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小凡開心的話,孔二狗隻覺得無比的刺耳。短短三分鍾時間不到,姜小凡的一萬已經變成了四萬。
他目光詢問地看向荷官,卻發現荷官額頭微微冒汗。
荷官心裏怎麽都不明白,他明明對骰子做了手腳,爲什麽不是自己想要的點數?
“再……來!”
荷官一臉嚴肅地抓起骰子蠱,這次他換了三種手法才落下來。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荷官聲音嘶啞道:“下注吧,買定離手!”
一部分賭客開始押籌碼,另外一部分則是觀察着姜小凡。
“我還是押大!”姜小凡毫不猶豫再次把四枚藍色籌碼推到大的區域。
“我也押大!”觀望的一部分賭客跟着姜小凡押注。
一時間場上押大的足足占了三分之二。
如果這一把開出來大,賭場必定要大虧一把。
荷官臉色有些發白,不過想到自己引以爲傲的手法,他信心十足地掀開了骰子盅。
二,四,六,赫然又是大。
“運氣不錯,我又赢了,哈哈!”姜小凡滿足地将籌碼收到面前,一轉眼他的一萬變成了八萬。
荷官眼前一黑,如果不是眼疾手快扶住桌子,差點就一頭紮在地上了。
遇到高人了。
荷官立馬在心裏判斷出來,他百分百确定對方出老千了,但是他連一點蛛絲馬迹都沒看出來,說明倆人根本不在一個段位上。
汗水順着他的發梢不斷往下流。
姜小凡冷笑着看向荷官,對方出千的手段中規中矩,對付普通的賭客綽綽有餘,但是遇到自己就班門弄斧了。
以氣禦針對姜小凡都不在話下,更何況通過桌子控制骰子點數?
如果沒有模糊透視配合,他還真不好去操控骰子點數。但是有了模糊透視的鎖定,好不誇張的說他想要幾點就能來幾點。
看到荷官渾身衣服被汗水打濕,姜小凡心裏沒有絲毫的愧疚感。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自己,這荷官不知道還要坑害多少人。
“繼續啊,我手氣正旺呢!”
姜小凡把玩着面前的八枚籌碼,人畜無害地笑着催促荷官。
荷官咧了咧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不、不好意思,我頭有點疼,我得回去歇一歇,馬上給你們換一個人。”
說完他不等姜小凡發話,捂着腦袋匆匆朝後面跑去。
孔二狗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事情的發展好像超出了他的預料。
說好的狠狠宰姜小凡一把,怎麽讓他赢走了這麽多?
“小友,我來陪你玩兩把。”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姜小凡扭頭看向說話的人,隻見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慢慢走來。他大概有六十歲出頭,穿着一件灰不拉幾的長袖,像個老農似的雙手插在袖筒裏。
如果是冬天的棉襖還算正常,可這是夏天的薄滌綸布料,看起來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斷指九爺!”有眼尖的賭客看到老頭驚叫出聲。
“我一直聽說斷指九爺的名号,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九爺的搖骰子是一絕啊,好像很久都沒露面了。”
“是啊,沒想到今天居然出手了……”
“……”
大廳内的賭客看到斷指九爺,紛紛低着頭小聲竊竊私語,眼神裏流露出了崇敬之情。
聽到賭客們的稱贊,斷指九爺臉色波瀾不驚,看着姜小凡淡淡道:“聽說你的骰子玩得好,我正好也湊合,咱倆玩兩把。”
說着斷指九爺将手從袖筒裏拿出來。
姜小凡注意到到他的左手食指,從根部的位置就沒有了,隻剩下一小截光秃秃的切面。
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姜小凡咧嘴笑道:“好啊,我今晚運氣好,正愁沒人陪我玩呢。”
斷指九爺點了點頭,随手拿起骰子盅搖了兩下,啪地一下扣在了賭桌上。
這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鍾。
“下注吧,年輕人。”斷指九爺随意說道。
姜小凡看着他手裏的骰子盅,眼神微微一凝,盅裏面竟然多了一枚骰子。
原本桌上隻有三顆骰子,但是盅到了斷指九爺手裏,裏面一下子變成了四枚骰子。
那第四枚骰子,正牢牢地吸附在盅的頂端。
姜小凡稍微一想便明白過來,這第四枚骰子應該是特殊的,能随時替換下面的骰子并且随意變換點數。
“我還是押大,今晚我運氣這裏。”姜小凡微微一笑,直接将面前八枚籌碼全推到大的位置。
斷指九爺不緊不慢掀開骰子盅,赫然是五五二大。
“嘶!”圍觀的衆人深吸一口氣。
原本波瀾不驚的他,臉上不自然地抽動了幾下。
那老人朝姜小凡拱了拱手,面如死灰地離開了大廳賭場。
原本喧鬧無比的賭場,此時竟然安靜的針落聞音。
剛才那可是斷指九爺啊,竟然朝那個年輕人抱拳服輸了?
斷指九爺原本是在澳門混的,後來因爲出千被賭場當場發現,直接剁掉了食指。從此斷指九爺離開澳門,再也沒有動過回去的心思。
雖然他在澳門出千被抓,但是一手出神入化的搖骰子,在内地這邊賭場從來未嘗一敗。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兄弟,你是混哪條道上的?我是佛爺的看門狗。”就在這時,一個臉上帶着傷疤的男人徑直走來。
他在姜小凡對面站定,目光充滿壓迫感地看過來。
他臉上的傷疤從左眼眉骨,斜着向下延伸到右嘴角處,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在臉上劈了一刀。
大廳内的賭客看到疤臉男,原本吵鬧罵髒話的頓時閉上嘴巴。他們敬畏地看着疤臉男,心裏對姜小凡生起了一股惋惜。
惹誰不好,敢惹疤臉哥?
那可是佛爺手下的狗啊。
姜小凡盯着疤臉男,笑嘻嘻道:“我哪條道都不是,今晚就想來玩點刺激的,要不然隻能帶着賭場所有人一塊押注了。”
姜小凡着威脅感十足的話一處,疤臉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聽出姜小凡話裏的意思,這是才指着自己鼻子威脅啊。
疤臉男臉色變幻一陣,突然冷笑道:“我們貴賓有專門的刺激玩法,不知道你敢不敢來玩?”
“嘩啦!”
姜小凡将三十二枚籌碼往桌上一推,一臉嚣張地說道:“在它們變成三百二十枚之前,不要問我敢不敢的事,就說你們玩不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