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皇帝出招了


突然沖進來的甲士把在場的喬家親屬都吓了一跳。

領頭的甲士環視一圈,朗聲道:“敢問那位是李安大人!”

李安?

吳聘瑤一聽這個字眼,立刻興奮的站了起來。

原來攝政王就在喬府!

不多時,李安從廚房走了出來。

那個甲士恭敬施禮道:“拜見李安大人,我家都尉大人受了點傷,今晚隻怕不能拜見大人了。”

受傷?

李安一聽,頓感不對勁,許君集堂堂都尉受傷了?

他每次出行必定是甲士護衛,怎麽會受傷?

此事怕是不簡單!

吳聘瑤還想拜見李安,可李安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徑直随甲士快步離去。

望着李安離開的背影,吳聘瑤苦澀的笑了笑,轉身望着喬老太太無奈道:“老太太,請恕奴家無禮,爲何老太太說攝政王不在府裏?”

這話把喬老太太都問蒙了。

什麽攝政王,攝政王何時在府裏了?

不等喬老太太解釋,吳聘瑤也晃動着腰肌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見到攝政王了,怎麽能讓他從嘴角溜掉。

許君集果然辦事滴水不漏,還安排了馬車。

李安坐上馬車,在甲士的護衛下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内。

許君集臉色慘白如雪,胸口處纏了一道接着一道的繃帶,繃帶上還有血迹滲透而出,咳嗽都引得繃帶被血液沁透了。

門外幾百名甲士圍得水洩不通,其中還有手持強弩的甲士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周圍牆角明哨暗哨也都安排的穩妥。

“許大人就在裏面。”

領頭的甲士引領李安朝裏面走去。

有這個甲士引領,李安一路上通行無阻,不過李安還是讓那些甲士多看了一眼,隻是不知道李安是什麽人?

李安邁着步伐,直接走進了屋内。

引領的甲士到了門口就停了下來,令門口甲士退後十步。

李安進了屋裏,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季賢水。

季賢水見到李安,慌忙拜道:“卑職見過攝政王。”

“無須多禮,許君集怎麽樣了?”

李安快步走到床邊,表情凝重無比。

“到底是怎麽回事,何人這麽大的膽子敢襲擊朝廷命官?”

李安站在床邊,開口問道。

而此時,他還是看到許君集的胸膛上纏滿了繃帶,地面上的銅盆中,整整一盆子血水,繃帶上的鮮血還時不時的滲透出來。

見到李安來了,許君集還要起身行禮,可一起身,血液立刻湧了出來。

季賢水眼神一暗,搖頭道:“許都尉今天被人暗殺了,就三個人,出手既是殺招,胸口兩刀,背後一刀,再加三支毒镖,若不是身旁甲士死命相救,隻怕許都尉已經……”

“攝政王,卑職……咳咳……”

許君集随着一陣急促的咳嗽,嘴角都流出了一道道鮮血。

李安一把按住許君集,搖頭道:“不必起來,好好養傷吧,這仇本王接了,不管是誰!”

“王爺,最近您也要多加小心。”

季賢水一臉難色,欲言又止。

“知道是什麽人幹的嗎?”

李安擡頭問季賢水。

“王爺,您看看就知道了。”

說着,季賢水将一塊白布遞了過來。

李安打開白布,裏面躺着三支毒镖,毒镖上有很特别的花紋,還泛着藍色光澤,不知道淬了多少毒。

“這是……内機監的人,是他?”

李安一對眼光如寒星一般。

季賢水點了點頭,“應該是内機監的人幹的。”

“可惜那三個人武藝實在是可怖,我帶了一百多名城衛軍竟然也沒有留下那幾個人,還被反殺了一半多兄弟,丢人呀,丢人呀!”

季賢水一臉自責的搖了搖頭。

“怪不得你,内機監的人都是萬裏挑一的高手,而且人人悍不畏死,就是抓住了也沒用,他們會立刻服毒自盡。”

李安太熟悉内機監了,殊不知這個内機監與李安還頗有淵源。

内機監的指揮使曾經是李安暗影八部的高手,後來離開了暗影八部,投靠了朝廷,爲朝廷組建了内機監。

可以說,内機監是當今大淵皇帝的内軍,而與他類似的皇城司,卻是朝廷的,兩者本質不同。

内機監是專爲皇帝解決暗處的東西,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這時,許君集強撐着身體,幹癟的嘴唇吐露道:

“攝政王,臣……臣沒有給您丢人,那位派人收買我,我不同意,臣佩服王爺,能追随王爺,此生無憾也,結果惹怒了那位,可臣不後悔!”

李安臉色陰沉如水,殺意漫天飛舞,現在徹底明白了,那位看來還是不死心呀!

封賞江南道是假,背地裏搞小動作是真。

可惜隻是一個玩陰謀詭計的廢物,永遠也上不了台面。

而從前的往事也一幕幕的出現在腦海中,怒氣也猶如火山般慢慢積攢。

那位自然是當今陛下,一個總是笑呵呵的年輕人,可笑容背後卻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子。

當年他就絞盡腦汁毒殺李安,然而十年過去了,李安不但沒死,反而又将忠義軍拉了起來,實力不減反增。

這如何讓那位睡得着?既然不敢對付李安,那就從李安的部下開始動手。

“他還真是會演戲,讓所有人都以爲他害怕我了,不過還真的讓本王麻痹了。”

李安嘴角微微一挑,可殺意卻愈加寒冷。

“唉,卧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攝政王功高蓋主,隻怕隻要您活着,那位就睡不着。”

季賢水歎息道。

李安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讓你睡個夠。”

“王爺,您是要……”

許君集慌忙開口,顧不得傷口,立刻說道:“王爺,萬萬不可呀,現如今天下即将大亂,金鞑鐵騎叩邊,您若袖手旁觀,隻怕北地百姓就糟了兵災了。”

“無妨,金鞑若是知道本王還活着,隻怕立刻就退兵了。”

李安自信一笑。

這一笑的自信絕對無人懷疑,當年金鞑差點被李安滅族,十年後,雖然金鞑再一次叩邊,隻因爲他們得知李安死了,若是李安再次出山,金鞑鐵騎立刻就崩潰了。

金鞑是真的死怕了!殺怕了!

李安心頭的無邊恨意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現在他真的好想一口氣沖進京城,把金銮殿上的那位剁成肉泥。

許君集看透了李安的心思,連聲勸解道:“大…

…大淵朝氣勢未衰,此時動……咳咳……動刀兵絕非時機,求攝政王暫且龍沉淺灘,靜待……靜待時機。



這時,季賢水也點頭道:“是啊,今日既然敢暗殺許都尉,或許明日就敢暗殺攝政王您了,現在知道您身份的也不多,至于吳家那兩個兄妹,我已經派人去知會她們了,想必吳聘瑤不是傻瓜,會明白怎麽做的。”

許君集也點頭稱是。

李安聽了這一席話,不由得沉默良久。

那位向來喜歡人前裝傻表仁義,人後兇狠如毒蠍,自己竟然也掉以輕心了。

十年了,他終究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再繼續退讓了。

李安沉默不語,可一旁的許君集跟季賢水卻是已經頭皮發麻,心驚膽顫。

李安渾身殺氣彌漫,目光幽暗深邃,兩人仿佛置身地獄一般。

尤其是季賢水一介文官,可曾見過這般場面,當下被淩厲無比的殺意震懾的快要瘋掉。

“哼,既然那位想玩,那本王就陪他好好玩玩!



李安臉上的殺意忽然變淡,扭頭望着許君集,“許都尉,今日你立了大功,本王自當記在心底。”

“另外派人給趙長青帶句話,暗影,皇城司一起出手,查明内機監在整個大淵的分舵,一人不留。”

李安的語氣平淡無比,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透漏出的殺意卻能蓋過天地。

“攝政王,您……您這是要跟那位撕破臉嗎?”

許君集聲音都顫抖了,一臉驚詫。

誰都知道内機監乃是當今陛下的内軍,誰也動不了,爲了内機監,陛下可以什麽都不顧。

可今天李安一聲令下,隻怕内機監就徹底癱瘓了。

“撕破臉又如何,本王能把他扶上皇位,也可以把他從皇位上拽下來!”

李安臉沉如水,冷冷的丢下這句話,徑直離開。

等到許君集跟季賢水反應過來,李安已經離開了。

隻留下驚詫的說不出話的兩人。

暗影八部!

傳說中的暗影八部要出手了。

當年忠義軍最鋒利的匕首,出手即是死亡。

十年前李安被賜死後,暗影八部也随之消失。

誰都知道,暗影八部隻忠心于李安,别人的話,那怕是金銮殿上的那位,都不管用。

如今暗影八部再出現,恐怕又是一場血流漂橹!

“完了,大淵朝徹底完了!”

季賢水語氣顫抖,身體一下子支撐不住坐在了地上。

許君集歎了口氣,目光空洞的望着頭頂,一切不言而喻。

此時。

喬耀祖跟幾個狐朋狗友剛剛從酒樓出來,勾肩搭背的正要去下一個地方尋歡作樂。

正好走到了城主府,可下一秒,他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驟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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