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斬等着陸壓道人說出他的條件。
而且秦斬也很好奇，一個準聖會提什麽樣的條件。
隻怕不會太簡單！
陸壓道人沉吟片刻：“我的條件隻有一個，那就是希望秦斬小友日後能護我真靈！”
此話一出，秦斬驚呆了。
不隻是他，林妖妖也是一臉疑慮。
“晚輩不明白此話的意思，還請前輩賜教。”秦斬眉頭一皺。
什麽叫護他真靈？
陸壓道人歎了口氣：“實不相瞞，我雖已踏入準聖，可因之前欠下太過因果，一日不償還，我一日無法精進，甚至還會被天道反噬。”
“我看明白了，無論我怎麽努力，都償還不了欠下的因果，唯有入輪回，才能保住我的真靈不滅。”
“也隻有這樣，我才能有一線生機，重修仙道……”
“你是說你欠下了很多因果造化？”秦斬算是聽明白了。
陸壓點了點頭：“對。”
“你拿那麽多因果造化做什麽？”秦斬問道。
“爲了沖擊更高層級的修爲，爲了斬殺強大，爲了……”
說到這裏，陸壓道人苦笑道：“你或許不相信，其實我是真的羨慕你，不用背負那麽多的天債！”
“這世上，最恐怖也是最難償還的便是天道的債務……”
“隻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這是不是類似于世俗界的超前消費，以至于利滾利，最終還不上。”林妖妖說道。
秦斬愣了一下。
貌似她這個解釋，倒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陸壓沒有說謊的話，這天債是真的恐怖。
欠誰的債就不要欠天道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晚輩也有幾個疑惑，還請前輩指點。”
“你說……”
“據我所知，前輩和天帝的關系不錯，當初爲了帝子可是現身地府，還與我對峙，你不會忘記吧。”
陸壓說道：“當然，這件事也沒過去多久，我自然記得。”
“那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世人都誤會我了，其實我與天帝也隻是一場交易罷了，談不上生死之交。”
“什麽意思？”
“我剛才說了，我欠下因果造化，天帝承諾幫我償還一部分，而我則是在他閉關的時候能夠出手庇護他的兒子。”
“不過我履行了我的職責，可天帝卻沒有兌現他的承諾，所以……”
“所以，你跟天帝鬧掰了？”
“是這個意思。”
“據我所知，天帝也就踏入準聖不久，他怎麽敢跟你耍心眼？”
“他自然不敢，可他的師父羅浮聖人卻敢。”陸壓說道：“在聖人面前，即便是準聖，也可随意拿捏。”
這話倒是不假。
不成聖，終究是蝼蟻！
“那我再問你，你爲何會來山海界，而且還想染指東皇太一精血？”
陸壓似乎早就料到秦斬會問這個問題。
“其實我來山海界并不是尋找金烏精血的，這件事也純屬巧合。”
“你不是爲了金烏精血，那你是爲了什麽？”
“當然是尋求造化了……”陸壓感歎道。
“什麽造化？”
“女娲聖人補天時候剩下的五彩石，那是混元器物，蘊藏無上造化。”
“五彩神石？”秦斬沉聲道：“難道在山海界？”
“當然……”陸壓說道：“可惜我沒能找到，或許本就是謠傳。”
“妖妖，你知道嗎？”
“沒聽說過啊！”林妖妖也覺得很奇怪。
女娲聖人是妖族中唯一一個證道成聖的。
她在九天之中，是僅次于道祖鴻鈞的存在。
女娲留下來的東西，那絕對都是好東西。
“所以，你沒能找到五彩神石，反而找到了金烏精血。”
“嗯。”陸壓說道：“我在這個地方無意間找到了東皇太一留下來的精血，不過這滴精血很強大，以我準聖的實力，竟也難以馴服。”
說罷，陸壓攤開手掌，主動将金烏精血展示出來。
秦斬和林妖妖瞪眼一看。
果然……
一滴紅色中透着金色的血液正在沸騰，蘊藏着極其恐怖的能量。
“秦斬，我現在正式跟你做一筆交易，隻要你答應我，這滴金烏精血就是你們的。”
林妖妖眼神火熱，恨不得馬上将金烏精血搶過來。
但是秦斬知道。
陸壓可是準聖。
或許有勇氣與之一戰。
但是想要從陸壓手裏搶東西，簡直是癡人說夢。
秦斬強忍住心裏的沖動：“我很不明白，你有那麽多選擇，爲何會選擇我？”
“因爲你與衆不同……”
陸壓說道：“我能洞悉萬物走向，看透陰陽禍福，甚至能預知自己的下場，可唯獨看不透你……”
“仙界長春子你知道吧，唯一能比拟六君子之一的空悲切所在，他連自己的命都賠進去了，也算不出你的命數……”
“所以，我能肯定，你就是天道之下唯一的變數。”
“我隻有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秦斬說道。
“秦斬，你比你想象中的自己更加強大和不可思議。”
秦斬沉吟片刻：“你要我怎麽做？”
“我能預知，大概五百年後我就會進入輪回，轉世到一個叫做玄天大陸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做我的護道者……”
“做你的護道者？”秦斬眉頭一皺：“我要是這麽做，豈不是跟你綁定在了一起，你欠下的債務，豈不是要我來償還？”
“不會的，你隻是護佑我的真靈，隻要保證我不會死就行了。”
陸壓的話倒是讓秦斬有些動搖。
其實，做他轉世的護道者也未嘗不可。
但是秦斬擔心的是自己會被對方的氣運連累。
“這件事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我需要想清楚。”秦斬說道。
陸壓也似乎早就料到秦斬不會立刻答應。
他微微一笑：“無妨，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至于這金烏精血……”
說到這裏，陸壓竟然将金烏精血給了秦斬：“就當做是我的誠心吧！”
不得不說，陸壓道人此舉的确出乎秦斬意料之外。
秦斬并沒有立刻答應他的條件，他反倒把金烏精血提前給了秦斬。
“你不怕我拒絕？”秦斬眉頭一皺。
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不會的。”
陸壓說道：“我看人還是挺準，雖然看不透你的命術，但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卻了如指掌。”
“你秦斬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所以我對你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