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永恒之寂無，一切之終點一切之起點。

嚴格來說，這并非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境界。

在這個境界中，時間是沒有意義的，不存在時間這個概念的。

孟川注視着這個境界，感受着這個境界的玄妙，你可以認爲孟川流逝了億萬年的時間，也可以認爲一秒未過。

孟川感悟着這種無，與自身的道路相結合，推演着如何才能将自身的路與這種無相連通。

如何才能打通一條可以達到這個境界的路？

若是說孟川之前是從無到有慢慢的在這條路上摸索，那如今的話就是孟川看着答案，來推導過程。

不說手到擒來，但也是難度降低了很多。

後來，孟川心中有了明悟，極緻的，絕對的無之後，或許便是無窮的有。

無法形容觀望這一境界的時候，具體是什麽樣的感覺。

世間的文字難以最準确的描繪出這一切，隻能叙述出一角。

到最後，孟川得到了目前這個位置能夠得到的所有關于這個境界的感悟。

孟川退出了這一境界，直至結束，他也沒有在這裏見到元始天尊與靈寶天尊。

這實屬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一境界，無限大，無限廣，若非雙向奔赴，豈能會遇見呢。

顯然，孟川與元始、靈寶，都沒有奔赴的意思。

遠離那方境界，孟川的意志又回歸到了兜率宮中，回神過後才發現，此時不過是過去了須臾之間罷了。

“收獲滿滿。”孟川感歎道。

能直觀一次那一境界，比他自己悶頭苦修的效果要好很多。

“若是道友還有需要，可在末劫之時再來此地。”道德道。

孟川笑了起來，他和道德天尊這一次的交易，已經開始了，并且他提取支取了報酬。

而道德天尊這話的意思，便是提及了他們的下一次交易，對孟川發出了邀請。

如果孟川願意的話，末劫之時可以再來這裏幫祂們一次。

待到末劫來臨，那便是道果之争了。

孟奇也将在那時成就道果雛形，道果先不說，三清也能徹底進入那無之境界，而不是在外看着。

若是孟川能夠在那個時候再臨，幫助三清超脫的話，那三清自然會投桃報李，讓孟川得到比此時更大更多的感悟。

面對道德天尊的交易邀請，孟川沒有多少猶豫便點頭同意了。

雙方合作的一直挺愉快的，并且能夠得到更多，他沒有理由拒絕。

孟奇成就道果雛形的話，那三清做減求空也就直接圓滿了，所有的因果都已經脫身，離超脫就差吸收紀元循環之力了。

到了那一步，除非有人同樣做減求空圓滿，不然的話，是不可能和三清争的。

做減求空不圓滿，是無法吸收紀元循環之力的。

一旦圓滿，那吸收起來也沒有什麽難度，順其自然便能證得道果。

若是能夠一窺三清那樣的狀态，孟川必定是會有很大的收獲的。

“過一段時間再見了。”孟川說道，如曆史之中的那樣，離開了兜率宮。

孟川離開後，金角銀角對視一眼，最終望向道德天尊，問道：

“大老爺，這一位老爺已經證得彼岸了嗎？”

道德天尊輕輕點頭，說道：“不是彼岸，勝似彼岸。”

“不凡啊。”

金角銀角心中大駭，沒有想到這個離譜的猜測竟然成真了。

當前時間節點，兜率宮中。

正靠在一起打瞌睡的金角銀角突然睜眼，渾身顫栗。

祂們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兩個童子腦海中突然多了一段以前從來沒有的記憶，正是孟川在曆史中道德天尊的那一段對話。

“大老爺！”金角大喊。

“過來做事。”道德天尊的語氣無波無瀾。

金角銀角小臉都扭曲了，但還是跑到了八卦爐邊，開始工作。

但兩人顯然有些心不在焉，頻頻以眼神來交流。

怎麽就證得彼岸了呢？

非常恐怖，我的兄弟。

改變曆史這回事，傳說以下的不用多說，不會有任何感覺。

如果到了傳說境界，曆史被改變了，輕微的改變自然是沒人會注意到的。

可如果曆史大幅度的改變了，比如元始天尊打開了時光根源，将封神以及後面演化的那一段時間之河抽走，道德天尊又将西遊給抽走。

那傳說大能因爲真靈位于無窮高處的原因會保留消失時光中和自己無關的部分記憶。

祂們也會有所感覺，哦，曆史好像有點不對勁。

但如果這種改變直接的涉及到了傳說大能本身，那記憶，認知就會被混淆了，根本不會察覺有什麽變化。

比如封神時期的某一位散修傳說，和封神各方沒有任何關系，那一時期祂沒有出山，一直在自己的道場内靜誦黃庭，但也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那等封神那段時間被元始天尊抽走後，祂還能有一些相關的記憶。

但如果是一位截教傳說，參與了封神，甚至在封神已經死了，是後面被改變曆史複活的，那祂就不會有自己已經死了的記憶。

祂會認爲自己一直都是活着的，根本沒有死過。

如金角銀角這般的經曆，按理來說祂們是不會察覺這一段記憶是祂們多出來的。

祂們會認爲曆史本就如此。

不過畢竟是道德天尊的童子，身處兜率宮之中，所以祂們和正常傳說有點不同。

而如果到了造化，經曆過時光長河，經曆過苦海的沖刷，那自身就會有些抗性了。

若是本身經曆過卻又被改變了事情，比如被殺死但又被改變曆史活了過來。

那祂們就會有所感覺，知道自己大概可能是已經死了一次了。

但這種感覺仍然是不真實，特别飄渺的。

那一段曆史的本來經曆，在造化眼中大概就像做了一個夢，祂們在夢裏面死亡了。

夢醒之後，祂們還活着。

相比于傳說，祂們好歹有“做夢”的資格，知道自己做了這個夢。

但仍然隻是夢幻泡影。

彼岸之下，一念生一念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夢境一樣，全在彼岸一念之間。

彼岸想讓他們有，他們就有，想讓他們沒有，他們就沒有。

造化有了做夢的資格，但也僅僅隻是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