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見過， 自己唯一聽說有這麽兇殘得敵人，還是自己的老師松井下告訴自己的，而這個人，也就是公孫耀。

他的這一低頭，讓憲兵隊長很自然攤開雙手；“那不就對了，你都找不到第二個，那怎麽能夠說，這是一個誤會。”

這定然是一個誤會，可是自己現在，還真的找不出來任何理由，隻能是大聲叫嚷；“老師，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王八蛋，好歹也是師徒一場，有這麽下死手整的嘛，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嘛你，眼看着自己的老師被帶上卡車，山田島咒罵着公孫耀的忘恩負義，更是後悔當初就應該弄死他，如今卻是讓他一次次的折磨着自己還有老師。

上海外灘，公孫耀眯起眼睛不确定的再次問道；“你确定，小野真的死了。”

陳娟嗯了聲；“死了，自殺的，在蘇醒後的第三天中午，他自己跳樓死了。”

娘希匹的，聽說小野死了，公孫耀差點沒有跳起來，他還想希望小野能夠回去作證，然後幹死松井下呢，如今，居然就自殺了。

“怎麽就這麽沒有擔當，多大一點點事，他就自殺，他對得起救助他的醫生嘛，對得起打在他身上的藥水嘛，對得起照顧他的護士嘛，對得起他的家人嘛，一點點困難就自殺。你自殺也就算了，好歹你回去作證了在自殺也行啊，在這自殺算個什麽。”

嘀嘀咕咕抱怨連天。陳娟面對着這麽一個怪胎，心中很是想回他一句，若是他的命根子讓人給切了還塞進嘴中如此侮辱，他會不會自殺。

這不是擔當不擔當的問題，而是一個男人尊嚴的問題。

小野是救過來了，可是他還是選擇一個死。這還是應該值得佩服的。

隻是這死的，真的也不是個時候。

“完了，我那個老師，又一次死裏逃生了，沒關系，這次弄不死，還有下一次。我還不行他是貓有九條命怎麽的，淡定，一定要淡定，失敗是成功之母，下一次挑選一個抗壓能力強的。”

自言自語着，陳娟可不想這瘋子在這麽幹下去。

什麽叫找一個抗壓好的，是個人都無法抵抗這麽大的壓力，陪伴自己幾十年的東西說沒就沒了，還是沒了就一輩子不會有的那種。這……這誰會。

“行了，别在這嚷嚷了。 海軍那邊來幹掉你的人已經查出來了，是海軍部偵查處第二處副處長井上口。

井上口？

公孫耀眯起眼睛；“是不是那個眼角有到鼻梁有一條傷疤的。”

陳娟嗯了聲感覺到不對勁；“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呢，他那條疤還是我打的，我還能夠不知道了。”

聽着公孫耀講故事，那都是一種享受。這井上口的傷痕，是公孫耀剛去士官學校讀書的第二個月，上街吃飯就和海軍學院的人打起來了。因爲不是自己人，他打的最恨，而那時候恰好已經要畢業的井上口讓公孫耀凳子砸地上，然後一塊破碎的茶杯劃破了他的臉。因爲這事。公訴要被蹲了一個星期緊閉，然後又生龍活虎的帶領着士官學校的人再一次鬧事。

“我就不明白了，聽你這也是，你老師幫助你不少，你爲啥非得将他往死裏整啊。好歹也是師生一場呢。”陳娟很不明白。

公孫耀裂開嘴笑了下回應着陳娟。

敵人就是敵人，而對于一個明知道他對自己一方有威脅的敵人，哪怕他就算是老師，也得幹死他，不然這對國家是不負責的表現。

“我這也算是大義滅親的一種吧。”公孫耀爲自己開脫卻讓陳娟切了聲的看向已經走出去的公孫耀詢問道；“你去哪裏啊？”

“我去給井上口道歉啊，讓他破相了，心中真是過意不去。這麽多年了，我内心一直就很痛苦。他也痛苦，我還是幫助他解脫痛苦吧。”

虹口，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已經從本土來到這裏有一段時間的井上口依舊是那種沉默不語似乎任何一個人都欠他錢的眼神。

他本不是這樣，曾經的他， 是一個很開朗的人，而且還有一個十分貌美的女朋友，可是這一切，都讓他手中的一張照片給毀了個幹幹淨淨。

照片上的那人一臉笑意穿戴着陸軍士官學員服，口中叼着一根香煙。這人，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認識，讓自己女朋友離開，也讓學員嘲笑自己很久的公孫耀。

當初若不是他，自己怎麽可能會是今天這個模樣，一到有七八厘米的疤痕，永久也不會在修複。

公孫耀，你也有今天，有本事，你就出來，我們正大光明的打一場，我一定要報當年之仇。房間内就他一個人，他捏緊手中的照片，骨節都在咔咔的發出響動。

“都多少年了，還在這個事記在心上，多大點事啊，不就是留下一點點疤痕，你瞅瞅多有男人味嫩。。”身後一個陌生卻有些熟悉的聲音，讓他扭頭看去，這進來的人身穿着黑色海軍上尉軍服，腰間懸挂着武裝帶。

那一張熟悉的臉，熟悉的模樣，讓他立即抽出指揮刀；“王八蛋，你總算是出現了，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不，我要畫掉你的臉，讓你……”

公孫耀。雖然說歲月過去了兩年多，但是這張臉，依舊還是那個模樣，他絕對不可能忘記。

來的的确是公孫耀，此刻他并不怕井上口叫嚷。因爲這裏的人，已經讓他用當初沒有扔掉的長谷清的蘿蔔章全部調動出去，現在這裏，也就剩下他和面前的井上口。

“何必呢，冤冤相報何時了呢，再說了，你耀武揚威的幹什麽，又打不過我，當年我能讓你破相，現在我也能，甚至我還有可能讓你一輩子成爲公公。你信不信。不過我這個人心好，我畢竟對你有傷害，這次打個折扣吧，我隻要你一雙手。誰他麽的叫你要來殺我呢。”

狂妄……

捏緊武士刀的井上口明顯是想私底下解決他和公孫耀的恩怨，他大喝一聲：“我已經不在是當年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