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家族會武正式拉開了帷幕。
段正雲點點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冷峻的掃視着在座的衆人。
“段家會武正式開始,老夫還是那句老話,諸位皆是我段家子弟,本是同根所生,可親兄弟還要在一個鍋裏攪馬勺,難免有摩擦,可段家祖訓在先,段家子弟決不允許私鬥,違令者逐出家族,可怨氣累積,對段家百害而無一利,既然如此,段家就通過這個會武,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今天就做個了斷。”
“但有一條,過了今天,你們都是我段家子弟,誰敢私下陷害兄弟,本家主必然親自清理家族敗類。
”
随着他的話音落地,段家弟子齊齊站起,異口同聲道:“我等謹遵家主之令!”
“會武開始!”
一聲落下,全場徹底陷入了沸騰之中。
每年的段家會武都是無比刺激,無比震撼的場面,這如何不讓人激動。
小怡一臉驚喜的望向自己的老爹,“爹,不知道今年誰第一個出場?”
“前面出場的都是一些旁系子弟,算是正菜出場前的涼菜,開胃菜而已,越到後面越是驚喜呢。”馬俊玉一臉熱切的望着前方。
在看台的最前面是一個圓形的比武台,若是仔細看去,比武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刀劈斧剁的痕迹,而且在縫隙裏滿是暗紅色,這是血液浸透後才出現的。
由此可見,段家家族内部弟子會武也并非是點到爲止,相反也是生死相搏的死戰。
“若是等我突破二品高手之後,或許可以到大公子的幕後效力,到時候說不定也會有機會上場,替大公子與其他段家高手一較高下。”
馬俊玉臉上露出一抹希怡之色。
可李安坐在前面忍不住搖了搖頭,殊不知區區二品初期高手根本不夠看的,想在這台上争個高低,隻怕最起碼也要二品中期以上,否則就是炮灰而已。
可李安搖頭的動作再一次被後面的小怡看見了。
這個小妮子眼睛是真尖!
“怎麽,李安大師,你是不服氣了,你要是不服氣,你現在上去呀!”
小怡一臉鄙夷的盯着李安,她現在是最煩李安了,死活就是看不上他。
“我上場也會在後面上場的,前面這些出場的都太弱了,不值得我出手。”李安搖了搖頭。
什麽?
聽到這話,小怡他們三人臉色都變了。
這也太能裝了吧!
連我爹爹都沒資格上場,你一個廢物辣雞竟然還要上場,而且還要在後面上場。
上去做什麽,難道要濺對方一臉血不成?
小怡剛要争辯,可他的爹爹馬俊玉輕輕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争辯了。
憋着一肚子火的小怡無意間聽到了坐在前面的看客說什麽那位鳳家的神秘高手也到場了。
聽到這話,她不禁緊張的四處尋找着,這讓馬俊玉好奇道:“小怡,亂看什麽,女孩家家的,成何體統,好好坐在椅子上。”
“爹,你不知道吧,那位神秘高手也來會武堂了。”小怡真心希望能看到那位神秘高手,想看看他到底是長什麽樣。
“神秘高手?”
趙雨一臉詫異,随後笑着望着李安,“對了,李安可不就是汴城的,我看李安應該就是那位神秘高手呢?”
此言一出。
鳳藍英臉色一冽,一臉不可置信的回頭望着趙雨,“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李安也是無奈了,這都能被發現嗎?自己可是一直很低調呀!
“哈哈哈,開玩笑的,這你也信,就他這副德行也配叫高手?”
趙雨一臉不屑的笑了起來,“要是他是那位神秘高手,我趙雨直接去吃屎。”
真是可笑,衣着普通,毫無内力的廢物辣雞,怎麽可能會是那位神秘高手。
想想就覺得可笑!
可這時,鳳藍英一臉壞笑的望着他,“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别後悔。”
“我後悔什麽,我就不信他是那位神秘高手。”
趙雨一臉自信。
就在這時,擂台上突然一聲怒吼,“段老三滾上來吧,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隻見擂台上多了一個又高又壯,額頭纏着白色繩子的年輕漢子,漢子赤裸着雙臂,肱二頭肌甚是壯觀,有尋常成年人的大腿粗細,上面還纏繞着一根白色繩子,年輕漢子站在擂台邊緣,傲然的盯着下方看台。
話音一落,看台上站出一個年輕漢子,年輕漢子一身青色長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怎麽看着不像是武者。
對方猛地一踏地面,借住踏地的慣勢徑直躍到了擂台之上。
如此矯健的身手當即是惹來了一陣喝彩聲。
“兩位不需要我多言了吧,隻分高下,不分生死,願賭服輸!”
段正雲冷冷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兩人當即抱拳應道。
随着段正雲一擺手,兩人的争鬥正式開始了。
兩人沒有多餘的試探,直接就開始了生死相搏。
頭纏白繩的年輕漢子率先發起了進攻,率先貼近對手,一個頂膝朝對方的腰腹部轟去。
名叫段老三的自然也不甘示弱,腰身一閃,堪堪躲過,可他始終一隻手搭在身後,隻躲不攻,在擂台上連連躲避。
頭纏白繩的年輕漢子雖然拳勢兇猛,腿法犀利,可總是隻差一招。
一時間,擂台上幾乎成了一面倒的趨勢。
李安擡頭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兩人的實力水平當下立判。
雖然頭纏白繩的年輕漢子招式兇猛,招招緻命,至于那個叫段老三看起來是一直被壓着打,可卻躲閃有度,時間一長,白繩漢子必輸無疑。
兩個人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身後的趙雨不禁歎道:“不是傳言段老三也算是段家年輕一輩的高手,可比起那個家夥還是差點。”
小怡也點頭稱道,“是啊,段老三是厲害,可惜對手太強大了。”
當她低頭看到李安入神的模樣,頓時露出鄙夷之色。
看來這個家夥是沒見過這種比試,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沉迷了,若是他見到自己爹爹出手,應該會被活活吓死吧。
念及至此,她突然笑道:“李安,你看擂台上比試的兩人,誰會輸?”
“頭戴白繩的漢子……”
不等李安說完,小怡切了一聲,“算你有點眼力見,還能看出頭戴白繩的漢子能赢。”
李安搖頭一笑,“頭戴白繩的漢子必輸無疑。”
“什麽!”
趙雨第一個坐不住了,“你懂武道嗎,張口就來,這種東西可不是你随便信口雌黃的。”
“不信,你可以等着看。”李安也懶得去争辯。
果然,結果确實是依照李安所言,白繩漢子被抓住了破綻,隻一招就将其打出擂台。
這着實把趙雨跟小怡驚的不輕。
可小怡還是不屑道:“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你給蒙對了。”
孫少薇頓時大怒,剛要開口反駁,可一旁的李安怕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沖動。
對于有些人,你多說無益,與其拉低身份與她争辯,倒不如用事實讓她心服口服。
如此又來了十幾回合,段家旁系子弟幾乎輪了個遍,終于要輪到段家嫡系子弟出戰了。
段家大公子段飛天與二公子段飛宇還有段家大小姐段香宛的争鬥要開始了。
隻可惜,段香宛一直沒出現。
比試到了這一刻,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無比驚喜的表情,等待着兩方人馬中的高手出場,隻有真正的高手比試才是最精彩的。
可兩方人馬始終無人站出,氣氛瞬間有些沉悶。
可誰都知道沉悶之後,便是真的生死之戰。
什麽隻分高下,不分生死,都是危言聳聽之言,每一年的段家比試不死幾個人呀?
小怡忽然小心翼翼道:“爹,你說誰會第一個出場?”
“大公子的人吧!”馬俊玉淡然一笑,滿是自信。
“爲什麽嗎?”
“因爲大公子的實力最強,麾下強者最多。”
小怡點點頭,頓時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盯着擂台上,生怕錯過了什麽精彩瞬間。
可她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到李安身上時,頓時被驚到了。
隻見李安抱着暖暖,父女倆竟然睡着了。
真的是睡着了。
暖暖還時不時在磨牙。
多虧李安不打呼噜,否則真是震驚所有人了。
他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在這種場合竟然也敢睡?
難道他不知道死亡爲何物嗎?
若非是在這種場合,她真的恨不得讓李安滾出去。
馬俊玉也注意到了,搖頭歎息一聲,“此子當真是愚不可及呀!”
如此盛大的場面,于他這種普通人而言,也許一輩子就這麽一次觀看的機會,他不知道以此爲動力,鞭策自己也就罷了,反而呼呼大睡。
這樣的人還有救嗎?
再看看其他人,誰不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唉!
愚不可及也!
此時。
最前排的第二個座位上,段正威傲然起身,目光環視一圈,“既然諸位無人肯上場,那我就讓我的高手上場了。”
說完,他對着勁服老者微微點頭,“老毒物,請您出手吧!”
此言一出。
全場訝然。
段家二家主段正威要出手了嗎?
往年他可是一向很低調的,今年這是怎麽了。
而且連名震西南的老毒物都請來了。
隻見老毒物點頭回應,無比輕蔑的環視一圈,随後他輕輕一踏,雙腳微提,身子早已躍上了擂台上。
好輕功!
衆人無不露出驚詫之色。
老毒物淡然一笑,對着台下衆人微微拱手,“在下西南老毒物,在此鬥膽挑戰台下強者,可有人敢與老夫一戰?”
話音一落,他再一次踏出一步,一步落下,竟然是清脆的碎裂之聲。
再看他的腳下,多了一個深達一寸的鞋印。
所有人再一次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一步之威,竟然強悍至此。
這是什麽可怕的力量!
一些蠢蠢欲動的高手瞬間被吓出一身冷汗,紛紛慶幸自己沒有出手。
其他段家旁系子弟對視一眼,無一不是露出無比驚駭的表情,一個個眼眸中滿是凝重之色。
老毒物的出現真是讓他們倍感壓力。
段正雲見狀,細長的眼眸中滿是凝重,扭頭看了一眼大公子段飛天,可段飛天卻是一副充耳不聞的表情。
而段飛宇也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不過他的手下,也沒幾個高手,根本指望不上。
唉,香宛在就好了。
可這時,段正威側臉望向段飛天,傲然道:“大侄子,還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