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宗主就是個蠢貨。
太行山門内門弟子之間的比試是由山門中央那巨大的羅軌決定,上面會出現無數個名字,而羅軌轉動,将兩個名字亮出來,便能決定比試的人選了。
也有人到決賽被選出來,也有人連續被選出十九次,運氣最好的晉級,運氣不好的挨打。
這一看就是運氣活兒。
風留塵看了一眼那羅軌,揚手飛出無數顆透明色的小珠子,紛紛落到參與比試的弟子手中,珠子一開始是無色的,直到開始閃爍着各種光。
片刻後,兩顆一模一樣的珠子亮了起來。
春初悅盯着手裏翠綠色的珠子,起身尋找着自己的對手。
直到看到無雙抱着劍上去時,她那張臉都變的煞白起來。
這不是純屬讓她找死?
春初悅咬牙,捏着藤鞭的手有些發顫。
往年第一的都是無雙,真正的冰淩之下再無敵手。
“無雙師姐,你可要輕些,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對此無雙冷嗤一聲,“你們五峰的柔術我可領教過,舉起三個我是不成問題的。”
春初悅:“……”
“你再柔弱也柔弱不過我師妹。”無雙說完,手中利劍直跳眉心,将春初悅逼的連連後腿。
春初悅急忙取出藤鞭,玉藤蘿所制的藤鞭堅硬無比,上面還覆蓋了一層細細小小的長刺,一旦刺入體内會麻痹全部神經的那種。
無雙躲閃及時,她手中劍刃搭到春初悅的腰上,瞬間将她挑出了比試台。
“不虧是貴門派主峰的大師姐,實力倒還不錯。”春宗主違心道,看着狼狽退場的女兒,暗歎不争氣,來太行山門一點修爲都沒漲,偏偏這樣子還跟倒退了一般。
“春宗主客氣,無雙的确厲害,不過令千金也算不錯。”
風留塵應道。
小五蹙眉,“不錯什麽啊,修煉也不見得積極的,整日裏就知道擺弄她那顆玉藤蘿,擺弄過後,還制成藤鞭,上面淬了麻醉的東西,跟耍詐似的。”
那木靈晶說是她特意問春初悅要的,實則是她知道春初悅根基不穩,強行使用木靈晶會修爲退步,便替她拿走了,沒想到她還是用了。
而那半顆木靈晶還擺在她屋子裏呢。
如今她修爲見長,無疑是從風留塵那裏順走了一棵木靈芯,才勉強突破。
近乎是靠運氣才能過的前幾輪,大弟子們連連續續出了好幾場,而且都是三峰和五峰的人,就跟對上了一樣。
“羅哥,瞧着你我真有緣分,弟子們都快打的雜七雜八了,就是不知我們家棠歌跟你們冰淩,誰比較厲害呢?”
“自然是冰淩。”羅封笃定道:“冰淩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
換言之,冰淩如今的修爲都是穩紮穩打,哪怕是四峰逼近他的戚舟,都不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真的嗎羅哥, 你别忘了二峰有個冰凜,這回大哥那裏還有個火靈根天生克制冰淩得小丫頭呢?”
“那小丫頭修爲不過爾爾,難不成也是天靈境不成?”
“天靈境什麽時候變的跟蘿蔔白菜一樣不值錢了?”任秋遠冷哼一聲道,“你們兩個好好給我看比試。”
小五嬌笑道,“自然沒有任哥種的那些翡翠白菜,青玉蘿蔔值錢了,就是聽說任哥很慷慨的将種了多年的寶貝全送給弟子了,這等犧牲精神,小五佩服不已。”
任秋遠皺眉,總覺得對方是在陰陽怪氣,但是他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不過是當年留香想到他後院偷菜時,他連番阻止了好多次,沒想到女子果真是記仇的很。
“你與一個将死之人計較什麽。”任秋遠沉聲,眼神極爲淩厲的看着風留塵,“你對他多關照一些。”
下一秒,就見冰淩起身,他看向自己的對手,眼神中似乎帶着一絲打量。
這不是那個沒有修爲的七靈根小子嗎?據說跟弟弟關系極好,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麽能欺負一個連修爲都沒有的人。
免得自家弟弟更恨上自己了。
“怎麽讓他去和冰淩打?”衆人看着這毫無懸念的比試,有的直接打哈氣了。
“這小子運氣真背,就這百名弟子中都能抽中他和冰淩,不被天道庇護還反而不能修煉,這種人日後真的能大到所成嗎?”
尖銳的話語落在吳平凡耳中,他就跟絲毫沒有聽見一樣。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冰凜蹙眉,欲要起身代替他時,吳平凡欣然走上台,沒有修爲又如何?他本就不是靠着修爲走到如今的。
冰淩沉聲道:“需不需要我讓着你?或者你提前認輸也好。”
“師兄,請。”
吳平凡揚起清俊的臉,嘴角浮現一抹淡笑。
冰淩晃了一下神,他先是手中冰羽扇輕輕一揚,無數冰制的羽刺,朝吳平凡而去,這種程度能将對方刺成篩子。
卻見吳平凡紋絲不動,直到羽刺即将沒入他身上時,他身形驟然閃過,一張火紅色符紙落到冰淩面前,瞬間火焰将他籠罩住,而憑着符紙,吳平凡完好無損的站在比試台上。
“原來是符師。”冰淩輕歎一聲,“怪不得這把有底氣。”
火焰逐漸被他體内散發出的嚴寒逼退,一道四級冰封陣在吳平凡腳底下緩緩升起,他渾身不能動彈。
“沒想到貴公子竟然是一位4級陣法師,還是天靈境中的第1人,有此子,冰檀宗定然扶搖直上。”
周側宗主豔羨的看了一眼冰淩,喝冰宗主祝賀道。
不遠處揚起一抹清麗的女聲,“四級陣法師很值得驕傲嗎?”
女子桃粉色的雙眸落在比試台中央,話卻是對着一側的無雙說道,“一個四級陣法師就能這般浮躁,他就隻能是四級陣法師了。”
無雙點了點頭,算作附和,冰宗主面色極爲尴尬,可他瞧那女子竟然是天生克制冰靈根的火靈根,不免忌憚幾分。
看來太行山門還是有些底蘊的。
冰封陣快速冰凍住他的雙腳,吳平凡動彈不得,倒是冰淩快速抓住機會,身形閃到吳平凡面前,想将他直接弄下比試台。
一個法修在近身時,就已經将弱點暴露給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