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爲了穩住他,戰事逐漸進入了膠着。
衆人正愁着沒什麽路數再惡心南雲兮一把。
現在倒好了,這記重拳打的,讓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來啊。
他總不能到處宣揚說虎符逗樂,國玺丢了吧?
随即關心道:“公公傷勢如何?剛剛那些追兵是...”
老周淡然一笑:“已經不妨事了。”
“那幾個追兵,跟老奴一樣,也是宮裏的幾個老妖怪。”
随即很是謙虛的笑了笑:“終究是老了,腿腳不利索。”
“要是再年輕上十年呐...保證他們發現不了。”
衆将聞言大汗,心說這要是換了自己,隻怕都夠嗆能出來。
幾人又寒暄了一番。
李旗十分懂規矩,将那玉玺,扳指,和其中半塊虎符收起來,交還給了老周。
自己則隻留下了另外的半塊虎符。
衆人商量,讓老周在此間先休養幾天。
待傷好了,李旗派精銳大軍親自護送他去青蓮山。
老周喜笑顔開,連連到謝。
......
華麗而昏暗的房間内,一個面色白淨之人,正斜靠在軟榻上。
微微皺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時,門外似乎傳來了些動靜。
“回來了?”
“是...”
伸手揉了揉腦袋,那人面色痛苦的吐出一口濁氣。
“算了...讓影子準備幹活吧...”
“啊?您...?”
“聽說那裏的紅葉配着晚霞看,會很美,再不抓緊...要錯過了。”
“是...”
那人輕輕答應了一聲,緩緩退走。
華麗的大廳内,再也沒有了動靜,香爐内,降降的燒着香。
黃昏的殘陽透過淡黃的窗戶紙,照在屋内。
顯得那麽的壓抑,那麽的落寞。
“真想...好好的睡一覺啊...!”
......
“轟!”
多日之後的一個清晨,恬靜的青蓮山上。
正享用安逸早飯的人們,被一聲巨響差點吓出心髒病。
“咳...咳...咳...”
火器局的院子裏,有十來個人,從冒着濃煙的實驗房裏踉踉跄跄的跑了出來。
趴在地上瘋狂的咳嗽着...
見着這幫人,有洋人有本地人,但臉上卻都是一樣的黑。
頭發焦糊,身上的衣服也被炸得褴褛不堪。
此時,從那屋内,再次踉跄地走出了一人。
隻見這人那臉上的黑灰,焦黃的頭發,褴褛的衣衫。
比先出來的這十幾個人由過之而無不及。
站在門外,懵懵的眨着眼,半晌才反應過來。
對着坐在地上的衆人破口大罵:“沒義氣!放肆!不忠心!”
“關鍵時刻,把本帥扔在裏面,你們倒先跑了!”
其中,一個腦袋上冒着白煙的洋人搖了搖頭道:“不行的!”
“如果把子铳簡化到那個程度,必須重新設計,咳咳...”
那黑人擺擺手:“所以才要實驗嘛,大家再想想辦法。”
“隻要把自來火和掣電铳的優點揉到一起!”
“那咱們不光不怕下雨,開火頻率也高了。”
話到此處,一個胡子被燒掉半截的老頭肯定道:“這倒是沒錯。”
“而且把子铳簡化後,造價也下來了,那一個兵士身上帶上個百十來個。”
“打一下換一個,豈不美哉?”
衆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研究着,完全忘記了自身的處境。
此時,聽到聲響的護軍營指揮使淩亦寒和副官司徒研率人跑了進來。
一進門便焦急地尋找着南燕兮!
“怎麽回事?大帥呢?”
經過葉知魚帶頭提議,前短時間,青蓮劍宗七大營,徹底爲改名青蓮軍。
南燕兮任青蓮軍大帥!
淩亦寒與司徒研焦急地四處尋找,可映入眼簾的全是一個個的黑蛋。
“哎呀瞎轉什麽,本帥在這兒呢!”
兩女聞言轉過頭,隻見身後一人叉着腰,一張臉兒黑如煤球。
見她二人轉頭看來,咧嘴嘿嘿一笑。
那牙齒,在烏黑的臉上顯得特别白淨。
經過短暫的插曲,衆人也再次進入了研讨工作中。
這段時間以來,那幾種火炮與火铳已經被初步制作了出來。
畢竟南燕兮的腦子裏有詳細的制作圖紙,也看過無數遍制作過程。
制作相對簡單的幾種火铳火炮,已經在小批量生産了。
南燕兮打算讓自己麾下的玄武營,實驗性的先裝備一部分。
看看效果如何,畢竟,基層士兵的使用反響是很有含金量滴。
目前,青蓮火器制造局的主要人員都在集中精力搞科研開發。
制作方面,自然又從各營挑選出來的兵士進行。
目前的研究方向是其中幾個愛鑽研的師傅提出來的。
這些火器射速太慢,每打一铳,都得重新填充火藥,塞入彈丸,用通條壓實。
而掣電铳,倒是因爲有子铳的原因,射速提高。
但那子铳制造實在太過複雜,價格也就居高不下。
一個士兵,撐死隻能配六七個,打起仗來,嘭嘭嘭幾下,打完了。
而且就現在的幾種火器,全都怕水,怕潮。
南方多雨,一旦碰上下雨天,全部得趴窩。
所以,這幾人就想着能不能把那子铳簡化,讓其制作成本和制作工藝降下來。
然後在揉進自來火铳不怕水的特點,那豈不美哉?
其實在現代人看來,不過就是把那子铳簡單改進,進化成現在的子彈而已。
那所謂子铳其實就是現代子彈的雛形!
但身爲一衆古人,能生出這個想法,就已經一下子進步幾百年了。
尤其是那底火跟擊發裝置,全部都是大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也絲毫不影響南燕兮先将各型火器制作出來。
裝在船上或者放在城樓上用來守城,那就不怕雨淋了。
到那時,隻要一下雨,老子們就龜縮城内防守。
敢進攻就躲在城樓或船艙裏拿炮轟丫的。
等啥時候雨停了,自己再率隊出擊,完全不影響。
南燕兮也想了,讓這幫家夥好好研究着。
隻要能研究出新東西,就獎勵給他們豐厚的賞賜。
若是在一段時間内,沒研究出發明,就統統滴扣月錢!
不愁他們不用心。
而自己這邊,先量産了再說,大不了給每支火铳都配上铳劍。
打完了就肉搏呗,再保留一半的強弩手,保持遠程供給能力。
這問題不久迎刃而解了嗎?
說起來,這個世界真的是連弩的概念都沒有。
部隊上裝備的隻有各式長弓,弩在這個世界竟然算新鮮貨。
回想起我華夏,自秦朝時便已經有十分強勁的硬弩了。
這倒是讓南燕兮感到無比自豪。
弓,必須用雙臂拉張,射手一手控弓,一手拉弦。
這樣,它的張力必然不可能超過控弓之人的臂力。
而弩則不同,不但可以雙臂拉,還可以腳或腰,乃至全身的力量。
所以,不論是射程,還是殺傷力,弩都比弓強許多。
用弓射箭時,弓箭手雙手拉弓,眼睛必須同時瞄準。
但雙手拉弓不可能太過持久,所以瞄準也就會很倉促。
而弩則可以提前拉開,裝上箭,什麽時候瞄準了,什麽時候再射。
再加上弩上有望山用來輔助瞄準,可以打得更準。
這些都是弓所無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