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隻怪那叛賊孫同舟太過狡猾無恥,竟然冒充刺史大人!”
“想來他1定是從城内的眼線那裏聽到,北城門是刺史大人的小舅子把守,才來哄騙他的。”
“愚兄以爲,隻要咱們将其堵在北城,兩側城牆嚴格堵住,等援軍到來,咱們就能反敗爲勝。”
“什麽?”蘇嶽聞言有些不解:“不應該啊,他們是突然襲擊,哪來的援兵?”
“咱們的人現在出發,什麽時候找到大部隊都是問題,哪來的援軍啊?”
“剛剛探馬來報,敵軍至少5千往上,咱們這邊加上禦林軍也才3千多人。”
“民防隊的67百人,您還指望他們能打主力?”
“要我說呀,不如咱們護着娘娘們撤吧!出了清州城咱們1句往東南,說不定就能找到大部隊呢。”
“不可!”這麽1番話,林恒道聞言大急,趕忙勸道:“賢弟你糊塗啊,你想想,孫同舟隻率領56千之衆就敢攻擊州城!”
“他們想做什麽?無非是要孤注1擲,妄圖抓捕皇上和諸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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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此時依托城防房屋節節抗擊,尚且能周旋12。”
“若是失去這城防的掩護,你想想,娘娘們自1節女流,如何能吃這個苦?肯定會被他們追上的。”
“在運動中作戰,萬1咱們不敵被合圍,可就完全沒有機會了!”
說完,林恒道頓了頓,有些心有成竹的捋了捋胡須:“我料想,孫同舟身後1定有咱們的人窮追不舍,說不定正是刺史他們。”
“否則…他們這群逆賊也不會如此的孤注1擲!”
聽他這麽分析,蘇嶽想了想,慢慢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林大人說的有道理,是下官唐突了。”
“隻是,咱們現在兵力遠不如叛軍,這幫家夥又如此拼命,咱們怎麽頂啊?”
“嗯…是個問題…!”林恒道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此時的戰局并不樂觀,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想了又想,林恒道作出了1個極爲大膽的決定:“蘇兄,思來想去,此次津南郡造反,就算把守備營,巡防營都調來,也隻有不到5千人。”
“再加上1些勢力,也不過萬人,我大膽猜想,刺史他們應該與賊軍交戰過了,現在攻城的56千人,應該就是孫同舟最後的底牌了。”
“這樣...!”狠狠1拍桌子,林恒道下定了決心:“通知西南東3門,隻留下1百守軍,其他所有軍士全都疾馳南城。”
“動員民夫,把西南東3門全都堵起來,是堵死!堵得死死的!”
“3門除了1百守軍,再配3百民夫,不管男女老幼,全部上城牆防禦!哪怕是67十歲老翁老婦,十23歲的孩童,全部給我上城防禦。”
“替換下來的士兵全部支援北城!還有...民夫中挑選青壯,全部支援北城,哪怕是1個人承擔1顆子彈也得給我上!”
“派出1百老弱衙役巡查城内,如若遇到青壯民夫不去北城者,就地格殺!”
林恒道雙眼通紅,兩隻拳頭攥的關節發白,咬牙道:“命令北城部支援的民夫,去城中,城西南東,給我拆民房!”
“将北城通往城内的道路全部堵死,堵得死死的,作爲工事堵住敵軍。”
“計算他們擊潰了我守軍,清楚這些路障也要花些時間!”
“啊?”聞聽這話,大大咧咧的蘇嶽竟然也含糊了起來,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可是...可是大人,拆民房啊?”
“咱們大明律可是有嚴格要求的,作戰不許拆民房,不許殘害百姓,咱們這麽做...是要被治罪哒!”
“管不了那麽多了!”林恒道雙眼通紅,完全不像1個文官該有的儒雅模樣。
伸手1把揪住蘇嶽的衣領,有些瘋狂的喝道:“民不民房我不管,我隻知道嗎,如果敵軍破城,那些娘娘們全部會落入敵手。”
“1群如花似玉的女人,落到匪軍的手裏會是什麽下場?這不用我說吧?”
“你這樣...通知全城百姓,隻要去北城抗敵,事後每人将獲得5百斤糧食,陣亡的有1千斤。”
“告訴他們,戰死1千斤,去抗敵也有5百斤,不按照每戶,而是按照每人!哪怕是個孩童,也有5百斤!”
“你隻管去執行,出了事本官負責。”
眼看着林恒道幾近瘋狂的樣子,連身爲武官的蘇嶽都吓得不敢說什麽了,隻得1個勁兒的點頭。
“好好...我...我這就去辦!”
蘇嶽帶着親衛快速的派出清州府衙,随後1道道命令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城中所有百姓,每1戶至少出1人,老弱婦孺去西南東3門防守,青壯去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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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軍械庫,所有百姓可自取武器,隻要殺敵,什麽都行。
打開糧倉,隻要出人手,不管是婦孺老弱還是青壯,隻要出人手就獎勵5百斤糧食,若是陣亡則有1千斤。
此命令1出,整個清州城沸騰了。
5百斤糧食,這是什麽概念?1個3口之家,5口之家,辛苦勞作1年,交完了稅賦又能剩多少?
這可是足足5百斤糧食啊!
所謂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此告示1出,半強制半獎勵,清州城1瞬間便湧出了大量的百姓。
首先是被喜歡下來的西南東3個城門的守軍,大約有近1千5百人支援北城。
其次便是青壯的民夫,由于聽從了林恒道的建議,打開軍械庫,将所有的青壯民夫全部武裝起來,由士兵們帶領下,直撲北城的叛軍。
将城内的民房全部拆除,拆除的磚石木料全都運到北城通往城内的所有道路。
将其堵得嚴嚴實實,士兵們則端槍持炮躲在其後,伺機對叛軍展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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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瞬間,整個北城的叛軍陷入了人民的汪洋大海中。
打死孫同舟也沒想到,這清州城内的富饒百姓們竟然如此彪悍,竟然敢手拿刀劍火铳與自己拼命。
身爲1個官員,1個隻想着如何搜刮民脂民膏如何造反當皇帝當大官的人,又怎會知道基層百姓所看中的是什麽。
他們想要的,是安居樂業的生活,是平平安安的日子,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是每天欣欣向榮充滿希望。
誰要是膽敢剝奪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生活,這些被欺壓多年清苦百姓們自然就會奮起反擊。
也許他們不是爲了所謂朝廷,但他們卻會爲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日子而豁出性命。
清州城北城,随着守城的士兵和青壯百姓們1波波的不斷增援,孫同舟的叛軍逐漸感受到了壓力。
從1開始的勢如破竹,到現在,逐漸被頂甚至偶爾會被反沖擊。
他們的彈藥逐漸消耗,越來越少,有的前沿部隊甚至開始阻止敢死隊去搶奪陣亡士兵的彈藥以作補充。
而反觀守軍們,他們不光彈藥充足,而且還有不少重武器。
要知道,之前由于清州水師内河艦隊的輪番轟炸,孫同舟手下的士兵重武器已經十去89。
可清州的守軍卻不1樣,他們雖然是地方守備部隊,并沒有裝備多少大炮,但卻比孫同舟的叛軍要多得多。
尤其是1些正規軍退下來的老式火炮,全都移交給了各地的地方城防部隊。
平時這些東西笨重的很,守備營和巡防營的官兵根本用不着,也不愛用這玩意,主要是沒什麽用武之地。
可現在不同了,叛軍攻入城中,那些壓箱底的老式火炮全部被搬了出來,1股腦的砸在了叛軍的頭上。
縱使不太精準,縱使威力1般,但畢竟是火炮,那可是戰争之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