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身邊這個魔族青年男子身體瞬間化作一片血霧,一時之間,張揚的面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從一開始,張揚就沒打算殺掉這個魔族青年男子。
在張揚眼中,沒有正魔之分,如果他能看對眼的人,張揚根本不會在乎對方是什麽種族的,所以這個魔族青年男子還算讓張揚滿意,這才留着一直到現在,但張揚怎麽都不會想到,這個魔族青年男子瞬間被對方給斬殺掉了。
想到這裏,張揚的面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深吸一口氣,張揚并未有半點猶豫,緩緩來到這一棟宮殿跟前,直接将大門給推開。
随着龐大的青銅巨門緩緩給打開之後,入目之處,在整個宮殿裏面,地上鋪着一層紅毯,而紅毯兩旁,則是兩個水池,水池之上,分别伫立着十二根火燭,将整個宮殿照耀的極其明亮。
紅毯前方,則是一張黑色的座椅,座椅的扶手上有着兩個黑色巨龍的龍頭,整個宮殿四周,也是陰森森的一片,上面雕刻着無數的妖魔鬼怪。
張揚剛剛走進宮殿之中,身後的青銅巨門便是緩緩關上,緊接着,張揚便是将目光落在前方座椅上的那個籠罩在一片漆黑的身形之上。
“你究竟是什麽人?封寒的奶奶現在又身處何處?”張揚望着這個家夥,雙眼微微一眯,眼眸之中帶着幾分森冷之色。
這個家夥很詭異,張揚甚至都察覺不到對方身上半點力量,如果放在平時,或許張揚還不會在意,但如今,張揚心底卻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能讓他都感受不到對方的力量,而且在這個地方單獨一人坐在這裏,自然不會是普通人,如此一來,對方的實力恐怕已經是達到了僞神道的境界,或者更高的境界。
“原來你也是爲那個老太婆所來,不過你要是将封寒交給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将她奶奶給放了,畢竟這個老太婆對于我而言,并沒有太大的作用,哦,對了,還有你身上的那半截魂鏈也需要一同給我。”對方緩緩擡起腦袋,籠罩在黑袍之下的那一對泛着幽綠色光芒的雙眼,盡是一片詭異之色。
“難道你就這麽笃定,憑借一個老人就可以吃定我了嗎?”張揚冷笑一聲,緊接着這才是繼續說道:“或者說是我在你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不不,如果你這麽想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相反,我對于你的實力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關于你的傳說,這些年來我都不知道聽聞了多少,而你雖說現在實力乃是在天道巅峰的境界,但你是以殺戮進入到殺神境界,從而達到了天道巅峰的境界,這樣恐怖的實力,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所以要是可以的話,我自然是不願意和你動手的。”對方搖了搖頭,有些感慨的說道。
“那你覺得我會将寒兒交給你嗎?”張揚眼中帶着幾分不屑。
“我一直認爲,在這個世界上,什麽東西都是可以交易的,如果對方不答應,那麽顯然隻是籌碼不夠而已。”對方不慌不忙,徐徐對張揚說道。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你能夠拿什麽籌碼來打動我?”這一次,輪到張揚好奇了,看着眼前的這個家夥,忍不住輕笑道。
“關于魂兵的事情,你應該有一些了解的吧?乃是和你的吞噬之靈處于一個等階的,而在這個世界上,倘若要是還有什麽東西可以打敗你的話,那麽就隻剩下這魂兵可以和你的吞噬之靈一戰了,如果這魂兵要是落在了其餘人手上,不管是魔族之人還是神族之人,同樣的境界,你卻未必會是對方的對手。”對方說道這裏,微微一頓,緊接着便是繼續對張揚說道:“但要是你得到了這魂兵之後,結果就不一樣了。”
“你想想,如果你同時擁有了兩把天地初開之際孕育而出的兵器,那麽憑借你的實力和你的修煉天賦,假以時日,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會是你的對手嗎?”對方搖了搖頭,有些感慨道。
“我即便是沒有這魂兵,想來假以時日,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會是我的對手吧?我爲什麽非的去得到這魂兵?”張揚雙眼微微一眯。
從對方的言行舉止而言,這個家夥似乎是已經吃定了張揚,張揚并不知道對方的底牌是什麽,而且這個時候還沒有見到封寒的奶奶,因此張揚也不宜輕舉妄動。
“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這魂兵的作用是什麽啊,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接下來就讓你感受一下魂兵所帶來的恐怖力量吧,而且也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威脅到你的東西。”對方見張揚如此執着,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然而就在對方這話剛剛落下之後,張揚心底便是升起一股警惕感,不過饒是如此,下一刻,在張揚四周,忽然飙射出幾道菱形碎片來,僅僅隻是瞬息之間的時間,便是落在張揚四周不斷的旋轉着。
這裏總共有着二十片碎片,當初古家僅僅隻是得到了一塊魂兵碎片,便是可以煉制出如此恐怖的魂鏈來,而眼前,乃是二十幾片魂兵碎片,雖說之前張揚已經得到了十二塊,但張揚依舊是無法催動這魂兵碎片的力量,所以這得到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但眼前這二十幾塊魂兵碎片,不斷的在他身體四周飄動着,這讓張揚眉頭也是緊鎖,這個家夥顯然是能夠催動這魂兵碎片的,自然極其的不簡單。
“啊……”下一刻,張揚面色大變,口中忍不住痛苦的哀嚎道。
随着這魂兵碎片不斷的旋轉起來,僅僅隻是瞬息之間的時間,張揚便是感覺到整個人就像是要被撕碎成兩半一樣。
那種身體和靈魂之中同時傳來的痛楚,哪怕是張揚的心智在怎麽堅定,此時也忍不住痛苦的哀嚎出來。
如今,能夠讓張揚哀嚎出來的痛苦,極其的少,而現在對方僅僅隻是通過這魂兵便是能夠如此,顯然,這魂兵的确如對方所言那般極其的恐怖。
“唰!”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張揚的靈魂便是被這些魂兵碎片給抽離出來,此時張揚望着眼前他的身體,張揚面色之間,帶着幾分駭然。
他的靈魂早就已經和身體融爲一體了,但張揚如今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靈魂竟然還是能夠被對方給抽離出來。
“如果這些魂兵碎片要是全部聚集起來的話,現在你的靈魂已經破碎了,隻是很可惜,之前那地獄三頭犬之中的魂兵碎片已經被你得到了,剩下的一塊至關重要的魂兵碎片,也遺落在你們神界之中;現在憑借這些魂兵碎片,便是可以将你的靈魂給抽離出來,甚至将其給抹殺,現在你知道這魂兵的恐怖之處了吧?”對方說完,心神一動,在空氣之中這些魂兵碎片便是緩緩停止運行,然後迅速消失不見。
沒有了這些魂兵碎片之後,張揚心頭這才忍不住暗松一口氣,那猶如實質一般的靈魂一動,直接沒入到身體之中。
此時,張揚腦門上滿是一片冷汗,剛剛,要是這個家夥真的想要将其給殺掉的話,恐怕早就已經動手了,雖然張揚不太明白對方爲什麽會這麽做,但既然對方沒有殺掉他,那現在接下來對方還需要他幫忙做一些事情。
而且對于這魂兵的恐怖,張揚此時也算是真正的體驗了一次,魂兵碎片如果真的全部融合起來的話,到時候其力量恐怕極其的恐怖,而且要是讓敵人得到了,對方甚至可以用來輕松将張揚給打敗。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剛剛你完全可以殺掉我的,而你卻偏偏沒有這麽做!”張揚擡起腦袋,雙眼寒光乍現,然後死死盯着這個家夥沉聲問道。
“我說過了,殺掉你,對于我而言,也并沒有什麽好處,而且你不要忘了,這些不過隻是魂兵碎片而已,在你的身體之中,還有着吞噬之靈,吞噬之靈和魂兵一同孕育,自然是有着其道理的,而且作爲兵器之中的王者,要真正對抗起來,我未必會是你的對手。”對方似乎完全沒有對張揚有半點隐瞞一樣,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想要用封寒的血脈之力,乃将噬魂獸給釋放出來?難道你所做的這所有事情,全部都是爲了這個東西?”張揚看着對方,有些怒意。
這個家夥,什麽事情都告訴張揚,根本沒有對張揚半點隐瞞,但越是這樣,就越讓張揚心裏有些不安,但這種不安究竟來源于何處,張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噬魂獸這東西,對于我而言,還真就沒有多大的用處;而且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東西,隻是讓你放心而已,我對于你們這個世界,不管是魔界也好,還是神界也好,我都沒有什麽感覺,因爲在我眼中,這些東西根本就太過于無趣了;當然,你也不用擔心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而且我之所以待在這裏,也不過隻是想要稍稍利用一下魔族幫我完成這件事情而已,至于龍王他們的那些想法,這才是你應該關心的,當然,前提是你不想讓這個世界毀滅掉,所以你就必須将他們都給斬殺掉,然後重現創建這個世界的規則。”對方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這一次,張揚的面色終于是有些動容,果然這個家夥什麽都知道,關于龍王他們的事情,張揚幾乎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是不會告訴眼前這個家夥的,而且眼前這個家夥也絕對不是魔族之中的人,因爲在對方的身體之中,完全沒有半點魔力。
對方見張揚未曾說話,似乎是看出了張揚心頭的疑惑,然後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對于我的身份,我也可以直言不諱的告訴你,不過這些東西,你現在知道了,對你未必有什麽好處,畢竟你遠遠還未達到這個境界來;所以,現在你想聽嗎?”
“從我張揚踏入到修煉這一條路上之後,就沒有畏懼過任何東西,哪怕是死亡也同樣如此!”張揚冷冷回答道。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告訴你一些東西吧,我不屬于這個世界,也不屬于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在你們那個世界裏面,神界乃是處于更高的一個層次上,而對于我所在的那個地方,也是同樣如此,神界不過隻是一個下界而已,我也隻是無意之中來到了這個地方,身受重傷。”
說道這裏,對方微微一頓,緊接着便是繼續說道:“早在很久之前,在他們之間的争鬥之中,我無意之中成爲了犧牲品,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我才被打入到了神界之中,隻是後來,我卻來到了魔界之中,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魔界這樣的地方,而且他們爲了阻止我回去,當初利用了噬魂獸還有封家的血脈之力來鎮壓我在這個星球上,所以我必須擁有封家的血脈之力,才能夠将這個禁制給打破,我才能安然無恙的回去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怎麽樣,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而且僅僅隻是用一下你女人的血脈之力,并未殺掉他,現在你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嗎?”
對方看着張揚,聲音之中,滿是一片平靜之色。
不過聽聞對方的這一番話之後,張揚面色微微有些震驚,就連心底,也是升起一陣陣驚天駭浪來。
連神界這樣的地方,都被對方稱之爲下界,那麽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又究竟是多麽的強大,張揚無從得知。
而且張揚也不想知道這些事情,對于張揚如今而言,他隻想将神界之中這些事情早點處理完畢,然後回到地球上,至于其餘事情,或者修爲上的問題,張揚是一點都不想去考慮什麽了。
憑借他現在的實力,甚至可以活上個幾萬年也不成問題,不過對于壽命這種事情,張揚卻看得很淡,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爲了回地球,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