
你别看鵝廠的股價跌到了一塊多港币。
隻要再等一個多月,等他們大股東的份額解禁了,想拉高股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樣置換太虧了,不幹!
江飛宇提議道:“赫拉德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也别按照估值、市值算了,一口價,我用飛宇科技15個點的股份置換你們手中的35個點的鵝廠股份。”
“咱們兩家合流後,我保證飛宇科技的估值會立刻漲到12億美金以上,這筆買
賣你們不會虧,咱們不妨把眼光放長遠一些。”
如果飛宇科技真的取得對方手中的股份,那就意味着國内市場就隻剩下飛宇科技一家即時通訊公司。
同志們,這是壟斷呀!
飛宇科技的估值,翻倍漲都不稀奇。
赫拉德無法做主,說道:“您稍等,我打個國際長途電話,請示一下庫爾斯先生。”
江飛宇微笑點頭。
赫拉德直接出去打電話,過了半個小時才回來。
江飛宇立馬問道:“如何?”
“庫爾斯先生說,一口價,16個點。”赫拉德報出了底價。
江飛宇伸出手道:“成交!”
“成交!”赫拉德緊緊地握住了江飛宇的手。
江飛宇說道:“雙方簽約前,還請貴方對鵝廠原創團隊保密。另外,我還有個小要求。”
“保密是應該的,不知道江先生的小要求是什麽?”赫拉德詢問道。
“你們手中那35個點的股份,其中百分之20置換給飛宇科技,另外百分之15轉讓給我暗中控制的另外一家公司持有,其中的資金缺口,三方公司走個賬。”江飛宇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
“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赫拉德不明所以。
江飛宇解釋道:“規避未來可能的壟斷風險審查,至少表面上,飛宇科技不能成爲鵝廠的控股股東,大股東也不行。”
赫拉德贊道:“還是江先生想得周到!”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可憐的小馬哥,就這樣稀裏糊
塗被人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