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内,衆多聽客已然是正襟危坐。
昨日,李桐先後兩度惹來天罰,甚至于出現了那般誅仙神雷彙聚而成的雷霆海洋。
但卻被他輕松寫意般的一言驅散,今日他們迫不及待的前來,除了想要知道這分外吸引人的故事後續。
更想要瞧瞧,李桐那略顯瘦弱的身軀下,究竟還隐藏着什麽本領。
縱然人們在這些時日都産生了他非凡俗,應是同那些仙神一般存在的共識,但壓抑于他們心底的好奇,卻是萬分想要探知到李桐的上線在那!
不懼雷罰隻是開始,還是勉力維持?
這一切,都讓人無比的好奇。
“無良道士等等我!”
随着大聲的呼喊聲,衆多聽客自然而然的聽到了聲音,擡頭朝向前輩後方,樓梯轉角之處看去。
隻見一條大黑狗,緊跟在一個心寬體胖的道人的身後。
讓人萬分驚訝的則是,這黑狗竟然雙腿直立而行,似是知道羞一般,下身穿一條有金色花紋的皮褲衩。
前爪似人一般拿着條雞腿,此時含糊不清的說話。
“妖、大妖怪啊!”
“李先生的客棧裏怎麽會出現這般狗妖?完了完了,大家快跑啊!”
有凡俗大驚失色,連忙起身做勢後退,慌張中搬到再地。
黑皇聞言頓時不爽,瞥了他一眼,鼻子裏冒出兩股熱氣,輕蔑道:
“妖怪?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皇是妖怪?”
“啧啧,你旁邊那個大肚子的是蛤蟆,前邊那女的是狐狸......他們才是妖怪,”
吐了口口水,将幹淨的沒有一絲兒肉的雞骨頭一丢,黑皇甩頭做到了段德的對面。
“似你這般人,連做本皇人寵的資格都沒有,莫要叫嚣,若不是看在小李子的......”
話音還未落下,便見台上李桐手指一點,它頓時喉嚨赫赫作響,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卻是李桐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将其禁言,爾後抱拳道:
“不好意思了各位,最近有些走黴運,特意尋來條成精黑狗驅邪化煞的。”
“無事無事,這狗不咬人的,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一衆凡俗聽客聞言臉上還是閃爍着些許慌亂,猶有警惕的指着黑皇問道:“李先生,這狗...真的不咬人?”
“不咬不咬,我李桐何時出言诓騙過你們。”
李桐笑了下,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人氣值的主要來源,怎麽可能就讓黑皇這家夥給吓跑了!
随機瞥了它一眼,讓其老實一些。
倒地那人見這大狗似乎也沒有發狂的迹象,便試探性的坐回了原位上。
隻是眼神疑惑的觀察四周幾人,想着黑皇方才之言,越看這幾人越像是妖怪。
這時,有人插話道:
“先生你還說不曾诓騙我等,前日邊說往後每日爲我等分說一件這洪荒世界的天地靈根,再和那書中世界的不死藥比較,怎滴昨?”
“就是就是,讓我等一陣白歡心。”
“啊哈哈!”
李桐尴尬的掩鼻笑笑,道:“昨日卻是忘了,今天一定、一定。”
這般話頭一起,客棧内裏頓時就熱鬧起來。
衆人一時間也就把黑皇抛在了腦後,其實也是它貿然出現在客棧之中,方才引起慌亂。
不見門口還拴在一隻白毛大蟲呢,來來往往也沒見有幾人害怕。
甚至還有人想要順手撸上幾把,隻不過被那血盆大口給驅退罷了。
他們在下面說笑着打趣李桐,而他則是默默觀察着今日前來的聽衆,順便再緩緩時間,看是否還有人前來。
見到瑤姬拖家帶口那一大桌子,幾絲詫異神色流轉于心頭。
楊天佑以及楊蛟、楊婵,三個不通練氣修行的凡俗不提。
那坐于楊戬身邊,隐隐對其有回護之意的中年道人是誰?
那坐在稍遠一些的,明顯就是用法力遮掩了面容的兩位女子又是誰?
李桐腦海裏一頭霧水,但卻是認出了這幾人前些時間,可都是他這客棧裏的聽衆。
隻不過那時,他們都是分坐一處,沒有像今日一般聚攏在一起。
心中劃過那些可能和瑤姬有些糾葛的他能叫得上名字的仙神,他猜測着這三位明顯修爲不俗的人物。
“恩,男的,和楊戬的關系不一般。”
他忽然靈光一閃:“莫不是,玉鼎道人?”
但記憶裏,不是瑤姬被天兵捉拿回天庭之後,楊戬方才拜入了玉鼎門下。
怎麽看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已經收徒了呢!
而且,楊戬怎麽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揣測着幾爲仙神之間的關系,李桐端起了茶水,潤潤嗓子,準備開講。
剩餘兩位女神仙,遮掩成這樣他實在是判斷不出來。
不過也是無傷大雅,他需要的隻是人氣值罷了,至于,聽衆是什麽身份?
似乎,并不重要。
“啪!”
驚堂木一響。
台下衆人立馬清醒過來,明白李桐是做好了預熱準備,要開始說書了。
瞬間便停下了小聲的交談,以及對他充滿善意的調侃,不在分心他顧。
就連那個懷疑自己身邊坐着都是妖怪的那位,此時也是放下戒備,滿臉期待的等待着李桐的開講。
狠人大帝着實驚豔,打破了他對女仙的看法。
但那禁忌的妖帝墓葬,卻是更爲吸引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曉内裏埋葬的究竟是一位怎樣的人物。
“書接上回,我們講到那葉黑爲了追尋着那妖帝之心的蹤迹,遇到了一位幾乎是凡俗最爲完美的女子。”
“咦,這裏便是那說書的客棧嗎?”
便在這時,一道清亮帶着幾分歡快的少女聲音傳來。
衆人不耐的轉頭,聽書進來聽便是,還要出言打斷先生的話語,簡直就是不能忍。
李桐倒是沒有什麽生氣的感覺,來着都是可,隻要進了客棧們,便是他的小韭菜......
啊不,好聽衆。
當即便笑着道:“姑娘若是來聽說書,那便是這裏沒錯了。”
繼而打量了下這突然出現的少女,隻見其身着一素白衣袍,樣式不像是這本地的,到有幾分那種僧衣的感覺。
而且上面隐隐繡着細密的金絲紋路,在光照下不時的會明亮閃爍,形成一個圖案、
“蓮台?”
李桐心頭暗道,這些人都是什麽審美。
不過這少女倒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此時聽道李桐的肯定,當即便尋了個空處坐下。
雙手抵着下巴,一雙大眼睛頗爲期待的看着李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