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絮口中聽了楚狂人的事迹,讓秦斬和徐子陵都備感震驚。
不過秦斬可沒忘記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打聽天魂陵園的事。
可惜阿絮對天魂陵園的事知之不多,也僅僅隻是了解罷了。
至于更多的線索,她也不知道。
就在三人談論之際,整個月神潭再一次震動,地底下傳出低沉的嘶吼聲。
“不好,黑水玄蛇又在沖擊封印,兩位少俠,拜托你們将它重新封印,否則一旦放出,它一定會将整個藍月疆域變成人間煉獄,求求你們了!”阿絮再次懇求。
秦斬和徐子陵對視一眼。
“仙子既然如此懇求,我們師兄弟如果再推辭那就太不是人了,更何況你還救了徐師兄一命。”
秦斬一咬牙:“也罷,我就答應你,試一試。”
聽到秦斬願意出手,徐子陵也無比欣慰:“秦師弟大仁大義,師兄佩服,我和你一起。”
“嗯。”
阿絮激動道:“那真是太好了,兩位少俠快跟我來。”
說着,阿絮就帶着秦斬和徐子陵離開洞府,來到了月神潭外面。
而此刻,寒霜入骨,整個月神潭都籠罩着一股恐怖的氣息。
氣氛十分的壓抑!
“月神潭中央有一處陣眼,年久失修,兩位少俠可以從陣眼處進入地穴,将黑水玄蛇封印即可。”
“你告訴我們封印之法。”
“好。”
阿絮點了點頭,旋即将封印之法分别打入秦斬和徐子陵腦海之中。
兩人得到封印法訣之後,縱身一躍,直接朝着月神潭中央放心飛去。
“兩位少俠盡力就好,你們千萬小心啊!”
“放心吧,我們師兄弟命硬,死不了!”徐子陵哈哈一笑,率先到達月神潭中央。
然後他雙手結印,虛空之上一道冰藍色陣法橫空出世。
定眼一看,陣法極不穩定,而且還有殘缺。
“秦師弟,你留在上面吧,我一個人下去就行,如果真的出現意外,你一定要帶着師姐他們逃離這裏。”徐子陵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去冒險。
“徐師兄不必多說,我們兩人一起下去。”秦斬說道。
“可是……”
“别可是了,那頭畜生又在沖擊封印,趕緊行動。”
說完,秦斬直接踏入了陣眼之中。
下一刻,秦斬已經消失在湖面。
徐子陵見秦斬都如此勇猛,當即也毫不猶豫地一頭紮了進去。
當秦斬通過陣法進入到月神潭湖底的時候,發現下面别有洞天。
他與徐子陵不斷下沉,而且能感受到壓力越來越大。
突然,兩人下沉速度急劇下降,下一刻,他們已經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空地。
四周都是赤紅色石頭,通過湖底折射的光線,勉強能看到四周景象。
“秦師弟,你擡頭看。”突然,徐子陵發現了什麽,急忙說道。
秦斬聞言,擡頭一看。
隻見他們頭頂上空竟是月神潭湖底,隻是不知爲何,湖水并沒有傾斜下來,似乎被什麽未知的偉力給托住。
實在是不可思議!
看來真正封印兇獸的是湖底下面的陣法。
就在秦斬和徐子陵感歎這鬼斧神工陣法之時,突然一道黑色噴霧襲來。
“秦師弟小心,有危險……”徐子陵急忙提醒,好在秦斬也感應到危險,提前閃躲。
兩人分别朝着左右方向躲開。
待秦斬擡起頭一看,昏暗的空間裏突然亮起了兩盞明燈,閃爍着幽綠色光芒,透著冷冷兇意盯着秦斬和徐子陵。
秦斬和徐子陵對視一眼,渾身青筋暴起,蓄勢待發。
很快,當昏暗散去,那一雙幽綠色眸子連同軀體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黑水玄蛇!”秦斬和徐子陵異口同聲,臉色一沉。
蛇身粗逾四丈,長逾百丈,挺立在半空的蛇頭,離地有數十丈之高。
那似幽魂一樣蛇眼,正居高臨下地看着秦斬和徐子陵。
在它眼裏,這兩個人類簡直就是蝼蟻。
“渺小的人類,是不是月神那個女人派你們來的?”昏暗的空間,黑水玄蛇口吐人言,一雙碧綠的眸子陰森可怖。
秦斬和徐子陵繼續後退,沒有貿然動手。
而黑水玄蛇仗着恐怖的威壓,步步緊逼。
秦斬和徐子陵對視一眼,兩人隻是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的意思。
于是,兩人大喝一聲,同時結印。
兩道藍色神光分别從秦斬和徐子陵身上釋放出來,形成了碧波神紋,最後融入了這奇異的空間之中。
黑水玄蛇見狀,勃然大怒:“可惡,月神竟然将封印法訣傳給了你們兩個蝼蟻,你們休想封印本座。
”
黑水玄蛇話音一落,那巨大的身軀直接朝着徐子陵壓了過去。
“徐師兄快躲開。”秦斬見狀,急忙提醒。
徐子陵已經恢複了修爲,當即縱身一躍,快速後退,但是手上的法訣依然沒有停止。
“兩個蝼蟻也望向封印本尊,都給我死。”
黑水玄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徐子陵。
徐子陵見狀,怒罵道:“給我滾開……”
唰的一聲,他抓起旁邊一根石柱,直接朝着黑水玄蛇血盆大口砸了出去。
撲哧!
黑水玄蛇一口将石柱給咬斷,并未放棄對徐子陵的追殺。
秦斬見狀,手持天罪,一記恐怖的刀芒呼嘯而出。
嗤嗤!
刀芒擊中黑水玄蛇的身體,可是都被它的鱗甲給阻擋,完好無損。
秦斬眉頭一皺:“這畜生好強的防禦。”
不料,秦斬此舉直接将黑水玄蛇給激怒。
這畜生當即放棄徐子陵,轉而攻向秦斬。
“秦師弟,它朝你過去了,小心。”徐子陵這邊暫時脫離了危險,可是秦斬卻危險了。
秦斬縱身一躍,向後一閃,躲開了黑水玄蛇的攻擊。
與此同時,秦斬和徐子陵的封印法訣施展完畢。
兩個人是雙手一推,一股強大的封印之力融入了巨大的陣法之中,讓整個封印更加穩固。
黑水玄蛇也意識到封印被加固,頓時氣急敗壞:
“可惡的兩隻蝼蟻,你們竟敢加固封印,本尊要撕碎了你們。”
嘶!
黑水玄蛇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掃,直接朝着秦斬橫掃過來。
因爲對方的軀體太大了,直接封住了秦斬所有可逃走的退路。
秦斬一咬牙:“拼了……”
于是,他将天罪放地上一插,九轉吞天訣瘋狂運轉,渾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四肢和脊梁,然後正面迎擊黑水玄蛇的攻擊。
轟隆隆!
恐怖的攻擊力瞬間将秦斬擊飛,連同徐子陵都被狠狠地撞出了幾百米的距離。
這或許是世界上最奇特的一鼎丹爐,其奇特之處,不僅僅是它的外形。借助這鼎丹爐,即便是無法修煉的人,隻要得其法,也可以像頂尖醫師那樣,煉制出絕世丹藥。
在這鼎丹爐前,坐着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他正全神貫注地操控爐火,煉制丹藥。
老者名爲雲墨,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醫師,沒有之一。
世人不會相信,無法修煉的雲墨,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醫師。雲墨一生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武脈,無法修行。不過,總算也有一件事彌補了遺憾,他憑借高超的醫術以及煉丹之術,培養出了一位強大的神帝——落天神帝!
他的弟子落天神帝,最開始隻是一個天賦普通被人遺棄的小家夥。雲墨撿到他後,便着手培養他。憑着自己在醫術和煉丹術上的天賦,雲墨整整活了三千年,也終于将弟子,培養成了落天神帝。
算起來,雲墨活了将近三十世了,他每一次将死的時候,都會煉制一枚再生丹,重活一世。
眼下,雲墨又到了将死之時,他正在煉制的,正是再生丹。雖然再生丹可謂神丹,但它隻對凡人有用,而且,也隻有在将死的時候吃下,才能起作用。
當!
爐蓋忽然打開,一顆圓潤白皙的丹藥飛了出來,準确地落在了一旁備好的盤子當中。看着這枚再生丹,雲墨露出了笑意,他能感覺到自己生機的流逝,在死之前,他會吞下再生丹,重活一世。
“落天的實力已至巅峰,我的醫術再也幫不了他,也是時候将我的能力傳授于他了。憑落天的聰慧,定然能夠成爲史上最厲害的醫師,進而突破天地桎梏,獲得長生。”
對于這個弟子,雲墨一直都很滿意。以前爲了不讓其他事情打擾落天修煉,雲墨便沒有将醫術傳授給他,如今落天修爲已至巅峰,雲墨也沒有其他顧慮了。
雲墨從懷中掏出一本醫書,他看着這本醫術,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這本書上凝聚了他這三千年來的醫術感悟,可謂當世瑰寶。不久前,雲墨才完成這本巨著,他決定将之送給落天,作爲他境界達到巅峰的禮物。
吱呀!
丹室的門忽然被推開,進來了一個頗爲魁梧的男子,這就是雲墨的弟子,落天神帝!
雲墨露出微笑,他艱難地拿起再生丹,道:“落天,你是來看爲師蛻變的嗎?”
落天神帝沒有說話,他伸出手來,從雲墨手中拿走再生丹。
“落天,你又調皮了,快将再生丹還給爲師,爲師已經快不行了。”雲墨喘着粗氣,将死的他,連說話都極爲困難。
“老師,您活了三千年了,作爲一個凡人,也夠本了吧?”落天沒有看雲墨,他打量着手中的再生丹,臉上滿是冷漠。
“你……什麽意思?”雲墨心中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作爲神帝都無法長生,而你一個凡人,卻能憑借再生丹實現長生。這,多可怕呀!”落天神帝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你能夠培養出我落天,就能再培養出千千萬萬個落天,這,難道不可怕嗎?”
說罷,落天神帝伸手拿走雲墨身前的醫書,“老東西,終于寫成了啊!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培養出一個神帝,又留下了傳承,老家夥,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落天,你!”雲墨瞬間震驚了,他一手養大的徒兒,内心竟有如此邪念,要做出那欺師滅祖的事情。
“看在你是我老師的份上,我才不親手殺你,讓你多活了幾日。”落天神帝獰笑着将再生丹吞入腹中,徹底斷絕了雲墨的生路。
雲墨明白落天的意思,當他寫完醫術的那一刻,在落天眼中,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孽徒!孽徒!”這一刻,雲墨無比憤怒,也無比後悔,他一心研究醫術,竟沒看出落天是如此不堪的一個人。
雲墨再憤怒,也沒用了,他的生機在快速消散着。
落天神帝沒有半分愧疚,他帶着一臉的笑意看着雲墨,直到雲墨體内生機徹底消散。
轟!
這個雲墨生活了大半生的丹室,與雲墨的屍體,在落天神帝那可怕的威壓之下,一起化作了湮粉。
“孽徒!”
雲墨怒吼一聲,他驚坐起來,卻感覺身體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而且,他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我還沒死!”
這是雲墨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雖然身上到處都傳來疼痛感,但他的确還活着。而且,雲墨發現,自己再次變年輕了。
“哥哥,你怎麽了,哥哥,你别吓夢兒啊!”
雲墨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發覺一位十二歲左右的少女,正哭得梨花帶雨,臉上寫滿了害怕和擔憂。
“夢兒。”
雲墨看着眼前的少女,那張精緻的小臉陌生又熟悉,他感覺自己應該不認識這個少女,口中卻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怎麽回事?我怎麽躺在床上,我不是已經被那孽徒害死了嗎?”雲墨抱着頭,想要理清楚眼前的一切。
“哥哥,你沒事吧?”一旁的夢兒哽咽道。
終于,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浮現在了腦海當中,雲墨這才明白了一切。
原來,他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在一個同樣叫做雲墨的十四歲少年身上。眼前的少女,正是他的妹妹雲夢兒。
“孽徒,我一心一意爲你,将你視如己出,你卻做出那欺師滅祖之事。哼!你萬萬想不到吧,爲師并沒有死!”雲墨咬牙道,如今他重生了,他要拼命修煉,讓那個孽徒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忽然,雲墨大驚失色,因爲他忽然想起,這個已經死去的少年,就是因爲實力太弱,而被人欺辱至死的。該不會,這又是一具不能修煉的身體吧?
他趕緊運用内視之法,檢查自己的身體。這種内視之法,是一種高級的法門,不需要修爲就可使用。
雲墨看向自己的丹田,一個人能否修煉,決定于他丹田内有沒有武脈。
很快,雲墨便興奮起來,他看到,一條矮小得過分的山脈,靜靜地躺在丹田之中。這具身體的天賦,可真是低得可憐,不過沒關系,對于雲墨來說,隻要能夠修煉,再低的天賦,都能成長爲一代強者。
“哥哥,你和夢兒說句話呀,夢兒害怕。”看着自言自語的雲墨,夢兒擔憂不已,生怕他受不了打擊而瘋掉,心裏害怕的夢兒不斷抽泣着。
“夢兒不用擔心,哥哥沒事。”雲墨艱難地伸出手來,在夢兒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真的嗎?”夢兒睜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雲墨。
“真的。”雲墨點頭。
“放心吧,既然你這具身體救了我,那麽,我會把你的那一份,也一起活了的。你的責任,就由我來擔着吧。”雲墨虛眯着眼睛看向屋外,眸光犀利如電。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做雲墨,十四歲之齡,家裏有一個母親和一個妹妹。他因爲天賦太差,而受到雲家其他子弟的排擠和欺辱。前些日子,雲烈不斷出言羞辱他,還辱罵夢兒。本來平靜的雲墨聽到對方辱罵夢兒,當即惱怒動手,結果卻是遭到雲烈和其奴仆的毒打,導緻大半經脈斷裂,還斷掉了一根腿骨。傷勢過重的他最終離開了人世,而雲墨,則恰好重生在了此人身上。
夢兒仰着小臉,道:“哥哥你别擔心,娘已經去找大長老了,肯定能要來續脈丹爲哥哥治傷的。”
雲墨聽到此話心中卻是微微一沉,他接受了上一個雲墨的記憶,因此也對這個家族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們一家,在雲家當中頗不受待見,隻有族長等少數人對他們稍好一點。如今雲家族長正在閉關,家族一應事務由大長老打理。
打傷雲墨的,是一個叫雲烈的十五歲少年,他是八長老的孫子。而這八長老,則與大長老關系極好。
因此,這續脈丹,恐怕是要不到。
況且,續脈丹乃是真正的丹藥,對于并不強大的雲家來說,是極爲貴重的東西。所以,雲墨的娘親離煙,想要要到續脈丹,可能性極低。畢竟,沒有哪個家族,願意将珍貴的資源用在“廢物”身上。
忽然,屋外響起了腳步聲,夢兒興奮地站了起來。“娘回來了,她肯定帶了續脈丹回來。”
雲墨向外看去,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墨兒醒啦?”
離煙開口說道,見雲墨望來,她的眼神有些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