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勝沒有回話,卻是看向那少年:“小哥不怕陳玉璋是來拿你的嗎?”
少年悠悠啜了口茶水:“是嗎?教主會将方才的交談盡數告知他,而後拿小子給陳玉璋賣好嗎?”
王大勝一甩袖子:“哼!你當我王某人是什麽人,我豈會那等卑劣小人!”
他雖是屠戶出身,可素來講道義,不然也不會引來那麽多的豪傑之士擁護。
“這不就結了,教主既是不會看着我去死,我又何須害怕?”少年撚起一粒花生米丢嘴裏,漫不經心看着王大勝道。
王大勝愕而随即失笑道:“你這少年倒是好膽氣,不錯!”
說話見,陳玉璋就已經上樓來了,都不打招呼徑直就入了雅間:“大哥,這是在與何人相會?”
“如此神秘,便是小弟也不得一見。”
“哈哈哈!”王大勝笑的極爲開懷,半點看不出之前的神色變換,拍着陳玉璋的肩膀道:“看你小子說的,好似我背着你大嫂做了啥!”
“我可不是你小子,有那等佳人千裏奔襲來相會!”
王大勝說笑着,陳玉璋卻是神色一僵,王大勝這是在借機諷刺他的麽?
“這位是?”陳玉璋指着少年道,不知爲何,他莫名覺得這少年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王大勝不以爲然道:“一個遊學的桓家門生,頗有一些才氣,剛巧今日得空,便在此與他閑聊幾句。”
王大勝說完又問陳玉璋:“你不在家好生陪着阿瓊,到這裏來做什麽?”
陳玉璋攥了攥拳頭笑着:“阿瓊沒什麽胃口,我聽人說玉粥坊的粥做的極好,便想着過來給她買些回去,看看能不能多少吃一些!”
少年别過頭翻了個白眼,買粥?誰特麽買粥還帶着一群侍衛出來?
王大勝卻似乎沒注意到這些一般,兀自拍着陳玉璋的肩膀道:“你有心了,阿瓊遭此打擊,心情抑郁不好照顧,你多理解一下!”
“大哥說的是,阿瓊是我的結發妻子,我定然不會與她計較的!”陳玉璋低頭道,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王大勝卻又是一聲歎氣道:“阿瓊是個不多話的,你是曉得的,男人嘛!誰不愛個嬌嬌豔豔的。”
“可不管外面如何,都得把家裏妻兒的位置擺正,像你大嫂長得不好,脾氣還不好的很,我不一樣給她顔面!”
陳玉璋不停點頭,一副乖弟弟模樣。
王大勝見他如此,也就不再絮叨了:“走吧,你不是要買粥嗎?”
“我與你一起去,别回頭去晚了,人家收攤了!”
見二人要走,少年也跟着起身告辭:“教主,小子還有事要辦,先行告辭,他日有緣再會!”
王大勝點頭道:“好,若是你哪日想通了,随時可以來找我!”
陳玉璋詫異的看了眼少年,少年卻是一個眼風都沒給,轉身就離開了。
王大勝搖頭,到底是年紀太輕氣性大,做不到喜怒不行于色,還是要多經曆一些才是啊。
王大勝帶着陳玉璋朝玉粥坊去了,陳玉璋暗暗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随即轉身往少年的方向追去。
陳玉璋回到府裏,王大嫂正在罵人:“賤人,你是不是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呢?”
“我告訴你,這是白蓮軍的底盤,可不是你大鳳朝的公主府,哦,我忘記了,你家的公主府都沒了!”
“公主府都沒了,難怪你要不遠千裏來勾搭旁人家的男人,你娘呢?沒了公主府她是不是躲到哪個野男人家裏去了?”
楊詩悅被人按住跪在王大嫂身前,滿是屈辱道:“王家大嫂,都說了那孩子與我無關,爲何你定要拿這個來說事!”
“莫不是你就隻能借着這個,來折磨羞辱我嗎?”
王大嫂惱怒道:“呵!你還有理了?推個丫鬟出來背鍋,你出去問問,看滿天下有誰會信這種事?”
王大嫂說着就一巴掌甩向了楊詩悅。
楊詩悅本以爲面不了要挨這一巴掌,卻不料淩空有人抓住了王大嫂的手:“大嫂,這事真與阿悅無關!”
“阿悅?叫的可真親切,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的夫君了?”王大嫂譏笑的看着兩人。
王大勝悠悠踱步過來:“算了,吵吵鬧鬧像什麽樣子。”
“玉璋,你讓這位姑娘起來吧,如此也确實有些委屈她了!”
楊詩悅聞言随即朝王大勝感激的笑笑,惹得王大嫂心中暗罵,小妖精,啥時候都不忘勾引男人。
王大嫂想到此又狠狠的盯着自家男人,他要敢和陳玉璋一樣,看老娘怎麽收拾他,她可不是王瓊那般慫包軟蛋。
王大勝仿似沒看見自家婆娘的臭臉,自顧自道:“待過陣子,阿瓊身體好些了,就讓這姑娘給阿瓊磕頭敬茶吧!”
王大嫂這才臉色緩和下來,瞪了一眼楊詩悅,轉頭與王大勝一起走了。
楊詩悅臉色瞬間慘白,這....這竟是要她做妾?
“不....”她剛想開口,就被陳玉璋一把捂住了,低聲在她耳邊道:“阿悅且忍一忍,我不會讓你這麽被人白白欺負的!”
楊詩悅伏在陳玉璋懷裏一陣哭泣,她怎的就這麽命苦。
不遠處的閣樓上,陳玉珪看着相擁而立的兩人:“啧啧!真是情深義重啊!”
“我這個弟弟真是會讨女人歡心,打小就是如此,村裏有人愛慕,京都的貴女都來私會,真是豔福不淺啊!”
旁邊的副将賠着笑道:“瞧你說的,珪爺您也不差啊,隻是造化弄人,否則這般受人愛慕的必然就是您了!”
陳玉珪眯着眼睛看着那人道:“你小子有點意思啊,我玩了你媳婦,你不生氣還來讨好我?圖的是個啥?”
這人真是大婚當日,被陳玉珪淩辱了妻子的方大河。
他當日很生氣,後來聽人說妻子婚前就不檢點,反而很大舅哥打了一架,轉頭投了陳玉璋,而他大舅哥則投了張雄。
自此,兄弟兩個算是徹底翻臉了。
此刻,方大河笑的一臉谄媚:“女人算什麽,跟了珪爺,還能少了女人嗎?”
陳玉珪笑得極爲猥瑣:“你小子有眼光,女人這方面,我可是拿手的很!”
兩人叽叽咕咕一頓子說笑。
陳玉璋送走了楊詩悅之後,執行任務的那人就回來了。
“什麽,讓那小子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