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世恒手指捏着銀針,頭上冷汗涔涔。
他雖說是有些貪錢,喜歡坑蒙拐騙,但是要說到要人命,他還沒那個膽。
醫術他是沒有的,至于這針拔下來是不是真的會死人,他也不知道。
但是聽李牧這樣說,他的心裏還真沒底,他不知道李牧是在吓唬他,還是拔掉了針這人就真的會死。
現在事情很明顯變成了一場賭博,就賭李牧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賭注就是這個老頭子的命。
周百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盧世恒手裏的銀針,生怕他一擡手就将針給扒出來了。
雖然他不知道李牧的話有什麽根據,但是那是他爸!他不想看見任何意外!
房間内安靜了許久,幾個人就這樣僵持着,沒有一個人有動作。
“他媽的,賭就賭!老子就不信那個李牧真的能看着老頭子死!”
接着盧世恒把心一橫,手上一用力,直接就将針拔了下來,看着老爺子逐漸沒了反應,盧世恒和周百川都傻眼了。
周百川哪裏想過這樣的可能性,他想着最多也就是盧世恒的功夫不到家,這病他治不了,沒想到他就是個騙子!
那剛才他在老頭子身上紮了那麽多針!好人也得讓他給紮壞了吧!
“你你你!這個混蛋!要是我爸出了什麽意外,你就給他陪葬!”周百川指着盧世恒手指不停的顫抖,想要把他扔出去,但是又想指望他救自己老爹:“聽不見他說我爸會死嗎!”
擡眼看見了李牧,随即眼睛一亮,馬上走到了李牧的面前。
“世侄啊,你看老爺子年紀也不小了,經不起這麽折騰,你要是會治的話,幫老爺子看看吧,算周叔叔求你的,行嗎?”
李牧看了周百川一眼,這會兒倒是擺起叔叔的款了,剛剛可是還一直往外邊攆人呢!
“可是我剛才怎麽覺得,周叔不是很相信我的水平,我這要是出手,不是在神醫面前班門弄斧嗎。”李牧故意看向一邊,裝出一副爲難的表情。
“哎呀世侄你别生氣了,剛剛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廢物當成寶,真正有能耐的就當成草,你别和周叔計較。”周百川讨好的看着李牧,心裏急得不行。
對于周百川的阿谀奉承,李牧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畢竟這種話他聽的多了,這種人他也見得多了,無論是人還是事,他都不會往心裏去,更不會影響他的情緒。
比起這些,他更感興趣的是,那個神醫爲什麽會知道冥王殿的事情!
李牧沒有說話,雙手撐着膝蓋站了起來,緩步走到盧世恒的身邊拿走了他手裏是銀針,又插回剛才的地方同時又深了幾分,才再次将銀針拔出。
随着銀針的拔出,周老爺子口中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又沒了反應。
與此同時,盧世恒瞪大了眼睛,周百川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盧世恒看着床上的人,手上失去了李牧的力量,整個人都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腦袋裏裏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這回肯定死透了!”
周百川則瘋了似的撲到床邊,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嘴巴張開不住的顫抖。
門口一直看熱鬧的周鑫都走了過來,看着自家老爸和爺爺兩個人的樣子,卻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
倒也不是因爲周鑫總是一副,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所以他心大,隻是因爲他相信李牧,他相信李牧不會傷害他的家人,僅此而已。
“牧哥,你别吓唬他們了,老頭子歲數大了,不禁吓。”周鑫拍了拍李牧的手臂,說了一句。
李牧有些驚訝的看了周鑫一眼,沒想到這個大傻子竟然能想到這些事。
隻見李牧将老頭子身上的銀針依次拔出,其實他之前看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這個神醫雖然半桶水,但是還是懂一些醫理的,每一根銀針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加上周老爺子的病,是長年累月淤積的血塊壓迫神經所緻,他施的針也正好就是能化開淤血的幾個穴位,就隻差李牧最後紮的一個位置。
所以開始的時候李牧也确實有些吃不準,這個神醫到底是已經看懂了老爺子的病,還是誤打誤撞,便出了這麽一個考驗給他。
結果一試就試出來了,這個家夥果然是誤打誤撞!
“老爺子體内的淤血已經散了,休息一陣子,吃些有營養的補品,養一養就沒事了。”李牧淡淡的說了一句。
“可是...”周百川看着仍舊昏迷不醒的周老爺子,心中有些沒底。
“雖然淤血散了,但是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機能還沒那麽快恢複,沒醒正常,不用擔心。”李牧知道周百川擔心什麽,于是耐着性子解釋了一句。
“那太好了,太感謝你了大侄子,别走了,留下吃飯!”周百川一确定了自家老爹沒事兒了,心裏的石頭終于落了地,對李牧這也是充滿了感激。
“這可不能亂叫,我就一個叔叔,不是你。”李牧的語氣淡漠,絲毫不給周百川留面子,說完又轉頭看向神醫:“你跟我出來,我有事情問你。”
周百川被李牧怼的有些尴尬,但是人家救了自家老爸,他就算劈頭蓋臉罵自己一頓,那都得笑着說罵得對!
對着盧世恒,就沒有那麽好的臉色了,不但騙錢,還拿老人的命不當回事,這事兒絕對沒完!
盧世恒自知理虧,也知道這次想要全身而退,一定是沒有那麽簡單了。
李牧在周鑫的帶領下,帶着盧世恒來到了一間書房,這次周鑫倒也有了些許眼力見,将李牧二人送進來之後就主動退了出去。
“說吧,你是怎麽知道關于冥王殿的事情的?”李牧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站在門口的盧世恒,等着他回答。
“是這樣的,其實我并不是什麽冥王殿的殿主,我隻是他的其中一個徒弟而已。”盧世恒低着頭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李牧聽見這樣的回答就覺得更離譜了,其中一個是什麽意思?拆穿了一個冒牌的卻發現這還是個團夥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