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那荒古禁地裏到底是存在着什麽啊!”
“爲何那葉黑不顧危險,非要再次闖入其中呢。”
有人分外不解,明明他現在已經是一切走上了正途。
業以破除了荒古聖體難以修行的言論,甚至還進步飛速。
實在是,沒有必要來此兇險之地,以身犯險啊!
“你們說,這荒古禁地會不會是如同那之前先生講述大帝人物之時,所提到的那些個禁區,是同樣的存在。”
此話一出,無數聽衆無不後知後覺的驚詫看着那人。
是啊!
如果真的是如同那不死山等等一般的生命禁區,那這荒古禁地的兇險又升幾分。
如今的葉黑進入其中,豈不是自尋死路。
即便他可以隐藏在那些強者的身後,但恐怕也是無濟于事。
聽着衆人讨論,李桐輕搖折扇,笑而不語。
片刻之後,等待聲響漸漸平息而下之是。
這,才緩緩開口,搖頭輕聲道:“非也,非也!”
“卻不是,你們想的那般。”
“哦?”
無數聽衆疑惑的看着李桐,不是他們想的這樣?
那又是什麽樣子。
難道說,這葉黑有他們所不曾知曉的底牌,足以讓其有恃無恐。
驚疑中,等待這上首說書人的解釋。
便聽一問:“衆位,你們可曾還記得,當年葉黑乘坐九龍拉棺降臨在這荒古禁地時,他曾經吞吃過的那幾枚果子?”
“當然記得,這如何能忘!”
有人飛快的高聲回道:“先生您曾說那是九妙不死藥的一種仙果,葉黑吃下之後一夜返老還童,再塑筋骨。”
“這可謂是改變了葉黑命運的事,我們怎麽會忘記。”
“哦,對了!”
有人忽起驚奇,似是想到了什麽。
繼而,帶着幾分埋怨的看向台上李桐,道:
“先生,你之前還曾答應給我們每日詳說洪荒中的天地靈根呢!”
“而今,也是再無消息了。”
“啊着,哈哈哈。”
李桐揉了揉鼻頭,哈哈一笑,将尴尬掩去。
趕忙間轉移話題:“那事過後再說,我要告訴你們的啊!”
“正是因爲葉黑吞吃了那不死藥的一枚聖果,故而可以抵抗那禁地中的詛咒。”
“這,才是太敢于來此的依仗,也是他的底氣所在。”
“原來如此!”
“是我等小瞧了他。”
“不過,既然如此那他爲何不直接進入其中,奪取機緣呢!”
“這個啊......”
李桐目光幽幽:“就要不得不說一件過往的事情了。”
“在多年之前,有一處勢力龐大的仙門聖地選擇攻打這荒古境地,結果卻是不知遭遇了何等危險,落了個敗退的下場。”
“聖地溟滅,門人弟子存活下來的,卻是少之又少。”
說着,李桐還不禁搖頭歎息,似也再爲那般聖地的驟然覆滅而心生感慨。
又聽他娓娓道來:“自打那個時候開始啊,這荒古聖地就變的更加可怕,對于修士的影響越發之大。”
“甚至于,可以将一切神通和力量束縛,将強大的修士,化作凡人!”
嘶!
聽者言語,客棧中那些凡俗以及修爲不高的煉氣士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荒古禁地,也太兇險了吧!
居然可以将修士們神通修爲的力量束縛,讓進入其中的強者再無神異。
那和凡人無異的他們,又如何抵擋内裏的荒獸,和種種大恐怖!
禁地、禁地!
果然是不愧其名,名不虛傳。
一時間,衆人心中戚戚,隻覺一陣惡寒。
轉念一想,便也覺得葉黑的選擇屬實是正确無比。
探索如此兇險的地方,即便有所依仗,但也不能有恃無恐。
更何況,外面還有那麽多強者看着,确實不适合将自己暴露出來。
在人群之中渾水摸魚,方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想着,衆多聽客的眼神兀自一亮。
看向眼前幻像裏,那道身影的眼神也是變了變。
看面相,本以爲你小子是個老實憨厚的,卻沒想到,竟然也學壞了。
不過,他們卻是喜歡!
就在衆人議論紛的時候,李桐淡然開口:
“這些時日葉黑一直在附近轉悠,他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其中就包括曾有聖地來攻。”
“但非但落了個自己破滅的下場,還使得禁地禁制愈發強大之事。”
“不過得知之後,他沒有懼怕,反而雙目神光湛湛,分外有信心的說道......”
“這對于我來說,或許是一種機遇!”
李桐輕聲說着,将那般自信的氣勢流露而出。
此時的葉黑方才解決了想要将他熬煉成大藥的不軌長老,修爲大有進展,正是意氣勃發之時。
此行,于他而言。
非但是要尋找那九龍拉棺的線索,再度收集那種聖果也是重中之重。
因爲他已然是知曉,自己的體質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吞金獸。
普通人按部就班的修行路,根本不足以支持其成長。
想要不斷的提升修爲,唯有行險一途。
對于這一點,他看的分外清晰。
“又過了半個月之後,姜家與搖光聖地依舊沒有動身,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就在這一日,他竟然看到以往的好友被搖光聖地的強者包圍着,走進了那座小鎮。”
“葉黑皺起了眉頭,他明白這兩家肯定得悉了這些人曾經出入過荒古禁地之事。”
“此番,多半是想向他們了解情況,甚至會讓他們同行”
下方,有聽衆眉頭皺起,察覺到一絲不妙的感覺。
葉黑的昔年好友被人帶來此處,這般的話,那他的存在是否也會被那些人知曉。
是否會強迫他,借助他的特異之處,去幫他們探索荒古禁地!
此般想法雖然險惡了些,但卻不是不可能之事。
就在他們心起點點擔憂,爲那葉黑而憂心之時,就聽李桐說道:
“便在這時,葉黑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瘋子在大山外又哭又笑,不斷的重複着一些話語”
“死了,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衆人心頭一驚,察覺怪異。
“那老瘋子又哭又笑,瘋瘋癫癫的,但卻仿佛知道些什麽一般。”
“死了,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隻要走入禁地,沒有人能夠活下來……”
“我已經看到血流成河、屍骨如山的畫面……”
“他口中流露出像是預言一般,但難以讓人相信的瘋言瘋語。”
看着中一衆聽客臉上不斷出現的疑惑與好奇神色,李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他所要的,便是這般效果!
“你......”
李桐合扇,輕點虛空。
仿佛跨越了時間、空間,直面那瘋癫之人。
驚疑道:“老人家你在說什麽?”
“趕緊回頭,不然你也要死!”
“枯骨無邊,屍山血海,它……又來了……”
“這般慌亂無序的言語,聽得直叫李桐一頭霧水,滿臉盡是不解之意。”
聽着李桐的話語,下方聽客們仿佛也是看到了在他們的眼前。
出現了一個衣衫破爛,白發蒼蒼的老瘋子。
身體搖晃,口中不斷叙說着一些類似于“死了、死了”、“不要踏足禁地”之類的怪異言語。
“這人,是誰?”
“老瘋子一個,覺得自己能預知未來?”
“我怎麽莫名感覺這人來曆不凡,似有大老頭一般。”
“他看到了什麽?爲何說禁地之中枯骨無邊,屍山成海!”
“廢話,那可是禁地,那個禁地中不是此般模樣?就算你現在随便往那大山裏走一遭,去妖怪洞穴裏看看,是不是這般樣子!”
“不過,無論怎麽說,我都感覺這瘋癫之人不太靠譜。”
“但從他口中說出的那些話,是在是有些驚悚,讓人不寒而栗。”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衆人萬分疑惑,随着擡頭看向了李桐。
遇事不決,李桐解決。
這書是他說的,内容卻是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了解的了。
但,這次讓他們失望了。
李桐并沒有爲他們解決疑惑的意思,自顧的往下叙說着:
“就在葉黑萬分疑惑的時候,他發現,不知何時在他身邊遠處竟然是出現了一個老妪,怔怔的看着那老瘋子。”
“面帶萬分驚疑,不可置信的自語......”
“難道說?”
李桐臉面泛笑,拉長語調眼中帶着奇異掃視一遍大廳中衆人。
三霄中有個一臉氣鼓鼓,但卻身體前傾聽着極其認真的。
孔宣坐在大廳中央,仿佛像是給他看場子的,一動不動隻是人坐在那裏,思緒不知道飛了那裏,顯然是個不聽講。
知曉他在琢磨那陽神修持和他現在所修之道的不同,以及該如何轉化。
李桐也不惱,重瞳掃過,對上了女娲娘娘那雙笑吟吟的目光。
不由的渾身一凜,不敢多看,連忙收了回來。
“總感覺,這位女娲娘娘,有些不對勁。”
心裏嘀咕一句,但也不再多下加揣測。
略一回神,悠揚道:
“難道是他?”
“但是,在六千年前,那個無比鼎盛的仙門聖地所有強者不都已經覆滅在荒古禁地中了嗎,我怎麽又看到了他……”
“漸漸湧來的人群之中,葉黑聽到了些話語,隻覺一陣頭大。”
“枯骨無邊,屍山血海。”
“它來了,哈哈哈......他又來了,快跑、快跑啊!”
言語混亂,聲音癫狂。
讓無數聽衆聞之,就不禁眉頭一皺。
“那白發蒼蒼的老瘋子又哭又鬧,在大山的周圍跑來跑去,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
“其衣衫褴褛,但卻看着分外古舊,邊角出更能看出往日的華麗!”
“這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時代的服飾!”
“有人驚醒,指着那老瘋子慌張的說道。”
“葉黑望着那瘋癫之人漸漸遠去的身影,亦是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心道,難道真的是六千年前的人物?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他心中湧起滴天駭浪。”
下方坐着的無數聽衆,此時間也是心緒不定,略有驚疑。
要知道,他們是明了那方世界是長生物質不足的。
就連證道大帝的人物,若沒有不死藥相助的情況下活出第二世的話,也就一萬載的壽元而已。
自然是不能和洪荒世界之中,那些仙神動辄無數會元的壽命相比較。
六千年前的人物?
那又是個什麽概念啊!
那葉黑曾經在靈墟洞天裏生活過一段時間,對該派有一定的了解。
那方洞天裏年紀最大的太上長老也不過數百歲而已,已經算是碩果僅存的名宿了。
眼前這個老瘋子若是六千年前的人物,簡直太具有震撼力了!
跨過了漫長的曆史歲月,貫穿了東荒人族或光明或黑暗的時代。
完全就是一部活着的曆史書,實在是讓人無法想象。
衆人疑惑着這老瘋子究竟有何神異,能在那方世界中長存六千載歲月。
就聽李桐再度叙說:“而在另外一邊,那個老妪同樣引得無數人注目。”
“能夠認出六千年前人物的存在,那豈不就是說明她也是那個時代的人?”
“隻是現在看那個老者的模樣,卻是和一般百歲老人沒有丁點的差别。”
“衆人猜測出來的年齡,卻是足以讓他們感到心頭眩暈,一陣發懵,喘不上氣來!”
“繼而不禁在心頭驚恐想到,這荒古禁地又生了何事,能引來這般老怪物齊聚?”
“人心惶惶中,葉凡的怔怔出神,突然他一下子呆住了。”
“那個老妪竟然在無聲無息中消失了,根本沒有見她有任何動作,就憑空不見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遠處,那老瘋子也口中呼喚着,漸漸遠去。”
“就在這時,很多人不管不顧的朝大山外的小鎮沖去,全部争先恐後。”
“葉黑不明所以,跟在了那些身後,想要去一探究竟。”
“搖光聖地與姜家終于要進入荒古聖地了!”
嘩啦!
折扇展開,李桐輕輕搖晃着,眼帶笑意的看向方才從那老瘋子以及老妪出現的驚疑中轉醒的諸多聽衆。
便聽,他們小聲道:
“還好、還好,那些大人物沒有注意到葉黑的異常。”
“也沒有将他抓去探路,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這樣一來,那葉黑定然是有機會渾水摸魚,奪取一些機緣的。”
“就也不知,能否有什麽大收獲,還有千萬别再遇到像那無良道士一般的人!”
“呸,烏鴉嘴!”
衆人紛紛看向說話那人,隻覺得他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