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夜弦五十裏,八百諸侯朝靈山。
縱然是入夜已深,但繁華至極點的朝歌城此時依舊是燈光如晝。
寬廣的街道上,手持着枚完美無瑕玉璧的費仲正一臉興奮,往大王的宮殿走去。
入夜之後朝城不可出入宮殿是規定,但身爲帝辛身邊最爲親近臣子的他,自然不在其之列。
探子八百裏加急送回來的稀奇物件,讓費仲心裏燃燒起一團火焰。
這般記載着那離奇說書人,以及仙神大戰影像的留影玉璧,絕對會爲他得來大王的歡心。
從而,超過那厮一頭,狠狠的出上一口惡氣。
這般想着,一路順暢的通過宮禁,将要抵達那燈火通明,最爲繁華的殿宇之中。
此時,内裏隐隐傳來一陣陣的女子嬉戲之聲。
“大王,費仲請見!”
他拜服在地,高聲呼喊。
内裏,高坐于上首描摹暗金色玄鳥紋路的桌椅之上,一個威嚴的人影。
珠冕垂下,遮掩着他陰晴不定的面容。
下方身着片縷的歌姬舞女仿佛絲毫都引不起他丁點興趣,眉眼微閉間顯然在思考着事情。
自幾日前那蘇妲己,蘇美人害了病,一直在宮中修養不出後。
帝辛有些昏沉的腦海便逐漸清晰起來,這才回想起在這麽一段時間内裏,所發生的荒唐事情。
内心懊惱者有,但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憤怒與冰冷寒意!
暗施妖法迷惑他帝辛者何?
蘇妲己或在其中充當着一個角色,但絕對不是最爲關鍵的哪一個。
“呼!”
深深吐出一口肺腑中的積瘀之氣,他擡首讓身邊近侍将費仲喚進,正好他亦是要有事去詢問他。
片刻之後,費仲進入大殿,長跪于地下,上手高舉一物。
道:“臣今日偶得一新鮮之物,觀之甚奇,不敢獨享,特來獻于王上!”
“哦?”
帝辛将腦海中種種心思暫且壓下,問道:“何物讓你如此上心,且呈上來。”
自有身邊服侍之人仔細檢查過後,交由他手上。
左右打量一番,帝辛疑惑道:“不過一普通留影玉石,有何奇特之處?”
“大王不知,奇的正是裏面的内容。”
費仲信心滿滿的說道。
帝辛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将留影玉石開啓。
頓時間,畫面展現。
一個小小客棧之中,黑壓壓坐着無數人,盡數聚精會神的聽着台上一人講話。
便聽一句:“萬古青天一株蓮,那青帝......”
帝辛眼前光景頓時間就是一變,仿佛是置身于一方混混沌沌無有上下的世界之中,繼而面前便是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人。
那是個怎樣的背影?
帝辛一時間形容不出,隻覺的如仙似魔般的氣勢展露于他的眼前!
緊接着,他就随着那說書人的話語置身于一方無比神奇而瑰麗的世界之中,體驗着那名爲萬青稱号青帝人物的一生。
良久之後,他方才從那般仙神大戰,四起雷霆之中的畫面回過神來,緩緩放下玉石。
心中驚詫世間何時又出了這般仙神人物之時,頓生一念:“此人大才,必然能解本王之厄。”
旋即,便對下方費仲道:“此人姓甚名誰,身在何方?”
費仲一見帝辛這般模樣,便知他是來了興趣,當即毫不猶豫的說道:
“回大王,此人名叫李桐,此刻正位于那灌江口楊家村一間客棧之中說書!”
帝辛聽後頓時大怒,道:“先生大才,如何能長在那鄉野之地久居?”
“着我之命,令太師明日啓程,去将這位李先生請回朝歌。”
帝辛轟然起身,指着外面一片光景說道:
“孤要爲其在朝歌城裏,建一間天下最大、最富麗之所,供其說書!”
“微臣領命。”
費仲心中歡喜非常,暗道:“尤渾啊尤渾,此番卻是我旗勝一招了。”
正得意間,忽的聽聞帝辛沉聲一問。
“此事且過,孤再問你,姜皇後此時正在何方?”
那般聲音,猶如猛虎低吟、神龍輕哮,頓時間将他驚出一身冷汗來。
諾諾間,竟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
客棧。
随意的将瑤姬三人安排在空餘的房間之中,并告知他們平時除了他的屋子不可随意進出,此外毫無禁忌後。
李桐把玩着手心裏的蓮子,将其丢到了後院内裏空蕩蕩的水池之中。
因爲系統緣故,他這院落内裏仙氣濃郁非常,這池水也是受了些益處。
将這蓮子投入其中讓其緩緩韻養,期冀能有再度現世的一天,倒也正合适。
做完這一切,他便自回了屋中。
卻是還有兩個萬年朱果等着他去臨幸,然後提升修爲呢。
一間二層的小屋子裏,并未點燈,隻有淡淡的月色從窗戶中照射進來。
映襯出三張各有特長,卻皆是美貌非凡的臉蛋。
三個女妖精大半夜的不曾睡覺,竟是不知爲何在此處聚首。
便聽,雉雞精最先開口。
“大姐,那豹子當真靠譜?你就這般将那蘇妲己的神魂控制交由給他?”
“确實,那黑豹福祿壽三光不全,頭上隐有衰氣環繞,不是個好選擇。”
此時名爲玉兒的琵琶精,亦是點頭認同前者的話語。
同樣覺得狐狸精的決定太過倉促了一些,不太靠譜。
“那你們有什麽辦法?”
狐狸精無奈的攤攤手,道:
“我們此時不能回返朝歌,時日一長那蘇妲己神魂必生異動,我若不趁着這個機會尋人照料一番,到時候那位交由我們的任務完成不了,後果......”
“正好那豹子言說要去當國師,我瞧他也有些實力,說不得能成,到時自可時不時的替我們操縱那蘇妲己。”
“這樣一來,便也能勉強糊弄過去。”
“這般做的話,我覺得還不如向先生坦白。”
玉兒冷不丁的插嘴。
“呵,那你覺得我等之前在那位授意下做的事,先生能容否?”
“别拉上我,我可什麽都沒來的及幹!”
“我也是!”
二妖連忙和她撇清幹系,狐狸精無奈撇嘴。
這般姐妹,要來何用?
同時間心裏想着,琵琶精說的也是不錯,與其讓李桐發現之後一怒之下将自己灰飛煙滅了。
還不如自己坦白從寬,争取個日後改造的後果要來的好一些。
至于頭頂上的那位?
縣官不如現管,眼下來看還是顧不上那麽多了。
這般想着,她眼珠子一動,衣衫紛紛掉落在地。
月色下,一隻銀白的小狐狸竄出門去。
二妖撇嘴,不就是生了個讨喜的跟腳嗎!
我怎滴就沒這般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