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猛的一驚,他隐隐感到,可能麻煩又來了,因爲這聲叫喊,充滿着霸道。
大家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去,就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停了三輛自行車,每輛自行車上都坐了兩個人。
隻見從中間自行車的後座上跳下來一個男子,這家夥穿一件綠色棉大衣,腳踩勞保黃皮鞋,走路的樣子威風凜凜。
他幾步跨到了狗娃他們的面前,眼睛朝着陳江南身上飄過,然後聲音冰冷的說道:“把她留下!不!這兩個女的都留下。”
走近了狗娃才看清,這家夥長的還算清秀,身高少說也有一米八的樣子。
“喲!這不是聰哥嗎?”
劉潮大笑着兩步上前,他便套起了近乎。
張豔玲緊張的一把抱住了狗娃的胳膊,她小聲的說:“完了!他是東街小霸王李聰,在這一帶沒人敢惹他,怎麽辦?”
狗娃剛才喝下去的酒,被張豔玲這句話說的醒了大半,他倒無所謂,關鍵是這兩個長得太惹眼的女同學。
李聰伸手把劉潮摟了過去,就像是老虎摟住了一隻小綿羊似的。
“你他媽識趣點給老子滾開,要不是大過年的不好看,你們剛才喝酒時我們就帶人了。”
李聰說着,猛的一撒手,劉潮一個沒站穩,差點被摔着坐在了地上。
這時,張原跑了過去,他掏出兩張十元的鈔票說:“聰哥過年好!這點錢買包煙給兄弟們抽。”
李聰呵呵一笑,看也不看張原,他猛的伸手,抓過了張原手中的兩張鈔票,然後徑直朝着陳江南走了過來。
陳江南吓的退到了狗娃的身後,因爲她心裏清楚,今晚能保護她的人,可能隻有狗娃了。
劉潮一看李聰并不給他面子,他忙撲了上來,一把抱住李聰的胳膊說:“聰哥!他們是我同學,你就給我一次面子,以後你有什麽事,隻要我能幫……”
“去你媽個蛋!别掃老子的興。”
李聰怒喝一聲,照着劉潮的頭上就是一拳。
劉潮本身喝了酒站不穩,立馬被李聰一拳打着趴在了地上。
張原上前本想拉住李聰,沒想到這家夥擡腿就是一腳,這一腳剛好踩在了張原的小腹上,張原的整個身子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摔在了水泥地上。
路人一看這邊打架,便躲的遠遠的走了,根本沒人敢過來。
跟着劉潮一起來的那個男子,吓的跑到了路邊上,别說是上前幫忙了,喊一聲他也不敢。
狗娃看不下去了,他拉開了張豔玲緊抱着他胳膊的手,然後走了過去。
李聰本想對躺在地上的張原還要踢上兩腳時,沒想到狗娃朝着他走了過來。
這家夥二話不說,猛的上前兩步,揮拳朝着狗娃的耳門打了過來。
狗娃的個子比這家夥矮了一截,旁人看來,李聰的這一拳肯定把狗娃打飛不可。
張豔玲吓的尖叫一聲,可是沒等她的嘴巴合攏,狗娃身子一動,左手一揮架住了李聰的這一拳,右手以速不掩之勢揮出。
狗娃的這一記重拳勾在了李聰的腮幫子上,打得這家夥眼冒金花,身子不由得一躬。
狹路相逢勇者勝,狗娃動手之前就想好了,他必須要用重手速戰速決,否則等李聰一起的全上來,他勝算的可不能不大。
提膝狠擊,随着他的雙肘狠狠的擊出,李聰痛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能在這一片稱霸的人,肯定是有兩刷子的,果不其然,眼看就要倒地的李聰,忽然抱着肚子站了起來。
他右手在腰後一摸,抽出一截無縫鋼管便朝着狗娃撲了上來。
狗娃這才脫掉了大衣,然後丢給了陳江南。
眼看李聰手中的鋼管就要打在的腦門上時,狗娃忽然欺身而進。
一個轉身,狗娃已到了李聰的身前,隻聽嘭的一聲,李聰高大的身子,被狗娃一個背摔放倒在了水泥馬路上。
這家夥摔的不輕,掙紮了好幾下都沒有爬起來。
狗娃彎身撿起了李聰丢在地上的無縫鋼管,朝着自行車上坐的那五個人走了過去。
李聰的這幾個跟班,可能萬萬沒有想到李聰會敗在狗娃的手裏,而且敗的會如此慘烈。
他們好像全被狗娃驚呆了,直到狗娃揮舞着手中的鋼管朝他們打過去時,這五個家夥才慌忙掉頭,騎着自行車跑了。
跑的慢的那輛自行車,被狗娃一銅管掃在了自行車的後泥瓦上,随着咔嚓一聲,後泥瓦便飛了出去。
狗娃原以爲他最難對付的是這五個人,沒想到也是一群扯虎皮充大個的貨色。
等他長出了一口氣回轉身子時,他發現倒在地上的李聰已爬了起來,正朝一條小巷子裏跑去。
“站住!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狗娃大叫着作勢要往上沖,陳江南跑了過來,趕緊拉住了他。
這時,劉潮和張原也走了過來,兩人對狗娃是一臉的欽佩之色。
“都聽好了,今晚這事不許給任何人說,許勇的身份更不能暴露,如果誰想當這個叛徒,我陳江南這輩子也不認識他。”
劉潮和張原點頭如搗蒜。
爲了這安全起見,狗娃帶着張豔玲先把陳江南送回了家,然後他才和張豔玲一起往回走,因爲他倆住的地方是緊挨着的兩條巷子。
一路上,張豔玲對狗娃的表現是贊不絕口,一時間這個讓她看不起的農村男孩,瞬間變成了她眼中的英雄。
其實出了這樣的事情,狗娃并不怎麽高興,因爲他心裏清楚,像李聰這樣的人,報複心理極強,恐怕還會來找他的麻煩。
所以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張豔玲的問話,不知不覺中,已到了張豔玲家的巷子口。
“從明天起!老實呆在家裏寫作業,千萬别再出來了。”
狗娃停止腳步,他輕聲對張豔玲說道。
其實他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讓張豔玲别再來找他。
“好!我聽你的話,從明天起不再上街,但是寫作業寫煩了,我還得來找你玩。”
“我讓你玩個夠,一整天都不回家,你還有沒有人管。”
一個女人尖叫着從小巷子裏沖了出來,她手上好像還提着笤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