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怎麽樣?”李牧擔心的看着痛的面色發青嘴泛白的張天浩,着急的問了一句。
“沒事...”張天浩帶着一頭的冷汗,強忍着鑽心的疼痛,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安慰李牧不要擔心:“二叔真是沒用,本來想着來幫你,結果到底成了你的累贅。”
李牧看着張天浩那隻依然在不住地流血的腿,又看了看别墅内冷眼看着他的齊年,一咬牙還是帶着張天浩離開了。
齊年和鄭長河可以晚些收拾,但是張天浩的傷不能耽擱。
“我帶你走。”李牧先幫張天浩止住了血,然後背起他,飛速的向停在外面的車跑去。
張天浩已經痛的開有些精神恍惚,被李牧放在車上整個人都東倒西歪的,好像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
“二叔!别睡,就快到家了!”李牧一邊将油門踩到底一邊叫着張天浩,生怕他睡着了。
“大侄子...别擔心,二叔沒事,二叔挺得住。”張天浩用力的睜着眼睛,擡着眼皮不讓自己睡着。
給李牧添了亂之後自己還搞成這個樣子,要是再一個沒挺住就這麽走了,按照李牧的性格,一定是會自責一輩子的。
爲了不讓自己變成李牧今後的負擔,張天浩都要努力撐下去。
李牧雙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盤,齊年的身影和說過的話,依次在他的頭腦裏閃現,刺激的李牧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
李牧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這次是例外。
他的身邊早已經沒有了親人,是跟張天浩的重逢,讓他收獲了久違的親情溫暖。
現在對于李牧來說,張天浩是他不能失去的家人,是他最重要的人,所有傷害張天浩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二叔你來找我,是發現了什麽嗎。”李牧開始和張天浩聊天,讓他的大腦一直思考,就不會太容易睡着。
“是,我在家裏相冊,發現了鄭長河和齊年的關系不一般,擔心這裏面有詐,想打電話告訴你的時候,你電話又碰巧沒有電了。”
“我擔心你,所以才趕過去找你的,誰知道...”張着咳嗽了兩聲:“誰知道人老了,就這麽沒用,幫不上忙不說,反倒成了你的累贅。”
“...”
終于回到了别墅,李牧将馬上就要失去知覺的張天浩擡進了房間。
一進門林玉英和張芸芸就迎了上來。
“這是怎麽回事啊!”林玉英驚恐的看着一條腿被血染透的褲子,吓得差點沒暈過去,要不是張芸芸在後邊扶着,她肯定連站都站不住了。
“爸,你怎麽樣爸...”張芸芸一隻手扶着自己的媽媽,另一隻手本能的捂住了嘴,心疼的幾乎不敢看他。
張天浩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隻能吃力的拍了拍張芸芸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擔心。
“先别說了,我現在就幫二叔治療,有什麽話等好了再說。”李牧心裏本來就着急,她們居然還在這裏擋路,真是讓人生氣。
雖然清楚林玉英和張芸芸,隻是因爲擔心所以才問長問短,但是他現在是真的很心急!
李牧将已經基本沒什麽反應的張天浩,放在消過毒的長桌上,手上一用力,将張天浩的褲腿整個撕開,血腥的場面讓人心驚膽寒。
隻見張天浩的右邊小腿被機關刀片直接削掉了一大塊肉,骨頭也有些開裂,雖然止住了血,但是看上去還是十分的可怕。
如果放在醫院裏,這一定會是一場極其繁瑣的手術,但是對李牧來說,就隻是個時間問題。
李牧每一次用醫術救人的時候,都會想起将醫術教給他的那個神秘老者。
如果沒有那個人的話,說不定此時的自己,就隻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孤兒,現在唯一遺憾的,就是一直都沒能知道老人的真實身份。
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去,李牧終于完成了對張天浩的治療,雖然人還沒有醒過來,但是傷口已經處理的很完美了。
“牧哥哥,我爸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啊?腿上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會不會影響以後走路啊?”一家大小都圍在張天浩的床前擔憂的看着他,張芸芸首先問道。
“放心吧,讓二叔休息一陣子,醒了就沒事了,不會影響走路的。”李牧解釋了一句,又囑咐說現在的張天浩,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最好不要打擾他,說完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天的事情堆積在一起,意外的讓李牧有些疲憊,不光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累。
在夢裏,李牧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父母,他們依舊那樣溫柔,可當李牧伸手想要抱一抱他們的時候,卻直接撲了個空。
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外面天已大亮。李牧去看張天浩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醒了,精神還算不錯,見李牧過來看他,還笑着跟他打招呼。
“二叔,感覺怎麽樣?”李牧開口問了一句。
“挺好的,真是辛苦你了大侄子。”張天浩抓着李牧的手,滿眼的愧疚和感激。
“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李牧搖了搖頭:“二叔休息幾天就好了,經我的手醫好的傷患,後期不會出現問題。”
“二叔還能不信你嗎。”張天浩笑了一下,接着出聲詢問道:“我昨天被這傷弄得,也根本沒有心情去了解,到底是什麽情況,昨天二樓的人是誰啊?齊年和鄭長河是什麽關系?”
李牧如實和張天浩講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從齊年的身份到他和鄭長河的關系,還有齊年說的那些,關于殺害李牧父母真兇的事情。
“他們眼裏的好人”這個形容詞,讓李牧摸不着頭腦,張天浩更是一臉的淩亂。
這齊年的意思,就是在說李牧父母信錯了身邊的人,所以才遭此橫禍。
但是要說身邊的人,李兆龍夫妻向來待人和善,身邊的人多的根本就數不過來,真要從身邊開始一個一個查,那個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大侄子,不用灰心,等二叔好了,跟你一起找!”張天浩笑着拍了拍李牧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