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科長,能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了!剩下的也隻是肅清杭州城内日本方面的殘留勢力了,應該用不着我了吧?能不能安排我離開杭州?”
下午,當崔洪瑞回到小笠原久秀所在的安全屋,小笠原久秀第一時間就見了崔洪瑞,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他在杭州生活工作的年限最長,對這座城市也很有感情,不過那是以前,自從他出賣了自己昔日的同事和袍澤之後,這裏就成了他心中的禁忌之地,感覺待在杭州的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而且最近幾天他越來越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會有什麽大事發生,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呼喚自己趕緊離開杭州。
所以最近幾次他每次見到崔洪瑞的時候,都會請求對方将自己送出杭州?
“這個嗎?小笠原先生,不要這麽着急嘛!多在杭州呆一段時間吧!有些工作還沒有收尾,我怕萬一有需要你的地方到時候找不到你會比較麻煩!”
崔洪瑞笑着推诿道,開玩笑,杭州将成爲小笠原久秀的葬身之地,這個時候他怎麽可能放對方離開?
“崔科長,我現在留在這裏真的沒什麽用了!如果有需要的話電報電話都可以聯系我,我肯定是不會離開你們中國的勢力範圍了!”
小笠原久秀苦笑道,他不知道爲什麽,對方明明已經肅清了杭州城内的日本勢力,爲什麽還不走。
“誰說小笠原久秀留在這裏沒用了?杭州地區的日本情報勢力并沒有肅清啊?”
崔洪瑞看着小笠原久秀的目光開始有些意味深長。
聽到崔洪瑞的話小笠原久秀目光有些一滞,杭州城内的日本勢力還沒有肅清嗎?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些不可思議。
“難道崔科長想要将日租界内的情報勢力也一并鏟除?”
小笠原久秀震驚的問道。
其實本來崔洪瑞還想拿那兩條被他刻意放過的情報線說事,不過看到小笠原久秀竟然腦補出自己想對日租界内的情報勢力下手的意圖,也就不知可否的笑了笑,一副你猜的很對的表情。
“這會引起外交糾紛的!崔科長,你就不怕你的上級怪罪嗎?”
小笠原久秀根本不相信崔洪瑞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大聲質問道。
“小笠原先生,既然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爲什麽不能嘗試一下呢?你可知道,本來派往北平的情報主官不是你,是我們的人用意外的方式暗殺了你的他,所以你才會被臨時頂替前往北平的,我們爲什麽不用一下同樣的方法除掉幾個日租界内的情報分子呢?”
小笠原久秀當然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被臨時派往北平擔任情報主官,他知道這份差事原本應該是澤口照之的,也知道了對方的意外身亡其中有蹊跷,可沒想到崔洪瑞就在這裏大方的承認了。
而崔洪瑞之所以知道這件事,就是因爲古晉昭的這次行動已經被列爲新晉特工的培訓素材了,作爲特務處高層的崔洪瑞,當然知道其中的内情。
“好吧!我已經将日租界的情報勢力也一并給了你,如果崔課長想動手,可以再來問我具體細節!”
小笠原久秀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
對方既然都把這個理由搬出來了,他确實不好再提離開杭州的事情了。
而此時的森永啓真也趕到了杭州日租界日本特高科的辦事處。
杭州方面的主官熊本德謙接待了森永啓真。
“森永君,杭州城區的十一個情報組的覆滅,逃回來的隻有寥寥幾人,我們損失慘重啊!”
熊本德謙神情有些沮喪,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這個杭州地區的情報主官難辭其咎。
杭州和北平不同,杭州的租界設立的比較早,日本人的勢力滲透進來的也很深,所以杭州的情報小組要比北平還要多。
“熊本君,這次不怪你,都是小笠原久秀那個敗類!”
森永啓真安撫道,他心裏雖然明白恐怕此次熊本德謙很難過關,可自己這一次的行動還少不了對方配合,隻能好言相勸。
“隻要除掉這個小笠原久秀,上面一定會原諒你的!”
“森永君,你不用安慰我了!這次我恐怕是在劫難逃了,我不求别的能體面的辭職就好,你放心,我會全力配合你除掉小笠原久秀這個叛徒的。”
熊本德謙的資曆要比森永啓真深的多,知道此次的事情肯定難以善了了,不過他對小笠原久秀也更加嫉恨,就算他萬劫不複也要拉着小笠原久秀一起陪葬,就是這個人毀了自己的一切。
“我在杭州城區還有一個情報小組,這是我自己發展的,小笠原久秀根本不知道,所以這次他們得以保留,我已經通知他們着手打聽小笠原久秀的下落了,隻要找出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送他去地獄的!”
提到小笠原久秀,熊本德謙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本來是戰友,之前互相之間也比較信任,配合也比較默契。
可是沒想到小笠原久秀爲了活命,竟然背叛了帝國,背叛了他曾經的事業,将昔日的同事和朋友一一毀滅。他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竟然還有一支情報小組?熊本君還真是深藏不露!”
聽到有情報小組幸存,森永啓真眼睛一亮,本來他還擔心,杭州城的地下情報網覆滅會讓他的工作舉步維艱,可現在看來事情并沒有那麽糟糕。
“不過現在就開始找人,會不會打草驚蛇,如果這支情報小組再被捕獲,那我們的行事将會更加艱難!”
森永啓真還是有些擔心,畢竟中國人現在還沒有停止搜索,一旦這支情報小組也被發現,那他們可就真的成爲瞎子和聾子了。
“放心!我隻是讓他們暗中搜索,即使找到了,也不會讓他們參與行動的,而且都到這個時候了,即使有些犧牲,有些事情也是必須要做的!”
說到這裏,熊本德謙一改剛才的沮喪,面露堅定的說道。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如果等到風頭平靜下來,很可能小笠原久秀會離開杭州,到時候再找他就是大海撈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