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小凡的話,俞林蟬柳眉一豎,一腳就朝姜小凡胯下踢過去。
“無恥!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姜小凡冷不防吓了一跳,連忙起身向旁邊躲開。她這一腳直奔自己胯下,如果被踢中姜家香火可就斷了。
“你别急啊,脫衣服是爲了……”
姜小凡話沒說完,俞林蟬又是一腳踢了過來,根本沒有聽她解釋的意思。
看着她直奔自己要害,姜小凡下意識抓住她腳腕,将她的長腿擡了起來。
俞林蟬惱羞成怒道:“你給我松開!”
她的腿被姜小凡托成九十度,以極其不雅的姿勢單腳站在地面。如果不是穿着運動長褲,隻怕都被他看光了,想到這裏俞林蟬不由羞憤交加。
姜小凡苦笑道:“你誤會我了,我是爲了給你姐針灸,穿着衣服怎麽針灸?”
俞林蟬怔了一下,随即紅着臉怒道:“那你先給我松開。”
“先說好,我松了你别踢我。”
姜小凡有點不太相信俞林蟬,這個女人瘋起來太可怕了。
“小姨,你和叔叔在跳舞嗎?”
突然門口傳來一個稚嫩的童聲。
姜小凡轉頭看過去,隻見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粉絲的旗袍裙,上面點綴着紫色小花和紅色草莓。她歪着小腦袋看着他們倆,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充滿疑惑。
姜小凡連忙松開手,不好意思地咳了兩下。
俞林蟬瞪了一眼姜小凡,然後走到小女孩面前,柔聲說道:“小湯圓,你怎麽來了?”
“我和外公一塊來看媽媽……還有小姨。”小湯圓奶聲奶氣地說道。
說完她盯着姜小凡看了一會兒,忽地呀了一聲,搖晃着俞林蟬的胳膊說道:“小姨,就是這個壞叔叔,把公輸爺爺送給你的銀針偷走了。”
姜小凡有點莫名其妙,沖她做了個鬼臉:“小妹妹,别亂說啊,我可不是壞叔叔。”
小湯圓雙手叉着腰,氣鼓鼓地說道:“你還不承認,你手裏的銀針,就是小姨的。”
姜小凡感覺小姑娘很有趣,耐心解釋道:“這套銀針不是我偷的,是妙醫堂俞老送給我的……”
正在這時,房間門口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妙醫堂的俞老。
“小凡,沒想到你已經來了。”俞老看到屋内的姜小凡,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
俞林蟬愣了一下,皺眉看向姜小凡:“你們認識?”
姜小凡同時也開口問道:“你們認識?”
俞老見狀笑道:“蟬兒,我和小凡一見如故,前段時間認識的。”
俞林蟬卻是沉下了臉:“你來幹什麽?”
俞老神情頓時局促起來:“蟬兒,我來看看清若。”
俞林蟬冷冷道:“你把我姐害成這樣,你還好意思來看她?”
俞老臉色一僵,眼神立馬黯淡了下去,一瞬間似乎就蒼老了很多歲。
“你走吧,姜小凡要給我姐做針灸。”
俞林蟬幹巴巴說了一句,偏過頭去不再看俞老。
俞老神色不由緩和下來,點點頭說道:“好,有小凡在,你姐應該會好起來。”
然後他轉頭對姜小凡囑托道:“小凡,清若就拜托給你了。”
說完就離開了俞清若的房間。
直到俞老下樓的聲音消失,姜小凡才回過神來,剛才的信息量實在太大,然他一時有些難以消化。
忽然他腦海閃過一道光,俞老和俞林蟬難道……
姜小凡陡然看向俞林蟬,驚訝道:“你是俞老的女兒?”
俞林蟬同樣盯着姜小凡:“我還沒問你呢,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你說俞老嗎?”
姜小凡剛準備說話,床邊的儀器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俞林蟬急忙跑過去,她隻看了一眼就震驚道:“我姐的腦電波出現了異常波動!”
說完她立馬反應過來:“我姐很可能一直都有意識。”
姜小凡迅速思考了一下,說道:“有可能是剛才你和俞老的談話,刺激到了你姐,導緻她大腦異常反應。”
俞林蟬眼睛一亮:“這麽說我姐有可能蘇醒了?”
“現在是最好的治療時間,快把她的衣服掀開。”
姜小凡說着鋪開針袋,麻利地将銀針一一消毒。
等他擡起頭時,驚訝地看到小湯圓吭哧吭哧爬上床,費力地将俞清若身上的毯子扯掉,頓時白色的裹衣暴露在姜小凡面前。
因爲俞清若長時間卧床不起,所以裏面并沒有穿東西,隔着單薄的布料,一眼就能看到美妙的輪廓。
然而這還沒有完,隻見小湯圓顫巍巍伸出手,就要去解開俞清若的裹衣。她一邊去忙活一邊說道:“壞叔叔,隻要你能把媽媽就醒,我以後就不叫你壞叔叔了。”
姜小凡心裏一顫,一方面因爲小湯圓的話,一方面因爲小湯圓的動作。
他咬着牙萬分不舍地說道:停,不用全部脫掉!”
聽到姜小凡的話,俞林蟬這才回過神來,她狠狠瞪了姜小凡一眼,馬上把小湯圓從床上抱下來。
姜小凡無辜地聳了聳肩,接着深吸一口氣,神情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肌肉之間,肉筋之間,筋骨之間,骨骨之間……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門……”
姜小凡心頭響起一大段口訣,同時腦海裏浮起一副人體脈絡圖。他按照口訣一一落針,很快就将銀針插滿了俞清若奇經八脈。
姜小凡聚精會神地撚轉銀針,不斷調整着每根銀針的深淺。
俞林蟬盯住姜小凡的動作,緊張得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她越看心中越是震驚,姜小凡的針灸手法樸實無華,但偏偏有種大道至簡的美感,即便是她也想不出替代的手法,似乎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哪怕是國醫聖手也不過如此了。
随着姜小凡不斷調整銀針位置,俞清若的腦電圖變得活躍起來。
一滴滴汗水順着姜小凡額頭滑下,落在俞清若嬌嫩雪白的皮膚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落下來一滴汗水,那地方的皮膚就跟着顫一下。
“關鍵的時候來了。”
調整完最後一根銀針,姜小凡屏息凝神,擡起頭手掌輕輕落在俞清若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