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
這兩個字在洪荒大地久遠之前代表了什麽?
代表了在洪荒大地巫妖時期,天柱不周山上遠古妖族天庭的統治者!
統領萬妖,威震洪荒大地的兩位存在!
但卻在那一時的輝煌過後,妖族沒落,古老的天庭破敗。而今的天庭方才立起,方才有了現在高坐九重天阙上那位大天尊的存在。
爲了保全祂的面子,也爲何防止那位先天神聖在人們的流傳中從舊日裏爬出來,這一段過往便被埋葬在曆史之中。
不可說、不可提!
不然,必會引來雷霆轟動,萬雷擊之。
天道無情、亦無想,自然不會分辨出此妖帝,非是彼妖帝。
“李先生,這是在說什麽?”
“我的老天爺,這兩個字,不是那位的禁忌嗎?爲何李先生便這樣不加忌諱的将其坦然說出。”
“這下完了,外界天雷滾滾,這是要降下雷霆,來責罰李先生方才說出的那禁忌二字了嗎?”
無數的聽客臉上閃過掩飾不住的慌亂。
凡俗不知内情的是害怕外便的天雷滾滾,而那些知道些許傳言的散仙、妖鬼之流,則是驚駭于李桐的大膽。
外界烏雲翻卷,天色如墨,内裏銀龍飛舞,轟鳴不斷。
如此情形,猶如下一刻,天上便要降下雷霆,将傳出禁忌之言的客棧轟滅。
已經有許多的聽客此刻心神激蕩,升起懼怕之意,不斷往後退縮這,想要離開這客棧,以免被不知何時落下的天雷所波及。
同時間,他們心中也是感受到了萬分後悔之意。
早知如此,就改暫緩一日,明天再來聽書的。
無數人懊惱的直拍大腿,縱然他們分外好奇接下來的故事到底會如何發展,但是相比于現在所遇到的情況而言,小命還是比聽書要重要的多。
但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李桐竟然在下半場一開口便說出了被列爲禁忌的二字!
嫦娥此時目光閃爍,看着李桐感受到了些許的難以置信。
切身體驗過巫妖大戰的她,自然能比所有人更能明白這二字身後所代表的含義,也明白那位大天尊懇求道祖将其列爲禁忌,镌刻在天道運行機理中的心情。
越是明白此二字分量之重,她便對于李桐的膽色越感佩服。
究竟是有什麽底氣,支撐着他面不改色的說出這般話語?
而台後三妖,此刻看着李桐的眼神,也由之前的略微的不甘與懼怕,轉變成難掩的驚駭于欽佩。
這禁忌二字,竟然是被李桐輕而易舉的說出口。
要知曉即使是在她們妖族口口相傳的曆史之中,在描述到遠古前的輝煌時,這二字都是模糊而過,仿佛冥冥中有一種力量将其遮掩。
不落于文字,不述之于口。
妖帝!
代表這她們妖族曾今的輝煌,曾今的無上存在。
他更是準聖後期,執掌先天靈寶的大能!堪稱是聖人之下,最爲強橫的存在!
人群之中,玉鼎真人面色微變,似是想起了過往不怎麽愉快的舊事。
而龍吉公主則是在驚訝過後,變得滿臉興奮!
她出生時,那段過往歲月早已被掩蓋,隻有隻言片語出現在古老的典籍之中。
諾大的天庭裏更是無一人敢于叙說古老天庭的故事,她就是對其充滿了好奇,也無曾得知。
現在驚聞李桐竟然叙說這二字,心中難免生出萬分的欣喜來。
即便此妖帝非彼妖帝,但其能将這禁忌的存在安然講述出來,那也就意味着其必然知曉之前的過往,亦能将其講述出來。
那麽,這便意味着,她日後可以讓李桐專門爲其講述!
想到這,龍吉公主眯縫起眼睛,盯着李桐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
越過九天銀河,無邊混沌海内裏。
八景宮中。
盤坐于太極道圖之上,參悟大道運轉之機理的太上,此時幽幽睜開雙眼,仿佛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
繼而,目光穿透無窮無盡的混沌海,似是落在那灌江口、楊家村的客棧上。
“這兩位存在,不是在那昊天師弟的苦苦哀求下,被老師列爲不可言說之物了嗎,怎還會有人提起、說出?”
“怪事,怪事!”
太上聖人不禁感覺到了些許的疑惑,但聖人無爲,卻是不會因爲這點小事便起念。
輕道一聲,便又合眸神遊而去。
......
東海金鳌島,碧遊宮内。
盤膝而坐,正在爲門下弟子講道的通天聖人,忽的面色一變,繼而展顔一笑。
輕聲道:“變數、變數!”
下手端坐在最前列的多寶道人見自家老師無緣無語的停下講道,兀自言語,感覺有些奇異。
便有些好奇的起身問道:“老師爲何驟停,那變數指的又是?”
“哈哈哈!”
通天聖人大笑一聲,指着自己,繼而又指多寶,再指下方列仙,道:“非我,非你,亦非爾等。”
“卻是,不可說,不可說!”
多寶道人一頭霧水的坐下,不知自家老師言說何物。
但聖人所思所想,又豈是他們可以輕易猜測的?
如此言行,必有其必然所在。
迷惑間,就又聽通道:“好了,此次講道已畢,爾等歸去之後,自要約束門下,長于洞府之中安坐,靜誦黃庭。”
“切不可外出惹是生非,不然劫難臨頭,便是老師我,也護之不得。”
“謹遵聖人法旨!”
下首弟子長聲恭敬言說,再擡頭時,高台法座之上,那裏還見得那般人影。
......
靈山淨土,功德池旁。
“師兄,有人言說禁忌,似是再提當年巫妖舊事。”
準提聖人睜開雙眼,緩緩叙說道。
“那又如何?靈山廣大,我此時卻隻想讓其佛陀、菩薩漫天,不複這般空曠之景。”
臉色依舊是那般微黃的接引聖人盤坐在蓮台之上,聽着自家師弟的叙說,開口言說。
其中之意,似有斥責。
但接下來的話語,卻是讓其一震:“師兄,這人應是和當初言說那大雷音之人,是爲同一個。”
“哦!”
接引面色陡然一變,問道:“諸地珈藍,可曾有所發現?”
“未曾。”
準提搖頭。
“哎,可惜你我師兄弟二人被諸聖忌憚,不得輕易下了靈山,不然......”
接引面露遺憾,但轉而就變得堅毅起來。
爲了西方教的興盛,他二人在所不惜。
兩聖不斷言語交流着,卻未曾注意到,接引身下十二品功德金蓮微微一震,一顆蓮子落下。
穿過功德池地,墜落靈山。
搖身一變,化作一位身做月白僧衣,容貌淡然素雅的女尼。
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青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