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手下的彙報,王之忠點了點頭:“嗯,好!”
轉頭吩咐親兵道:“你帶人,先把城内的醫館,客棧搜查一遍。”
“我去縣衙,詢問一下守備營,看看有沒有人留意到他們!”
“是!将軍!”
那親兵答應一聲,帶着十幾個兵士轉身離開。
王之忠則率隊前往了縣衙。
樓上觀瞧的南燕兮心中一緊。
兩人進城時,門口站崗的守備營肯定看見了。
細問之下肯定露餡兒。
而且,一旦客棧醫館找不到,守備營又沒人看到自己兩人出去。
隻怕會關上城門大肆搜查。
到時候,隻怕這怡春院沒法幸免。
不行!現在就得走!
機靈的其木格早就看出不對。
等南燕兮回頭時,已經穿戴好了衣服。
寵溺的摸摸其木格的小臉蛋兒,柔聲道:“媳婦兒,咱們又得逃亡啦!”
“嗯嗯...我才不怕哩。”
一邊說着,其木格一邊快速的給南燕兮也穿戴好。
兩人也沒什麽行李,再次扔給了大茶壺二十兩銀子作爲住宿費。
随後便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先是來到後院騎上寶馬,緊接着一夾馬肚,直奔北門而去。
吃飽喝足休息好的黑龍與黃骠步伐輕快。
風馳電掣般,一瞬間便出了北城門。
身後傳來了氣急的呼喊聲:“站住!就是他們!給我站住!”
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兩人坐在馬上歡聲笑語,一溜煙便沒了蹤影。
而身後的兵丁隻得氣急敗壞的先回縣衙禀報王之忠。
再把散出去的人馬集合起來。
等王之忠帶兵追出北門時,南燕兮兩人早就竄出去半個時辰了。
兩人雖然都不知道路,但是知道向北跑準沒錯。
就這麽一追一逃,兩人累了就原地休息,休息好了接着跑。
靠着兩匹馬的好馬力,始終與身後的追兵保持着相當的距離。
向前走了大約一天一夜,前方一座城市逐漸映入眼簾。
巨大的城門,高聳的城牆,蒼涼的建築風格。
城門之上,蒼勁有力的刻着兩個大字!
“涼州”
南燕兮這一路行來,越往北方走越覺得民風彪悍。
不管是建築風格,還是百姓的穿着打扮,又或者是飲食習慣。
跟昱州的那種小橋流水般的溫婉完全不同。
蒼勁,大氣,磅礴,淩厲,冷峻,是這座涼州城給他的第一印象。
南燕兮并未停留,帶着其木格徑直進了城。
這次他提前做足了準備。
進了城,直奔騾馬市,花大價錢又買了兩匹還算不錯的好馬。
這樣,幾匹馬互相倒替着,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北原。
隻要到了北原,王之忠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次追擊了。
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買好了幹糧。
又給黑龍和黃骠喂了些草料和水。
兩人再次翻身上馬,直奔北方而去。
胯下新買的這兩匹乃是北原馬。
個頭并不是很高大,遠不如黑龍和黃骠神駿。
速度和爆發力也比它倆差一大截。
但是這耐力,卻完全出乎了南燕兮的預料。
兩匹北原馬揚開四蹄,圓圓的鼻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一口氣跑了兩個時辰,速度竟然也沒有衰減多少。
記得前幾天,自己從翻江門出發時。
神駿如黑龍,小步慢跑了倆時辰。
等再次沖刺時,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兩匹北原馬高速奔跑了這麽久,竟還有餘力。
怪不得北原騎兵橫行天下無人能敵呢。
這機動性就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中原馬雖然爆發力好,但是耐力跟北原馬完全沒法比。
本來還想着四馬換乘呢,這倒好,直接把黑龍和黃骠耗沒力氣了。
不過,想來已經跑出去很久了。
王之忠那夥人就算插了翅膀,現在也追不上自己。
兩人牽着馬,溜溜達達的往前走着。
迎面走來了一夥商隊。
那裏面的人一個個都是深眼窩,高鼻梁,藍眼睛,黃頭發。
南燕兮心中忍不住一樂,原來這個世界也有洋人?
兩夥人交叉走過,那商隊裏衆人的談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隻聽那個領頭的洋人和當地的一個向導抱怨着。
“那些北原人根本不識貨,這麽好的東西,他們竟然不要!”
南燕兮挑挑眉間,頓時好奇起來。
轉過身喊道:“哎!那洋人!站住!”
商隊中人聞聲轉過身,南燕兮趕忙湊了過去。
好奇的問道:“好東西?都是啥好東西啊?”
“哦!我尊貴的客人!”
那領頭的洋人說着一口蹩腳的中原話。
“我是來自大洋彼岸的蘭禾帝國!”
“帶來了我們蘭禾帝國真摯的問候和精美的貨物!”
說着,一揮手,有手下将一輛馬車的蓋闆支了起來。
南燕兮上眼一瞧,不由得一樂。
羊毛制品,粗布制品,各種樣式奇怪的首飾。
人家北原最不缺羊毛制品,還用得着買他們的?
大夏的絲綢和棉布更是聞名天下,這些破粗布更是沒人要。
至于那些樣式奇怪的首飾。
北原人不愛帶,中原人瞧不上。
不管你來自哪個大洋彼岸,這一趟也得賠死你。
當然,也不是沒有好東西,那香水就很是不錯。
自己那些個小祖宗們每人不得來一瓶?
當即掏出銀兩,一下子買了十幾瓶。
又買了幾小桶葡萄酒。
其實,大夏西邊的幾個小國就産這玩意兒。
酸不拉幾的不咋好喝。
自己更喜歡喝中原的燒黃二酒,夠勁兒。
買這玩意兒就是圖一新鮮,單純想嘗嘗跟西邊産的有啥不一樣。
那老闆甚是開心,轉身去給南燕兮拿貨。
卻一不小心碰翻了馬車上的一個小桶。
一個黃色的,圓圓的東西咕噜噜的滾出去老遠。
一直滾到南燕兮腳底下。
低頭一看,南燕兮卻忽然眼神一凝,迅速彎腰将其撿了起來。
仔細端詳一番後,瞬間失态,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就如同遇到了什麽寶貝般!
無比激動的問道:“這...這東西...哪兒來的?”
“哦尊貴的客人,這是我們的吃食!呃…有什麽問題嗎?”
這竟然是土豆,竟然是土豆!
這個土疙瘩,南燕兮當年做錦衣衛的時候,曾在專門爲皇帝種菜的皇家菜農手裏見過。
那是洋人專門進貢給皇上的好東西。
記得那菜農說過,這玩意兒好養活的很,而且産量高。
要不是因爲這是皇家專屬的東西,不能流于民間。
否則,如果大面積種植的話,肯定能在一定程度上,解決當時的饑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