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來沒人見過有什麽野獸,會長那麽長的獠牙。
跟兩把匕首刀一樣,比那個大野豬的獠牙還長。
南燕兮咂麽咂麽嘴,心說這原始森林還真是神奇。
不過,自己這邊足足二十個人呢。
火铳強弩,快刀利劍,各個武藝高強,還怕個區區野物也不不成。
随即命令衆人,生火烤肉,衆人先飽餐一頓再說。
不過,這野豬肉吃起來,真沒家豬好吃,太柴了,一點油性都沒有。
但怎麽說也是肉嘛,反正比幹糧好吃。
二十個饑腸辘辘的成年人,很快就把那豬肉吃了個幹淨。
沒吃飽的還又饒了些幹糧。
眼看衆人全都打起了飽嗝,南燕兮也有些困了。
吩咐衆人在附近找點柴火,以保證一晚上火堆不滅。
但切忌,千萬不要離開營地十步以外,更不要往那些灌木密集之處湊。
衆人紛紛答應着,不一會兒,一切準備完畢。
南燕兮随即又開始分配起晚上的值班任務來。
在這荒山野嶺裏睡覺,不值夜班可不行,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一共二十人,其中四個老師傅得保證充足的睡眠,自然不能安排值班。
那幾個洋人和獵戶倒是自告奮勇,但南燕兮還是拒絕了下來。
畢竟他們都有自己的用處,還是好好休息吧。
至于沐輕煙嘛,南燕兮這翩翩君子,堂堂紳士,當然舍不得。
琢磨來琢磨去,也就剩下自己和那十個護衛了。
現在這季節,從日落到日出差不多有五個半時辰。
目前已經過了半個多時辰了。
所以南燕兮決定,頭一個時辰,自己值班就好了。
剩下的四個時辰,由那十個護衛自行安排,但必須保證至少兩個人以上。
畢竟在這營地周圍,真的可能有個什麽猛獸在暗處虎視眈眈。
吩咐完畢,衆人紛紛睡去。
這次,大家帶着的都是小帳篷,二十個人,兩人一個。
十個小帳篷,剛好圍着火堆轉了一圈。
周邊不遠處的樹上,也綁了一圈松油火把,噼裏啪啦的燒着。
畢竟隻要有點火光,野獸就不敢靠近。
南燕兮一個人坐在火堆旁,慢慢的往裏面添着柴。
食肉動物,大部分都會選擇在黃昏或者淩晨外出捕獵。
像現在這種剛剛入夜的時候,一般不會有食肉野獸出沒。
這也是爲什麽南燕兮敢一個人,值頭一個時辰的班。
坐在火堆前,盯着那跳動的焰火,南燕兮逐漸出了神。
記得請魯賓克吃飯的第二天晚上,李玉就拿來了那水師建設的計劃書。
除了肯定他的能力和通知他去北原的消息外,兩人還聊了很久。
李玉幾乎将他所知道的,所有有關南海皇室之謎和各種風言傳聞。
一股腦都告訴了他。
包括傳聞那前朝寶藏之事,自己母親李姝文被刺殺的幾種猜想。
皇帝什麽時候發的病,包括了自己這個悲催五皇子的各種趣事。
青龍門什麽時候開始逐漸沒落,受了誰的打壓。
三皇子四皇子是怎麽回事。
不過,最讓自己感興趣的是二皇子母親的哥哥,也就是南雲兮的舅舅。
二皇子母親叫莫婉兒,是南海國的祥妃。
其哥哥叫莫君,戰功赫赫,乃是當時南海國的震南王。
還是自己那便宜老爹的拜把兄弟。
據說連李旗年輕時,都給這個莫君當過副将。
李玉說,當年這個莫君,在南海國就如同軍神一般!
他還有個女兒,大南燕兮好像八九歲的樣子。
據說當時,皇帝陛下親自下旨,給兩人定了娃娃親。
年齡大這麽多還給定娃娃親,可見這個莫君在南海朝堂的地位之重。
連皇帝都要不顧一切的想辦法巴結他。
然而,這還不是最有趣的。
最讓南燕兮感到意外的是,這個莫君,與自己的母親李姝文。
竟然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據說當年,要不是高祖皇帝賜婚,自己那個便宜老爹橫刀奪愛。
估計人家倆人的孫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所以,自己那老爹如此巴結他,也不全是他戰功赫赫。
估計那心中,也有點愧疚吧。
可就是如此厲害的人物,卻在自己母親出事後的不到一年。
因爲什麽...謀反敗露,全家被斬了。
他的妹妹,祥妃莫婉兒,也就是二皇子的親媽,也被打入了冷宮。
後來爲了保命,這莫婉兒竟然直接跳出來,親自羅列證實了自己哥哥,莫君的十五條大罪。
李玉告訴自己說,當時皇帝龍顔大悅,立刻就把她從冷宮挪了出來。
而且還升了一級,從普通妃子一下子晉爲了貴妃。
再後來,可能是由于連年征戰,自己那老爹的身體逐漸不堪,五六年的時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據李玉說,當年抄莫君家的時候,自己那個沒見過面的媳婦,被一神秘人拼命救走。
之後就音訊全無了,當時各官府還通緝了好幾年呢。
沒人知道那姑娘去了哪裏,也沒人知道她是否還在人世間,隻知道其乳名叫嫣兒。
……
這些個亂七八糟,目前的南燕兮,理也理不清楚。
等将來一舉拿下南海國,在慢慢剖析吧。
由于現在的南燕兮融合了兩個靈魂。
故而對這個世界上自己的母親,還是有一些複雜的感情的。
這仇,一定要報。
還有那個什麽前朝寶藏,南燕兮暗暗發誓,非得扒拉出來。
李玉對自己說,那個寶藏不光是前朝搜刮的所有民脂民膏。
據說還關系到整個南海國的一個大秘密,無限财富的秘密!
“想什麽呢?也不怕那火苗子給你燎了頭發!”
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燕兮聞聲轉頭。
溫柔笑道:“沐姐姐,你怎麽還不睡啊?”
沐輕煙溜溜達達的走過來,與他并肩而坐:“來查哨啊。”
“看看某些人有沒有偷懶,哈哈哈...”
聞言,南燕兮聳聳肩,淡淡一笑。
拾起一塊柴火,扔進了火堆。
心裏知道,她這是不放心自己,過來陪着自己一起值哨。
兩人沉默着,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南燕兮先忍不住:“那個...對不起啊姐。”
“我...我剛剛不該吼你的,是我太着急了!”
“嗨...沒事兒!”沐輕煙大度的擺擺手。
“也怪我,把你給吓了一跳吧?哈哈...以後姐姐注意,哈!”
兩人相視而笑,接着又沉默了下去。
隻有眼前的柴火在燃燒,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南燕兮悄悄地撇撇眼,紅紅的火光映在沐輕煙那微紅的俏臉上。
顯得既美麗,又迷人。
一雙美眸似喜非喜,好似有一汪秋水在流轉。
罥煙眉兒似柔非蹙,在任何時候,都顯得那麽含情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