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媚最近手頭沒錢花想要找前夫碰碰運氣,沒想到一分錢沒撈着反而被塗老闆抓了個正行?
聽塗老闆說要把她送到公安局去,她也急了眼,扭頭沖程大偉:
“程大偉!你他麽好歹跟老娘夫妻一場,你就這麽眼睜睜看着你前妻被别的男人欺負不管不問?”
塗老闆聞言一愣。
看到程大偉穩如泰山坐在那臉上表情紋絲未動又覺的訝異,但還是忍不住問一句,“程主任,這女人真是你前妻?”
程大偉沖他一擺手:“這種愛财如命的女人早八百年前就跟老子沒關系了,塗老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得了這句話,塗老闆心下明了。
正好這時候保安進門,沖程大偉問,“程主任,您剛才打電話要咱們趕走的人是誰?”
程大偉伸手指了一下秦海媚:
“以後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看仔細了,這女騙子絕不能再放進來。”
保安被領導批評連忙低頭認錯,旋即走到秦海媚身邊把她強行拉走。
秦海媚這會巴不得保安把她拉出去,要不然被塗老闆追着讨要五萬塊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塗老闆今天來找程大偉有正事要說,此刻見保安要把秦海媚趕出去順勢松了手。
跟這女人之間的賬,以後再算也不遲。
保安弄走了秦海媚,辦公室裏安靜下來,程大偉招呼塗老闆:“坐!”
塗老闆一臉不見外坐下來。
兩人心有靈犀對剛才發生的鬧劇不置一詞。
程大偉問塗老闆:“找我有事?”
塗老闆沖他淡淡一笑:“不是我找你有事,而是你程大偉攤上事了。”
程大偉心頭一驚,臉上卻故作從容:
“說說看。”
塗老闆見狀沖他搖搖頭,沒好氣道:
“你呀你呀,對自己的事從來都是不上心,早晚有天被人從主任的位置上趕下來都不知道爲什麽。”
程大偉笑:“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塗老闆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他告訴程大偉:“金浩然這次爲了他兒子受傷的事對你懷恨在心,我可是聽說他最近一直在不停托人找關系準備搞小動作。”
程大偉聞言心裏一涼。
他問塗老闆:“金浩然又想作什麽妖?”
塗老闆一臉怒其不争表情看向他:
“你到底是不是普安子公司的主任?你那頂頭上司憋着一肚子壞水要把你從主任位置上趕下來,你還在這一問三不知?”
程大偉臉上露出赫然。
他最近一段時間因爲劉燕嫁給丁老闆的事牽腸挂肚的确沒把太多的注意力用在别處,對于金浩然的舉動真的一無所知。
塗老闆早知道他的個性,苦口婆心勸道:“兄弟你這樣不行啊!金浩然現在上蹿下跳要對你下手,你最起碼得想辦法自保才行。”
程大偉臉上露出苦笑,“你以爲我不想?這不是對手太強大防不勝防嘛。”
塗老闆語重心長:
“這年頭要想成事上面沒靠山真不行,對了!你不是跟省總公司的莊副總私交不錯嘛,趕明我陪你再去一趟省城,隻要你把莊副總這條大腿抱緊了,他金浩然再怎麽折騰也動不了你分毫。”
程大偉聞言淡淡眼神看了一眼塗老闆。
自從上次他陪塗老闆一起去省裏給莊副總松了一個價值不菲的香爐,直到現在心裏仍覺忐忑不安。
這可是價值很多萬的禮品,萬一被省總公司紀檢的人知道了可怎麽得了?
程大偉從小到大老老實實上學考試工作結婚。
如果不是老婆秦海媚偷人把他逼的無路可走,說不定他現在還過着跟以前一樣按部就班的家庭煮夫日子。
在他的潛意識裏總覺的送禮是一件危險的事。
參加工作這麽多年,他當然知道現在的社會要想得到必須有所付出,尤其是升官提拔這種事,不花錢不可能得償心願,但是…..
被抓的貪污犯那麽多,萬一哪一天一不小心自己也成爲其中一員即便坐上再高的職位又有什麽意義?
塗老闆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又怎麽會看不穿程大偉的心思?
職場中人沒有一個人不想獲得提拔機會。
但!
趨利避害也是人的本性。
程大偉年紀輕輕沒經曆過太多的事,心裏對一些事産生猶豫他能理解,所以塗老闆有心幫他一把。
“兄弟,你信任老哥嗎?”塗老闆突然問。
程大偉臉上閃過詫異,“怎麽突然這麽問?好歹你我也是共患難的交情,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
程大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塗老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久經商場的老狐狸看得出來,程大偉對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他是打從心眼裏拿自己當朋友。
爲朋友出力兩肋插刀天經地義!
塗老闆腦子裏盤旋已久的話終于說出口。
“以後,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給領導送禮錢從我公司賬上走,真要是出了什麽纰漏你就把責任往我一個人身上推,反正我一個生意人不怕你們國企紀檢那一套。”
程大偉愣怔!
他沒想到塗老闆會說出這番話。
他的意思分明是要通過一己之力幫自己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給自己創造無風險攀高枝的機會?
“這怎麽能行?”程大偉第一反應是拒絕,“我怎麽能白花你的錢?萬一這錢打水漂你不是虧大發了!”
塗老闆一臉不在乎。
“程主任,你要是認我這個兄弟就别跟我說那些虛的。”
“現在金浩然擺明了要整你,你要是毫無準備早晚着了他的道。”
“這世道,有錢有關系就是石更道理!”
“我知道你出身農村家裏條件不算好,但是你放心,你哥哥我開公司那麽多年好歹有些積蓄。”
“咱哥倆認識這麽長時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心知肚明,你要是同意從今往後我竭盡全力陪你步步高升。”
“你要是不同意,我好歹也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不後悔。”
程大偉一顆心劇烈跳動,一部分是感動一部分是激動,還有一部分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湧動。
說起來,他和塗老闆相識不過一年半載,他居然如此掏心掏肺對自己?把自己的事看的比他自己的事還重。
這份情義比天高,
這份恩情比海深。
“塗老闆!”程大偉說話聲音帶着幾分激動。
塗老闆看出端倪,沖他哈哈一笑,“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