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桑離開之前最後一番話讓龍浩稍稍放心了一些。
班禅明珠是最後一關,藏語爲“佛選”既是沒有任何人爲的機會。
因爲班禅明珠是第一代班禅圓寂之後留下的舍利,千百年來一直供奉在班禅塔最頂層。
隻有通過下面考核并上到頂層,被班禅明珠選定的新班禅,明珠才會出現亮光。
這種現象,科學無法解釋,在南臧黃教之中盛傳爲靈童佛選,即爲天選。
龍浩看着夏侯明月,左右看了一眼,連小因果都撐不住去睡覺了,這女的還盯着自己。
“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嗎?”
夏侯明月猛地擡起頭,即使看不見她的表情,龍浩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怒火。
“你這個腳踏幾條船的惡心男人,怎麽說出來的話都那麽惡心?龍浩,今天要不是我開口,哼,你根本沒法對付幾位寺主聯手的力量。”
“别把你自己看的太厲害。”
夏侯明月怒急之下說出了她對龍浩的看法。
在遊牧民族,愛情是很聖神純潔的,一男一女,相濡以沫到最後,這才是夏侯明月心目中最理想的戀愛和婚姻。
龍浩這種,她内心是極爲反感的。
“如果讓卓飛揚知道你和我在一個房間,他肯定會發飙的。”龍浩冷笑了一聲。
“這和卓飛揚有什麽關系?你别岔開話題,龍浩,你到底是不是想殺努比克寺主?”夏侯明月進入了主題。
雖然說龍浩沒有殺努比克的動機,但今晚的情況已經擺在了眼前。
“卓飛揚看上你了,這事兒,隻要是有一雙眼睛的人都知道吧。至于你說殺那個努比克,這事兒你自己回房間好好琢磨吧。”龍浩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夏侯明月氣呼呼的轉身出去,房門關上之後聽到她憤怒的聲音:“給我好好盯着自己家夥,二十四小時盯着。”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房間門敲響了。
龍浩起來開門,門外站着一個頭戴黃色班霞,穿着紅色袈裟的中年和尚。
“龍施主,昨天和大寺主越好的早齋時間快到了,大寺主要我來接您。”中年和尚和手低頭說道。
龍浩愣了一下,以爲昨晚那事之後,大寺主不會再叫自己了,沒想還是來了。
見龍浩扭頭朝裏面看向小因果,中年和尚立即笑道:“外面還有幾位大寺主派來的人,專門保護小因果的。”
嗯?
這話就有些耐人尋味的意思了。
大寺主竟然派人來保護小因果?
龍浩笑了笑:“那是最好,說完轉身到隔壁敲了敲房門。”
等到老耿迷迷糊糊從房間裏出來,走進自己的房間,龍浩才在夏侯明月那兩個美女手下的怒視下,随着紅袈裟和尚朝外面走去。
華國大地,不管那個寺廟的早課都是天不亮就開始了。
也有很多普通人,爲了能夠和衆高僧一起早課,一起進齋,不惜花重金參與其中,以此來消除身上或者家裏的一些災業。
龍浩來到寺廟正殿,看到裏面坐着不下兩百個身穿黃紅色袈裟的和尚在念經,而殿門外的前坪上,更是坐着四五百名灰衣和尚。
郎朗經聲猶如小時學校中的晨讀,龍浩在紅衣和尚的帶領下,從正殿旁邊繞過,徑直走向旁邊的樓梯,那是前往齋堂的入口。
此時正殿内的四大寺主,還有一衆高級僧人,都看到了龍浩。
大寺主用齋的地方是一個小包廂,龍浩進去之後,就坐在了椅子上,外面有僧人端進來熱湯。
“龍施主,現在外面溫度還低,先喝口湯暖暖身子吧。”
龍浩正在喝湯,外面傳來腳步聲,門打開,大寺主手持佛珠走了進來。
大寺主入座後,外面陸陸續續端進來一些素包子和豆漿之内的早點。
“龍施主,還是第一次來我丹青寺吧?”大寺主一臉和藹看向龍浩。
“的确是第一次,但這一次影響不太好。”龍浩點頭,直言直語。
大寺主輕笑起來。
“世人都說佛門是淨地,之内門内之人才知道,世上沒有那一處地方是淨地。倒是老僧早已久仰龍施主大名了。”
“嗯?大寺主聽說過我?”這讓龍浩有些驚訝了。
“海外天龍殿之主,年紀輕輕執掌八部統帥,保華國域外各方太平。後又回國,與四大族和昆侖宗鬥,并不處于下風。”
“此番雄才,常人所不能及。”大寺主的語速很慢,但短短幾句話,把龍浩近乎十年的人生都給概括了。
龍浩陷入沉思和回憶,大寺主說的都是真的。
“這次龍施主能來丹青寺,冥冥之中是佛緣注定,所以,此次丹青寺之劫,老僧還望龍施主能鼎力相助。”大寺主說完,緩緩起身,朝龍浩九十度鞠了一躬。
龍浩皺起了眉頭,立即起身托起大寺主,沉聲道:“大寺主可别折煞我這個年輕人了,不過你這番話,我沒聽太懂。”
“丹青寺好好的,隻是要選出十世班禅,何來大劫一說?”龍浩皺眉詢問。
大寺主看向窗外苦笑起來:“數百年前,天竺國傳佛入東土,佛來了,但魔也來了。道家常言福禍相依并非妄語。”
“總之,十世班禅必須要活着繼承大統,才能保西羌一方太平。活佛在世,邪魔孽障,便不能爲害一方。”
一頓早齋吃的龍浩雲裏霧裏,大寺主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每次都隻說個開頭。
難道是怕洩露了天機?那也是道家的口頭禅啊!
龍浩走出包廂時,右手邊就是四大寺主,四人都眼睜睜的看着龍浩從大寺主的用餐之地出來。
四人眼神各異,隻有努比克眼中閃爍着濃烈的寒光。
“哼,一個南方來的鄉野小子,竟然也有資格與大寺主共進早齋,真是不要臉。”努比克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大聲說道。
整個齋堂内恐怕有一百多号高級僧人,努比克這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龍浩剛走過四大寺主所坐的桌子,忽然又停步退了回來。
他退到桌子旁,因爲齋堂的桌子都很低矮,龍浩俯下身子,雙眼直直的盯着努比克冷聲說道:“你信不信,我這個南方來的鄉野小子,現在就能一把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