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托娅所率領的北漠狼軍,已退回到了北漠境内。
一個個狼軍,無比頹廢,和那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别。
沒有半點兒精氣神,和之前的意氣風發形成鮮明對比。
如今的北漠狼軍狀态,是近五十年,最爲狼狽的一次。
狼軍骁勇善戰,所向披靡,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這可能已經成爲曆史了!
托娅一身銀甲,騎着戰馬,停在了邊境線上。
望着南方,神色複雜…
同時,一輪金黃色的日落打在了她的臉上,唯美中還散發着幾分凄涼落寞。
她現在的心,就像被北漠彎刀,一刀接着一刀切碎。
很痛!
從成名起,在沒有遇到江甯之前,未有一敗!
現如今,接二連三的敗北,有那麽一瞬間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自己,真配得上女戰神這個稱号嗎?
想到這裏,臉上露出了凄慘的笑容,更多的還是不甘心!
雙手,緊緊的握在缰繩上,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她想赢,可現實情況,一次次事與願違!
難道說,武皇江甯真的不可戰勝?
她不信!
再她看來,隻要是人,就有弱點!
可他的弱點,究竟是什麽呢?
每每想到這裏,托娅情緒就有些激動……
殺江甯的心,也愈演愈烈!
她不明白,一個昏君沒什麽會突然變的能力這般強大!
難道說一切都是裝的不成?
嗯…有這個可能!
不多時,塔爾達一行人來到托娅身側,望着南方,緩緩開口,“妹子,别看了,回去吧!”
“是啊…等時機成熟了,再南下!”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狼軍必能掃清楚一切障礙!”
“不錯,如今的失敗,隻是暫時的!”
一衆王子,寬慰托娅。
自然,托娅明白大家的好意,說道:“多謝哥哥們體諒!”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就是…别和我們客氣!”
“要不是你,光憑我們這些大老粗,還打不下涼州呢!”
托娅皺眉,“打下又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丢了?”
“妹子,你可不能自暴自棄啊!怎麽沒用?不就證明了你的能力強?”
“指揮得當?”
“唉……”托娅歎了一口氣,而後搖搖頭,眸中神色複雜了許多,“不如人就是不如人!”
“如果我能早一點想到控制魚渠,也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了!”
“說白了,還是自己不行!”
“妹子,你……”塔爾達等人,都不願看到托娅陷入自責,因爲這樣的話,北漠王庭也許會失去一個有勇有謀的将領。
托娅擺擺手,“哥哥們,你們的意思,我明白!
”
“放心,我的心中沒那麽脆弱!”
“隻是有點兒不甘心而已!”
“嗯…那就好……”塔爾達等人紛紛點頭,繼續道:“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會南下,逐鹿中原!”
托娅點點頭。
北漠人,曆代都在做一件事,南下,逐鹿中原!
有成功,也有失敗!
又過了一會兒,托娅整理好情緒,說道:“你們說的對,我們北漠,遲早還會南下,到了那時候,便是武朝的噩夢!”
大家點點頭。
“好了,回去吧!”
“這段時間,你太操勞了,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
王子們,關心着托娅。
托娅輕聲言謝。
然後,縱馬揚鞭,向北而行,片刻功夫激起一大片土塵。
“英姿飒爽,巾帼不讓須眉!”
“哈哈,這才是我們北漠的女戰神!”
“等等我們,駕……”
…
東吳這邊。
武朝和北漠的戰事,吳君通過情報組也獲得了最詳細的經過。
當他得知涼城被水淹之後,心震,内心久久不能平靜。
不得不說,武皇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啊!
他激動的展開一份地圖,目光落在了魚渠之上…
“魚渠就在涼城附近,通過截斷河流,在魚渠上遊修建大壩,一個多月蓄水,然後開閘放水便把涼城淹了?”
“乖乖……”
吳君自言自語,臉上挂滿了驚訝。
“好高明的手段,水淹三軍,都沒有廢一兵一卒啊!”
旁側的張白衣,也是點點頭,感慨道:“這種用水攻城,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辦法!”
“由此可見,這位武皇是多麽的睿智啊!”
吳君認可,他已把自己帶入了雙方的戰事中,說實話,換城他,根本想不到這些辦法,歎了一口氣,“世人都在說武皇昏聩,可他真的昏聩嗎?現在回過頭來想想,還真是有點兒可笑,北漠王庭,東吳…還有被颠覆的東武,都被武朝給騙了啊!”
“被騙了……”
張白衣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中。
心中也是長籲短歎。
吳君說的不錯!
對于現在的吳君而言,心中無比的複雜!
因爲他是一個明君,所以才心中難受…原因很簡單,考慮的事情比較多!
就比如,如果武朝有一天揮兵東進,劍指東吳,他們能赢嗎?
一條大河,真的能成爲東吳雄拒東方的關鍵嗎?
扪心自問,他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聞名天下的北漠狼軍,一次又一次的敗給武朝,足能夠看出來,武朝的軍事戰鬥力,一直在變強,不像東吳雖有四十多萬大軍,可近百年來從未有一戰,是否具有戰鬥力,都有點兒說不清了!
吳君若有所思,“張相,如果換作是我們,你覺得赢的機會大嗎?”
張白衣搖搖頭,“作戰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沒有親身參加,很難明斷,臣也不敢妄言!”
吳君道:“朕不會怪你,聽說現在的武朝軍中,有三大利器,分别是武弩、戰車、攻城雲梯…傳說的這三種利器一但配合,破一城猶如探囊取物,不知是不是真的!”
張白衣選擇性的沉默。
“現在的武朝,是真的不一樣了啊!”
“早知道,就和他們合作了!”
感慨。
可惜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
過了一會兒,偌大的偏殿上,滿是不甘心的歎息聲。
就這樣,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結束今天的談話。
吳君想用兵,可這些年來的安逸,讓他又不敢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