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的話讓松井皺眉了下。
他了解自己的部隊，戰鬥力絕對都是相當的厲害。
但是這一次，半個小時就讓對方幹掉了半個大隊，還折損大量火炮。
這恐怕對方真的是使用了重炮。甚至來說，還有爲數不多的反坦克炮，也就是當年德軍給予南京方面的37戰防炮。
這種火炮能夠對付坦克和戰車。
如此精良的裝備。隻有中央軍才裝備有，
也就是說，對方擁有這樣的武器。
可是對方不過是桂軍。
桂軍怎麽可能會……
“大佐閣下，他們穿戴的是藍灰色軍裝？”酒井想了下開口道。
藍灰色。
中央軍。
難道51師已經接替了對方的防禦陣地。
不可能，51師才遭受航空兵轟炸，損失慘重，他們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不是51師。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這個桂軍的27師已經讓重慶方面整編。
而爲了讓桂軍方面的心情好一點，番号并沒有改變，同時還給予他們進行了裝備。
這噎死唯一能夠解釋，他們能夠擁有大口徑火炮。
明白了。
松井擡起頭一巴掌給酒井打了下去。
這一巴掌打的酒井臉都發綠。
他委屈。起碼這一巴掌是給打的相當的委屈。
“聯隊長閣下。屬下……”
“就因爲這，你就損失了半個聯隊。”
松井心中始終是不痛快。但折損了半個大隊這是不争的事實。
就這， 酒井就跑不了這一巴掌。
将功補過。
酒井還有一條避免去軍事法庭的道路。拿下大窪。
就依靠自己的兵力，拿下大窪這……
“我會立即聯系師團部，動用航空兵對你進行支援。”
又來了。
浩浩蕩蕩的日軍出發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公孫耀手中。
公孫耀來到地圖跟前看了看後問道偵察兵：“多少人？”
“師長，是今日敗退的那隻兵力。”
“他們不怕死嘛，明知讓我們打了一頓，還敢來，是不是真的以爲，他們戰無不勝。”
神機葉在邊上冷笑道。
這并非是戰無不勝的問題。
而是這一次，他們的确是有這樣的本事。
公孫耀苦笑了下伸出手指着掩體；“這玩意，頂得住航空炸彈的攻擊嘛？”
航空炸彈？
邊上的吳昊一臉茫然。
他怎麽也不相信，對方會出動航空兵。
平靜了幾個小時。
遠處已經出現了日軍的身影。隻是他們在火炮射程下就停了下來。
日軍前沿。
酒井現在很清楚。
在航空兵掩護下，聯隊長又給自己配置了一個中隊的兵力，如果這自己都還不能拿下大窪。
那麽自己的軍事生涯，也就宣告結束了。
從此，就算是複出，也會成爲同僚的笑話。
“航空兵還有多長時間到達？”酒井觀察了下對方的情況後聞着身邊電台人員。
電台兵詢問片刻；“半個小時後，會抵達大窪上空，”
半個小時，也就是4點15分。
酒井算了下時間對傳令兵道；“4點整對敵人陣地發起炮擊。10分鍾後停止，步兵一個中隊展開，緩緩往前推進，一旦聽到航空兵飛機，立即撤離。”
轟轟轟……
轟轟轟……
火炮将整個陣地炸的塵土飛揚。
居然是山炮。公孫耀看向了遠處的日軍炮兵陣地是雙眼發紅。
對于現在而言。
隻要是日軍的。他都喜歡，上到火炮，下到彈藥，甚至是一把刺刀。
“敵人上來了，進入陣地進入陣地。”外面傳來的叫喊聲讓公孫耀微微皺眉指向身邊傳令兵；“傳令下去，各部不得亂動， 除觀察哨，其餘人不得上陣地，都給我在避彈洞給我待着。”
命令就是命令。
本爬上陣地的士兵接到了命令後，立即返回。
吳昊在掩體看了下日軍的推進速度有些緊張的看向公孫耀；“師長，他們上來了。”
上來？
很淡定的摸了下自己的荷包，卻什麽也沒有。公孫耀苦澀笑了下。
這還是他當兵以來，第一次缺少煙卷過。
神機葉笑了下從衣兜中掏出了煙卷丢了過去。
公孫耀一臉困惑。
“抽吧，你那兩條煙我早就發下去了，這是我從日軍哪裏掏來的，沒開封。”
抽上了煙卷，将剩下的丢在案桌上，公孫耀很淡定的翹起二郎腿指了下日軍進攻方向。
“放心吧，幾分鍾後，他們會撤離的。”
撤離？
也許是感覺到自己說的有些不夠準确，公孫耀補充了一句；“我們的災難就開始了。”
沒有誰明白這其中意思。
一直到，空中響起的轟鳴聲。讓幾個人吃驚的跑到了掩體口往外面看了過去。
空中黑壓壓的日軍轟炸機來了。
這些飛機飛速來到陣地上。
肉眼可見的炮彈，幾乎就是密集轟炸。
整個陣地地動山搖。
慘叫聲也持續不斷。
轟炸機雖然投彈時間短暫。
但是造成的傷亡，公孫耀内心也沒底。
雖他下令士兵躲藏，但這畢竟是航空炸彈，不是一般的野戰炮和山怕能比的。
“不要管傷亡情況，讓士兵上陣地。航空兵一走，他們就要進攻了。”
抓起了邊上的軍帽，公孫耀扣帶在頭上整理了下軍服來到掩體外的戰壕。
幾具屍體就這麽躺在地上。
一個重傷的士兵慘叫着在地上來回翻滾。
沒有猶豫，公孫耀掏出手槍準備給他來一個痛快。
但是子彈的缺少讓他還是忍耐下來：“用刺刀，給他一個痛快。”
這是沒法子的問題。
這是戰場，不是慈善所。
一旦遭遇了受傷嚴重而且明确知道是無法救活的士兵。
各部隊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讓他走得痛快一些，避免遭受這穿心的痛苦。
早就有士兵抽出刺刀上前。
雖然沒有誰與阿尼這麽做，但是總有人去做，一般做這事的，都是他最要好的人或者是一個班的人。
“受傷的去後面包紮。其餘兵力，聽我命令。”
公孫耀接過了邊上神機葉遞過來的三八步槍拉開了槍栓，對準了遠處過來的日軍護旗兵。
但仔細想了想，他還是關掉了保險将槍放在了邊上。
“你……你不打了嘛？”神機葉想了下上前問道。
公孫耀歎息了聲。
“我想，但是我不敢？”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