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言,馮先生回頭與楓葉城主對了對眼神。
眼前這個張三金所說的事情,到底幾分真幾分假,雖然還未可知,但是若想探得更高級的消息,他們倒是真有這本事。
南州地界上,民間都在盛傳,這高家現任的掌舵人林雨兒跟南州的某位高官有一腿。
這事兒傳的忒邪乎,導緻很多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這也是爲什麽,這幫楓葉城的人從蠅頭島運火藥來此,還需要借助林雨兒的力量。
身爲楓葉城主的白衣女子思索了一會兒,随後便想這南燕兮張口問道:“公子說的有道理。”
“那公子此次前來,一定是帶來了能幫助我們的好辦法吧。”
“那是自然...”南燕兮拍拍胸膛:“隻要是在南州,就沒有咱辦不了的事兒!”
說着還不忘指了指馮先生:“那個...馮先生吧...你的那六個手下應該已經提前回來了吧?”
“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本公子的本事啊?”
“此次出海運貨,要不是本公子出面,那些火藥再就被明賊查貨啦,哪還能落到你們手上。”
聽他這般說,白衣女子詢問般看向馮先生:“馮軍師...可有此事?”
“回城主,确有此事...屬下還未來得及向您彙報,船隊在海上時,遭遇了明賊的海巡司。”
“本來是那碼頭管事上前交涉的,但卻不成功,似乎是因爲那明皇南燕兮來此,各種巡查更加的嚴格。”
“最後還是張公子出面,才将其徹底擺平的。”
“那賊将不僅不敢再阻攔,還滿面笑容的将我們送走...”
“竟是如此!”一旁的二長老聞此言,不由得張嘴贊歎道:“公子真是好手段呐。”
“卻不知,此次大事,公子準備如何幫我們呢?”
“嘿嘿...本公子自然是有妙計的...不過嘛...”話到此處,僞裝作張三金的南燕兮卻賣起了關子。
隻見他摸着下巴,轉頭對着那楓葉城主嘿嘿笑道:“你們都知道,我家姐姐與那明賊雖然有仇不假,但現在的生活卻是大大的改善了。”
“自從我姐姐掌管高家,南州各大小官員都頗爲照顧,我姐姐現在可以說是家财萬貫也不爲過。”
“衆所周知,大明初建,連太子都沒立,一旦南燕兮死了,大明必定分崩離析。”
“到那時,國将不國,天下大亂...我姐姐家這種大戶人家那是最危險的,說不定就會被哪夥流兵土匪給搶了。”
“所以,此次我家姐姐派我來與你們商談合作之事,就是要講明白這些...”
“我們可以幫您們幹掉南燕兮,但是在這之前,咱們的說好了...”
“将來一旦得手,天下大亂,你楓葉城得爲我高家提供全面的保護,如何,能做到吧?”
說完這條件,南燕兮兩手一抄袖子,往椅子上一靠,擺出了一幅你們商量,小爺不急的樣子。
其實嘛,這些話都是廢話,自己就是他們要殺的南燕兮,那還幫助什麽?商量什麽?
提出這要求,自然是要讓這幫人相信自己,确實是有求于他們,才來幫他們的。
這樣做,能在最大程度上打消他們的顧慮。
果然,眼前的張三金提出了要求,楓葉城的這三人打心底下意識就相信了他是來幫助自己搞刺殺的。
對于他身份的真僞,完全沒往那方面去懷疑。
“好!一言爲定!”三人走到後堂簡單的商議了片刻,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那白衣女子對着南燕兮鄭重說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以楓葉城現任城主的名義向您保證!”
“隻要公子能幫我們完成這個大事,将來不管是林家還是高家,都是我楓葉城最最親密的盟友。”
“不管将來誰與你們爲難,那也就是我楓葉城的敵人。”
聽完此話,眼前這本應該高興滿意的張三金,卻意外的表現出了一個不信的表情。
隻見他坐在椅子上挪挪身子,撇着嘴問道:“那個...你說話能好使嘛。”
“我瞧着今兒,那兩個老東西你可是指揮不動啊,剛剛當着你的面就想殺我呢。”
“可别将來...我們幫了你們,等到用你們的時候,你們自己先掉了鏈子啊。”
說着,南燕兮故作好奇的湊上前問道:“話說,我看你這情況,剛上台沒多久吧?”
“你們家的老城主到底是因爲什麽仙逝的?那個什麽大長老三長老,又是什麽情況?”
聽聞此言,楓葉城三人瞬間有些尴尬起來,那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下,終于還是開口說道:“讓張公子取笑了。”
“父親走得太急,我是趕鴨子上架,絲毫沒有什麽準備,幸好有二叔和馮軍師他們鼎力支持,才能坐上這個座位。”
“這楓葉城,乃是我的父親和他的四位結義兄弟所建立,他爲城主,生意上自稱大掌櫃。”
“剩下的四人,爲大,二,三,四長老,共同領導組織内的各項事務。”
說着,伸手指向那個胖子,對着南燕兮介紹道:“這位,就是二長老,韓天奇,我一般叫他二叔。”
“哦...是這樣,幸會幸會。”南燕兮拱手對他笑了笑,随後又指向那個馮先生:“那這位呢?”
“你們都喊他軍師,怎麽我感覺,那幾個老家夥并不拿他當回事呢。”
“哦...這位是馮之敬先生。”那女子趕忙介紹道:“馮先生是最早跟随父親的一批老人中的佼佼者。”
“之前一直是管理我楓葉城的外部生意,父親走後,我急在缺人手,就将他調了回來,命他做楓葉城的軍師。”
“本來我是有意制衡一下大長老和三長老的勢力,卻沒想到被他們察覺,一直反對我的這個決定。”
“所以,馮先生現在一直隻是挂軍師的名字而已,在城裏還無實權。”
“是這樣...”聞此言,南燕兮緩緩的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你現在想我保證的事情,請恕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呐。”
“可是...爲什麽會這樣呢?你又不是在這組織裏毫無支持者,爲何還是這般被他們壓制?”
聽聞此話,那白衣女子幽幽的歎了口氣:“哎...這還不是我那老父親留下的爛攤子啊...”
“他立下規矩,楓葉城每逢大事,需由城主和四位長老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就像公子今日在大殿說的那般,父親最早與這四位長老一起起事時,這般安排,一是爲了估計他們的面子,再一個,大家有事商量這來,更加穩妥。”
“父親在世時,憑借在組織裏無上的威信,這些有異心的人還不敢表露什麽。”
“可現在,父親撒手人寰,将這爛攤子一下子扔到我手上。”
“沒了父親壓制,大長老和三長老的異心一下子表露無疑,經常與我對着幹。”
“好在我二叔全力支持我,這才勉強抗衡住他們,否則,這楓葉城就成了他們的一言堂了。”
“明白...”南燕兮點了點頭:“這種制度,老主公在世時,萬事大吉,百裏無一害。”
“可一旦他沒了,後代上台,那就是百害無一利了。”
“哎對了...那個四長老是什麽情況?我瞧着這家夥可不是啥好東西,倆眼滴溜溜亂轉,保準一肚子壞水。”
此話一出,立刻得到了一旁韓天奇的首肯:“對對對...這家夥就是個壞水坯子!”
“現如今,我與城主爲一派,老大老三爲一派,二對二,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小子,仗着他有那最後一票的權利,經常向我們提出一些無理要求,誰給的好處足,他就支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