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應該抓李安嗎?
怎麽把喬光宗抓起來了。
喬老太太也急了,趕忙上前道:“幾位官家,有話好好說,這事誤會了。”
“誤會?”
内官冷笑道:“沒什麽誤會的,他敢對咱家拔劍就已經犯了大罪,按照律法,視同造反,今天隻抓他一個人就不錯了。”
這下老太太也是懵了。
隻聽被押在地上的喬光宗喊道:“誤會,我是八品宣節都尉,也是宮裏來的,陪領旨内官來清平城的,求大人饒命呀!”
可那個内官搖頭道:“别說你是八品宣節都尉,就是一品大員敢拔劍也是一樣,都視同造反。”
喬家人瞬間不知所措了。
喬老太太趕忙道:“大人,都是我們的錯,求大人網開一面,饒了我孫兒吧!”
内官理都不理,“這與我無關,有什麽話到了大獄再說吧!”
“把這個意圖造反的家夥押下去。”
喬老太太徹底慌了,她知道喬光宗一旦進了大獄,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喬老太太老淚縱橫,眼睜睜看着自己孫兒要被押進大獄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痛楚可想而知。
這時内官歎息道:“我等是奉攝政王之命,前來宣讀懿旨的,我們代表的是攝政王,他一個小小的八品宣節都尉膽敢對我們行兇,就是對攝政王行兇,以下犯上,這罪責不禍及家人就不錯了,你們還是給他準備後事吧。”
老太太身形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其他喬家人也全都吓得魂飛魄散了。
再看看喬光宗那有昨日的不可一世,有的隻是因爲死到臨頭而恐懼的慘狀。
而他們最瞧不起的李安卻是一臉淡然。
李安搖頭一笑,拉着喬橘絡就要回房間,他可不願意再多逗留一分鍾了。
這時,喬老太太趕忙走了過來,一把拉住喬橘絡,關切道:“橘絡,我的好孫女,你快想想辦法呀!
”
這可難爲喬橘絡了,她也不願意眼睜睜看着喬光宗去送死,可她又有什麽辦法。
“攝政王爲何單單封你爲一品诰命夫人,是不是你已經見過攝政王了?”
老太太現在也知道昨天的事是真的,她的孫女喬橘絡是大淵朝的一品诰命夫人。
既然如此,那喬橘絡隻要開口,說不定真的可以救出喬光宗來。
“沒,沒有,我怎麽會見過攝政王,我一個有夫之婦,豈能随便見攝政王。”
喬橘絡從不說謊話,沒見就是沒見。
“橘絡,你是不是還記恨光宗,他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心底很好的,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被街上孩子欺負,都是光宗替你出頭的。”
老太太開始打起了感情牌,希望喬橘絡想辦法救出光宗。
喬橘絡無奈之下,也隻好走到内官面前,“大人,我堂弟光宗乃是無意之舉,這才沖撞冒犯了大人,絕沒有造反之意,希望大人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我堂弟光宗吧。”
内官也是個聰明人,知道眼前這位傾國傾城的美女是一品诰命夫人,雖然說這個官職無權無勢,可背後絕對有一個天大的勢力。
他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可僅僅喬橘絡開口,還遠遠不夠,除非攝政王開口饒了喬光宗。
“夫人,奴才位卑權輕,做不了主呀,除非是您能說動攝政王開金口,否則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内官也不敢輕易放了喬光宗,畢竟是他說的喬光宗造反嫌疑,若是松了口,他第一個就要人頭落地。
這下喬家人全都沒辦法了。
喬光宗被扣押着,口中哀嚎不已,“祖母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就在這時,喬橘絡下意識的望向李安,渴望李安能有好辦法。
一旁的老太太見狀,眉頭一皺,“他一個廢物贅婿,能讓攝政王開口求情嗎?”
聽到這話,李安也不生氣,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唉,這可怪不得我,你們也聽到了,我一個廢物可辦不了。”
“意圖造反,可是大罪,還是嚴懲吧。”
這句話對于喬家人而言,不亞于當頭一棒,全都徹底無奈了。
李安心裏除了喬橘絡和暖暖,對于其他喬家人的死活,根本不理。
何況喬光宗對李安恨之入骨,根本沒必要救,救了也是養虎爲患。
“夫人,請恕奴才無禮了。”
内官也沒辦法了,語氣一變,“帶走,擇日枭首示衆。”
這可把喬老太太吓壞了,意圖謀反的罪責一旦落到喬光宗頭上,不止喬光宗要死,怕是喬家也要受到牽連。
怕是連皇商契書也保不住了。
到時候,諾大的喬家瞬間土崩瓦解。
喬老太太念及至此,最後還是厚着老臉,對着李安道:“我的好孫女婿,你看看這事怎麽辦,光宗畢竟還是個孩子,有什麽不對的,您多擔待,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了。”
這可是老太太頭一次如此低三下四的。
可爲了光宗,爲了喬家她必須這麽做。
可誰料,李安看都不看她一眼,拉着喬橘絡就要回去。
喬老太太真是急了,眼看着喬光宗被帶走了,她顧不上别的,對着李安就懇求道:“李安,我這把老骨頭求你了,你救救光宗吧!”
此言一出,連同喬光宗在内的所有喬家人全都哭了。
老太太竟然懇求李安這個廢物!
他們現在也感覺李安的身份絕對不凡。
喬郅文第一個帶頭跪下,“李安,我喬郅文求你饒了光宗!”
“求你饒了光宗吧!”
喬家上下百餘口齊齊跪地求李安出手幫忙。
這一刻,喬橘絡心頭的怨氣一掃而空,望着李安,也希望李安能幫忙。
李安低頭溫柔一笑,“橘絡,你覺得我應該幫忙嗎?”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喬橘絡。
“救救光宗吧,那怕是爲了祖母大人。”
“好,下不爲例。”
李安笑了笑,直接走到内官面前,低聲說了幾句。
隻見内官差點要下跪了,李安急忙讓他起來。
這一套動作把喬家人再次吓了一跳。
剛剛那個内官可是嚣張無比呀,怎麽還要向李安施禮?
李安到底是什麽身份?
那個内官命人将喬光宗放了,接着又說道:“奉攝政王令,喬家上下坑洩一氣,有悖王恩,取消皇商契書,責令整改,欽此。”
喬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剛喬光宗差點被砍了頭,這轉眼間皇商契書又被取消了。
喬老太太忽然感覺心頭一陣刺痛,随後呼吸困難,眼前一黑便摔倒在地上。
這下喬家人又陷入了雞飛狗跳之中,好不容易把老太太蘇醒過來。
喬老太太喝了一杯參茶,咳嗽幾聲後,也漸漸發現一個問題,每一次從喬橘絡手中奪取什麽東西,那這個東西将也不屬于喬家了。
難道說橘絡是喬家的守護神?
老太太搖頭苦澀,這一次她下定了決心,宣布了一個重要決定。
“老身年紀大了,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也是時候把下一任家主公布出來了。”
聽到這話,喬郅文臉色都因爲激動變得發紅,目光也露出光芒。
跟喬郅文關系密切的喬家親屬也紛紛露出竊喜。
然而下一秒,喬老太太歎了口氣,目光環視一圈,最後望着喬郅文,“喬家是在我那個老頭子的手上發揚光大的,一步步的将喬家置辦成現在,我那老頭子走了後,我以爲我可以接替他,可現在看來我沒這個能力,我有罪呀!”
喬郅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娘,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無能,将來兒子……”
他突然閉了嘴,隻見老太太對着喬橘絡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在衆目睽睽之下,老太太将喬家家主的信物交給了喬橘絡,“橘絡,你是個女兒身,可你的品行德行,足以擔任喬家家主之位,這喬家老身就交給你了。
”
此言一出,在場的喬家人表情可謂是精彩極了。
一個個面面相觑,不知在思索什麽。
再看喬郅文那臉色氣得像極了菜茄子似的,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身爲喬家最年長的男丁,竟然沒有資格成爲喬家家主。
反而自己的侄女喬橘絡,一個晚輩成了喬家家主。
這可真是赤果果的打臉!
喬郅文目光如噴火,直接站起身來,冷冷道:“娘,爲何這喬家家主不傳給我,反而給橘絡,難不成我還不如一個女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望向老太太。
“唉!”
老太太長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你是我的親兒,我怎麽會不偏向你,可你的德行根本配不上這喬家家主。”
“好!”
喬郅文怒吼一聲,咬牙切齒的怒視着老太太,“從今往後,你我不再是母子關系,這份情誼斷了!”
說完,他狠狠地将衣襟撕開了,重重的丢在地上。
喬橘絡剛要追他,将喬郅文攔下來,可剛一起身就被李安按住了,示意她不要動。
喬老太太老淚縱橫,淚珠嗚咽着如同溪流似的,從皺紋裏慢慢落了下來。
雖然喬郅文沒死,可對于喬老太太來說,也算是老來喪子了。
可老太太心裏很清楚,此時不斷,将來必成大禍。
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李安突然道:“将來喬家還是喬郅文的,橘絡不會一直留在這裏的。”
老太太若有所思點點頭。
殊不知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