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書房對面的沙發上居然坐着一個少尉,這少尉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可是他肯定,這個人,不認識。
“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家中。”
貴人多忘事啊,公孫耀起身裂開嘴笑了下;“你說你,讓人追了我這麽多天,不知道我是誰,有些過分了吧,我是你要懸賞五十萬的公孫耀……”
話音不曾落下,佐佐木就想掏出配槍。公孫耀速度更快掏出兩顆香瓜手雷往茶幾上一擺:“别亂來,咱們唠唠,唠唠。”
佐佐木真不敢在去摸自己的手槍,這家夥敢悄無聲息的來這,估摸着房屋周圍都有炸彈,自己死了不要緊,但是家人要遭殃。
他有些沮喪的順着公孫耀的手指坐了過去;“聊什麽?”
“你不給我面子啊,我殺了松井石根和谷壽夫一家,炸了他祖墳,你就出五十萬買我的人頭,你是不給他們面子,還是不給我面子,你爲啥就不能開價一百萬呢,怎麽就這麽摳搜呢,花你家錢了,用你家稅了。”
狂啊……
就沒有見過這麽狂的。唠嗑居然是跟自己抱怨開價太少了,就沒有見過這麽狂的人,看來真如同松井下說的,自己當初就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不想如今惹了這麽一個妖孽。
“你想幹什麽?”佐佐木歎息一聲,很認真看向公孫耀。
幹什麽?還問自己幹什麽。公孫耀深吸一口氣看了下天花闆,猛然轉身,他迅速按住佐佐木 捂住他嘴巴一刀子捅了進去;“我能幹啥,我能幹啥,這麽大晚上的來,肯定是弄死你狗日的了,娘的,本來沒打算搞你,你不争氣啊,我都打算走了,你還發告示通緝我,還挂我黑白照片,娘希匹的。你說我還能來這幹啥。”
噗……
狠狠的往裏面一送。算是結果了佐佐木的公孫耀很悠閑的點燃了一根香煙後來到他案桌跟前打開抽屜。
他本打算僞裝成爲海軍離開,不過現在,有這貨的印章,該一個介紹信,自己也就能夠大搖大擺的離開這個地方了,有便宜不占,那可是王八蛋。
咚咚咚……
熟睡中的山田島被敲門聲驚醒。
打開房門,看着自己的老師帶着一臉怒氣甚至和關心眼神,山田島不解的問道;“老師,你這是怎麽了?”
“佐佐木昨晚在自己的書房讓人給殺了你知道嘛?”
“知道。”山田島不隐瞞的點了點頭:“公孫耀來找過我。說憲兵殺他開的價位低,來要價。”
我……
松井下擡起巴掌想要打下去,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舍得下手的跺跺腳;“你爲什麽要放他走?”
“老師,我是不想放他走,可是你了解他的,他既然敢來,就有後手,咱們學校已經經受不起折騰了,他要是再炸一次,咱們這士官學校就沒了。我這也是爲了大局着想啊。”
還能說什麽,還能夠說什麽,松井下深吸一口氣抱怨着錯過了一個殺公孫耀的好機會。
有憲兵司令的蘿蔔章,這走哪裏就是舒坦,公孫耀笑眯眯大搖大擺的提起一個公文包上了一艘即将開往上海的彈藥補給船上後,美滋滋的看着這甲闆内外都對方着彈藥箱、野戰炮、山炮 以及層層疊疊堆放在一起的彈藥。
他心中就樂開了花。
他是真沒有想到,自己來東京還有這種說活,這想起來,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你确定,是今天到?”上海黃浦江外灘,提着公文包,身穿黑色西服的徐甯點燃一根香煙扭頭輕微詢問了下挽住自己右手,身穿旗袍小鳥依人的依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陳娟。
公孫耀去了日本後,陳娟和徐甯也就隻能望洋興歎别無他法, 一直到半個月前,軍統那邊傳來消息,從日本本土,将會有一批彈藥運輸過來,根據可靠消息,這艘彈藥運輸船上裝運的,有足夠一個旅團一個月的彈藥量。
這不是最爲重要的。更爲重要的是,上面很有可能有一批毒氣彈将會運輸到前線。
不确定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但是上面的意思,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将其這批物資炸掉,讓其不能進入前線,避免損失過大。
探讨中,遠處的碼頭突然出現了大量的日軍,這些日軍迅速将整個碼頭控制,并且禁止任何外人進入,看那架勢,是誰敢靠近,就會對誰進行射殺。
裏三層外三層的防禦,讓徐甯不由得歎息了聲;“要是大哥在,這事,就容易多了。
徐甯和陳娟兩人根本就不知道,公孫耀,其實也在這條船上忙碌着,忙碌着睡覺,忙碌着白吃白喝,忙碌着裝定時炸彈。
不炸白不炸,撞都撞上了,不炸那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剛弄好了定時炸彈,他松了口氣 往懸窗外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喲……
這是要幹啥呢這,不就是一艘彈藥運輸船嘛,咋還跟要迎接什麽重要人物一樣,該不會是老子暴露了吧,不可能啊,老子在船上可猥瑣了,除了吃喝拉撒每天就是睡覺,也沒誰懷疑我的身份啊?
公孫耀透過懸窗就見到遠處清晰可見的碼頭,那一群群的日軍如臨大敵一般的嚴陣以待。
這多少讓他有些懷疑着自己這一路上搭順風車是不是給暴露了。
仔細想一想,沒這麽一回事,他低頭想了下,隻能認爲,這船上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人。
好像也不對啊,最大的也就是一個中佐而已,也不是個什麽人物,自己聽都沒聽過。
算求了,不管了。反正都是要上天的,有大人物也好,有小人物也罷,跟自己是沒有多少關系了。
将定時炸彈放在了衣櫃中調整好了時間,擡起手腕,看了下,此刻距離爆炸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鍾。
“嗯,時間還來得及,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去吃個便飯走人,至于這船嘛,還有這兩百多号人嘛?那就隻能是你們倒黴了,誰叫你們在這船上,在說了,我槍口下無冤魂。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