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莫念直到這個時候還記得,當日自己師父将他們六個逐出苗疆的時候他們也不過隻有後天大圓滿的修爲罷了,這才不過一年有餘的時間,怎麽可能六個都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哼!沒想到居然被你這個小丫頭認出來了。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一次栽在你手裏,我們哥幾個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六人倒是大氣,被抓到之後并沒有跪地求饒,乞求放過,反倒是一副坦然赴死的神情,俨然是一副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
“不怕死的人?”這些人的小伎倆李二柱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不過是欺負莫念這個小丫頭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險惡罷了。
不過李二柱也沒打算出手gan預,這件事是屬于苗疆衆多勢力之間的沖突,以李二柱的身份倒是一點也不适合參和進去。
眼看着在這六個人的鬼話連篇之下莫念就要将他們都給放了,李二柱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出手将這六個人給結果了。
“你gan什麽?爲什麽要殺了他們,他們都是好人,并非是故意要來殺我的!”
這樣一番話從莫念口中說出來的那一刻倒是顯得大義凜然,就好像是李二柱真的做錯了一般。
不過李二柱錯了嗎?他沒錯,他所做的這些都是對的,都是正确的,因爲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是最簡單的一個道理。
當别人的屠刀都已經架在你脖子上的時候,便已經表示你和他站在對立面,這個局勢并不會因爲一個人的強勢,一個人的弱勢而改變。
那不過是礙于局勢之下的求饒罷了,李二柱絲毫不懷疑如果沒有他在這裏的話,這必将又是另一番景象,到時候莫念會在這六人手下生不如死。
“真是個天真的丫頭。他們六個我是拿下來的,自然該由我來處置,我想要将他們殺了,你有什麽異議嗎?快走吧,再不走我連你一起殺了!”李二柱冷哼道,身上當即散發出一股兇悍的氣息,似乎真的會将莫念給殺了一般。
“走就走,兇什麽兇!”莫念冷哼,扭頭便帶着大黑離開。
瞧着莫念離開之後,李二柱也才跟着離開,臉上帶着一絲捉摸不透的神采,似乎時刻無論是誰都不知道李二柱到底在想什麽。
或許也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是大白天,莫老的身體雖然恢複得差不多,但李二柱知道留在莫老心中的病一直不曾得到醫治。
心病還須心藥醫,雖然莫老一直在說自己已經放下,可是李二柱知道以他這種态度去面對四九天劫真的極爲危險,稍有不慎,僅僅隻是一個心魔劫就足以讓莫老生死道消。
“師兄,起得這麽早?我看你如今的氣色比之前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怎麽?是不是想開了?”
一見到莫老,李二柱當即輕笑道。
也不過莫老到底有沒有在這件事上想開,但是改有的心理暗示卻是一點也不能少,至少這樣的一番話語之後多少會讓莫老的内心好受些。
莫老沒有答話,硬是從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瞧見莫老這副模樣,李二柱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是心裏卻是不由得歎了口氣。
僅僅隻是由莫老剛才的态度便能夠看出他心中的心病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還有日漸嚴重的迹象。
“師兄,或許我應該和你談談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我早上起床出門遇見一個姑娘叫做莫念。”
聽到這個名字,莫老無動于衷,甚至有些不明白李二柱爲什麽會提及這麽一個人。
不就是遇見一個漢人姑娘嗎?又有什麽大不了的?難道僅僅隻是因爲她姓莫就能算是他親戚?還是說這位掌門師弟之所以提出來是因爲他看上了那個女子?
“她是古雅夫人的弟子。”
如果說前一句話莫老還能夠無動于衷的話,當這句話從李二柱口中蹦出來的時候,他便不能夠保持冷靜了。
一個姓莫的女孩子固然是沒有什麽,但是如果這個人和古雅夫人挂上鈎,那這其中的聯系可就真的是耐人尋味。
當年之事是莫老心中的一個創傷,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悔恨之中度過,甚至不斷地用振興九州中醫之類的話語麻痹自己。
爲的就是能夠讓他忘記其他東西,将全數心神都放在中醫之術的專研上,也就唯有如此他才能夠放下心中的執念。
但是他從來都不曾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回到這裏,回到這個地方,遇見那個女人。
回想着那一晚的瘋狂,這一刻的莫老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瞪大眼睛看向李二柱,随即有冷靜下來,苦笑道:“不可能的,師弟。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她不可能是我的女兒。以當年那件事發生的時間來看我的孫女估計也才剛在這個歲數。而且她既然取名叫莫念,便是莫要念想的意思,我還是不要去打攪她們了。”
看着這個狀态的莫老,就算是李二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曾幾何時的莫老何曾如此的猶豫過?
見到莫老這個狀态,李二柱不由得歎了口氣。
就算是這位九州大地上爲上億人稱頌的神醫在面對這個問題上也會有些膽怯,甚至是打心眼兒裏不想去面對。
對這一點,李二柱表示理解,但是他絕對不會贊同。
在他看來,作爲一個男人,他的肩膀就是用來承擔,就是用來肩負責任。
作爲九州的神醫,莫老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撐起九州大地的一片天,沒有理由不能夠承擔這一個小小的責任不是?
“師兄,就算是我贊同你,但是你又真的會甘心嗎?不是做師弟的逼你,隻是師弟不想看着你後悔,不想看着你在天劫下魂飛魄散的那一刻心中依舊留有遺憾。你的狀态你自己更清楚,以這樣的一個狀态去面對天劫,你的機率是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