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陸鲨抓住對手愣神的極短空隙,幾乎在電光火石間,釋放了屬于它的大地之力。
一股猶如火山噴發般的泥石流從地下爆發,半流态的岩石與泥漿,攜帶着可怕的沖擊力,轟擊在了尼多王的底盤,頓時将其震得朝半空抛起了半米。
強烈的痛楚與殺傷性包圍尼多王的身體,讓其痛苦的吼叫出來,甲胄頓時冒出許多的裂痕,正是被大地之力擊中後造成的傷痕。
大地之力,對于毒系的尼多王來說,同樣是異常緻命的技能。然而,這一發大地之力還不是真正的絕殺,趁着尼多王被抛到空中的這短暫時刻,尖牙陸鲨極速滑翔到其身下,堅硬無比的臂刃開始瘋狂振動,“噗”的一聲脆響,刺穿了尼多王腋下的某片甲胄。
即便甲胄長得再完美,隻要尼多王還需要行動,總有其脆弱的地方。而這一處要害,更是隻有将其擊飛,脫離地面後才能暴露出來。
尖牙陸鲨露出無盡的冷笑,輕輕一推,高頻振動下,幾乎無堅不摧的臂刃像是熱刀子插進黃油般輕松寫意的刺進尼多王的體内。
尖牙陸鲨的臂刃,足有四十多公分,就像一柄銳利的匕首,在尼多王脆弱的體内瘋狂的攪拌穿刺。尼多王外部的甲胄看起來沒有傷痕,但其内部,卻已經被尖牙陸鲨的龍刃撕裂的異常殘酷。
可以想象到,無數肌肉,骨骼,肌腱和器官在這狂暴的外力傷害下紛紛撕裂,并被不斷的攪拌成不可分離的混沌血肉。
尼多王呆滞的愣在原地,火山爆發般的劇烈痛楚,瞬間擊潰了它的神經。
當疼痛過于誇張時,已經崩潰的神經,再也無法傳遞痛苦的神經信号。尼多王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分外的空虛,好像有什麽東西永遠的失去了。
大量的血肉與血液,從尖牙陸鲨拔出的傷口噴湧而出,鮮血遍地,逐漸凝成血池。
尼多王眼中的世界漸漸模糊,一陣天旋地轉間,這頭不可一世的劇毒猛獸,重重的摔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殘餘的生命力使其不斷的喘息,直至将自己的血液,吸入自己的肺腔。
這一頭實力強大的小精靈,真正意義上的,溺死在自己的血泊中。
尖牙陸鲨不斷冷笑,染血的臂刃在身上緩慢擦拭,發出極其粗糙的吱呀聲響。這股聲響,卻像是死神催命的鍾聲,不斷撞擊井澤的心靈。
“不,不可能,尼多王怎麽可能倒下,你到底幹了什麽,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井澤隻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潰了,自己朝夕相伴,一起從弱小成長起來的尼多王,就這樣慢慢死在了自己的身前。
井澤顫抖着,他的手空前的虛弱與無力,連拿着尼多王的精靈球都顯得格外沉重。雖然他沒有遭受到重創,但在他眼中,世界也開始顫抖,變得模糊。
精靈球釋放出回收光線,射到尼多王的身軀上,卻又迅速彈開。
回收失敗。
這種特殊情況,除了極少數訓練家知曉外,絕大多數訓練家并不知道,因爲隻有精靈已經徹底死去,完全沒有一點生機時,精靈球的光線才會失去效果。
井澤面色蒼白,終于露出不知時哭還是笑的詭異表情。
“啊哈…哈哈哈哈!”
尼多王已死,井澤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也絕對難逃一死。就算自己再放出後備精靈,繼續戰鬥,恐怕也難以敵過這難以用常理度量的對手。
取出精靈球需要一秒鍾,釋放精靈需要一秒鍾,精靈靠近敵人更是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沒有自己的精靈掩護,自己根本就擋不住那隻殺神般的尖牙陸鲨。
井澤盯着慢慢逼近的尖牙陸鲨,此刻他終于明白,爲何尖牙陸鲨一族,會被稱之爲神奧的準神。
并非單純因爲它們強大的力量與實力,更是這種冷酷而無情的殺戮意志,以及對鮮血的渴望。
在所有準神中,特别是龍系準神中,烈咬陸鲨絕對是最爲兇暴的準神精靈。這種兇暴不同于暴飛龍終于實現飛翔夢想的野性,也非三首惡龍那樣純粹的惡念,更不是阿羅拉準神杖尾鱗甲龍那般對于戰鬥的極限渴望。
這是純粹的殺戮欲望。
生活在野外環境中的烈咬陸鲨,存在着一種神秘而廣泛的儀式,它們會獵取強大的龍系精靈,特别是雙斧戰龍等同樣兇暴的對手,戰勝對手後,取下對手的牙齒,裝飾在自己的骨刺上。
野蠻而強大,冷靜而血腥。
伴随着尖牙陸鲨逐漸成長起來,這種源自于基因深處的嗜血與冷酷,漸漸蘇醒過來,并且悄然中改變着尖牙陸鲨的性格。
“我……”井澤在尖牙陸鲨那逼人的殺氣中掙紮,正吐出一個字,一道淩厲的寒芒閃過,井澤整個人從頭到腳,被極其兇殘的劈爲兩半。
尖牙陸鲨并不想聽眼前這個無恥的人類再有任何言語,因爲那隻是在浪費時間與精力。
在超克之力的鏈接下,尖牙陸鲨同樣能夠讀取到自己的訓練家,在思考着什麽。也明白,自己和訓練家被圍毆群攻,根本原因就是有着某位心懷不軌的大人物,對自己起了貪念。
某種意義上來說,真平這次遇險,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尖牙陸鲨。
這場驚心動魄的遭遇戰,終于在此刻,畫上了句号。
包括井澤在内的五名保镖,悉數死亡。他們的五隻精靈,除了還有幾口氣的長毛豬和圈圈熊,也是徹底死亡。如果沒有及時的救治,恐怕從瀕死狀态跌向死亡,也并不遠了。
“既然你們有圍殺我的想法,那麽自然也要承擔被我反殺的可能。如果不是尖牙陸鲨的爆發,到在這裏,被你們掠奪和羞辱的人就是我!”真平極其冷酷道,“死不足惜!”
這種聯盟中的臭蟲,他們的存在,就是給聯盟拖後腿。
幹掉他們,真平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隻覺得内心的仇恨與憤怒得到宣洩,格外的痛快。
真平宣洩情緒的時間極短,幾個呼吸後,他便調整了情緒,極其理智的從幾人的屍體上搜走可能證明身份的物品,包括幾隻精靈球在内,還有幾張銀行卡。
然後,他把這幾具屍體堆到一處,扔進尖牙陸鲨挖出的坑洞中。
堆疊起來的屍體還在淌血,特别是被豎劈成兩半的井澤,白花花的大腦以及花花綠綠的内髒,泡在血泊中,顯得格外瘆人。
“鬼斯通,釋放污泥炸彈,給我把證據消滅幹淨。小火猴,緊接着使用噴射火焰,把這些毒素燒幹淨。”真平快速走開幾步,讓自己的精靈們毀滅證據。
鬼斯通貪婪的從這些屍體中汲取旺盛的怨念能量,這幾人死前,内心的貪婪在轉瞬間化爲死亡的恐懼,這種極端的情緒變化,更是對鬼斯通來說是無上的美味。
真平看着這一幕,突然想起當初,那名叫做穆迪的訓練家曾經提起的一句話:幽靈系精靈的成長,必然伴随着無數的冤魂與怨念。當初自己對于穆迪時常去野外,獵殺精靈,讓自己的夢妖吞噬它們的怨念感到震驚,現在自己的行爲,是否更爲惡劣。
精靈,雖然同樣具有高等智慧,但是和人類相比,後者才是同類。
真平眼睛裏一片混沌,中斷超克鏈接後,小火猴等精靈們失去了感知真平心靈的能力,但是它們隐隐察覺到,自己的訓練家,似乎有了細微的改變。
一片狼藉的小巷,巨大的坑洞内,熊熊大火不斷的燃燒着一灘污濁的液體。大量毒素被火焰蒸發淨化,緩緩升入空中。
而真平的身影,早已經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