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矩?”南燕兮聞聲1愣,這他倒是真不知道了,除了錢還有啥規矩?
不過既然東西都到手了,也不怕露馬腳,随即便搖了搖頭:“這個,錢兄弟還真沒跟我講。”
“啊...那倒無妨...”劉士任笑1笑,解釋道:“是這樣,那個...爲了郡内百姓的治安考慮,孫郡丞半年前就下令,收繳了郡内所有藥鋪,包括咱們司藥局的所有迷藥類的方子,并銷毀了所有成品藥。”
“若是真有病人繼續用此物,需由當地藥鋪或診所開出單據,然後拿到我們司藥局,然後再報到郡衙門孫郡丞處。”
“隻有他簽字同意了,郡衙門才能給我們方子,然後按照單據要的量給現做,做完了還得把配方再交上去。”
“若是私自抄襲藥方或是私藏迷藥,是要受到重罰的。”
“所以,錢爺來小人這裏拿,都要絕對的守口如瓶,絕對不可以将小人透漏出去。”
“呃...今日介紹您來此,說實話就已經是壞了規矩了。”
聽劉士任這般說,南燕兮也表示理解,點點頭:“這你放心,明日我便離開津南了,數日後便會出了南境。”
“到時候,就算老子出了事兒,最多說是黑市上買的,祖傳的都行,自然查不到你深身上。”
說完正要走,南燕兮卻忽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問道劉士任:“劉醫師,剛剛您說...見水香有很大的副作用?是什麽意思?”
“哦,是這樣...”劉士任這會兒隻想着自己胸口的5千兩銀票,對于南燕兮的問題并沒作多想。
随便便回答道:“這見水香啊,說是種迷藥,其實發明他的人是個殺手,據說當年他行刺的那個人武功極高,警惕心又強,不管是刺殺還是下毒都不能成功。”
“恰巧那段時間乃是夏季,天時常降雨,這殺手便研制了1種霸道的迷魂藥,無色無味也不需要點火放煙,而是見水揮發。”
“将它悄悄塗抹在目标的蓑衣之上,1見水,那人便倒地不起,殺手趁機出現斬了他的頭顱回去領賞了。”
“隻不過...當時那人隻想着完成任務,藥力自然霸道,若是有人中毒較深的話,就會眼球充血,眼圈烏黑,尤其是4肢的指甲,會變黑而且有下凹之狀,就算毒解了也不好複原。”
聞此言,南燕兮點點頭:“原來如此,受教了!告辭!”
說完,對着劉士任拱拱手,轉身走出房門,1個飛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
等南燕兮和淩亦寒回到望嶽樓之時,天都快涼了,留守的葉楓都睡了1大覺了。
聽到是兩人回來的動靜,葉楓睡眼惺忪的自床榻上爬起身,揉揉眼睛:“夫君,寒姐...你們怎麽才回來啊?”
南燕兮1邊解着臉上的蒙面巾1邊笑道:“是啊...忙了1晚上...你這邊怎麽樣?”
“不怎麽樣...”葉楓伸了個懶腰道:“你們剛出去沒1會兒,就有人敲門,說是送熱水來給你燙腳。”
“按你的吩咐,我開門放他進來,卻隻讓他在前廳等候,倒了熱水便讓他離開了。”
“他走之時,我還故意跟你倆說了幾句話,想來他們是沒發現什麽。”
“那是自然...”南燕兮笑眯眯的伸手捏捏她的臉:“有我家小楓在此,肯定是沒問題哒!”
聞此言,葉楓撒嬌的撅撅嘴:“哼,出去玩也不帶人家...快說說有什麽收獲?”
“收獲自然是頗豐...”南燕兮神秘1笑,從懷中掏出了兩張藥方遞給葉楓:“你看看...”
“扇面這張是見水香,下邊這個便是錢順來用的那個春風倒。”
“你不是多少學過藥理嗎?悄悄...”
“哦哦...我看看...”葉楓饒有興緻的接過來,左瞧瞧右看看,又對比了1會兒,嘴裏嘀咕道:“嘶...這個...”
“還真是哎,這兩個在配方上至少6成都是相似的,就隻是在1些輔料上有出入。”
“嘶...這個這個...原來如此啊...”
葉楓嘴裏嘀嘀咕咕了半天,遙遙小腦袋,很是胸有成竹的說道:“嗯,以本姑娘的經驗來看,這絕對是相互衍生的東西。”
瞧着她這副模樣,南燕兮和淩亦寒忍不住相視1笑:“就你能,3腳貓的藥理知識,還以你的經驗呢...”
“這方子呀,是我先從錢順來口裏逼問出來,又從那劉士任手裏買來的。”
“這個劉士任就是津南司藥局的首醫官,他自己都承認啦,這個春風倒,就是他用見水香這種迷藥重新調配出來的。”
“就是專門爲錢順來研制用來殘害女子的,想來...這個劉士任就是專門幹這種工作來賺取外快的。”
聽他這般說,葉楓緩緩點了點頭:“要是這麽說的話...難道錢順來就是下毒殺害李之雲的兇手?又或是...錢家?”
“夫君說過,李之雲郡守爲人正直清廉,剛來津南郡任職時間不長便遇害。”
“結合錢家這幫人如此的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再加上今日夫君所說,這個錢家可是有重大嫌疑啊。”
“說不定就是因爲李之雲郡守擋了他們的财路,這幫人才會對他痛下殺手的,畢竟劉士任手上就有這兩張配方。”
聞聽此話,南燕兮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不錯...錢家嫌疑很大。”
“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聽劉士任的意思,來找他買藥的人很多,都是些纨绔子弟來找他,做些下作腌臜事兒!”
“所以...錢家也未必就真的是兇手...”
此時,1旁1直沒說話的淩亦寒忽然道:“若是這樣...那會不會是劉士任本人?”
“事實擺在這裏,劉士任确實私藏着見水香的配方,而且也善于制作迷藥,若是他與李郡守有些什麽仇恨呢?”
“比如說...李郡守發現了他作奸犯科的證據,正欲前往州府述職彙報之時,或許走漏了風聲,被他下毒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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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南燕兮坐在1旁思量着,微微點點頭:“但是...這種可能性還是要小1些的。”
“李之雲乃是郡守,這劉士任不過小小首醫官,小吏罷了連官都算不上,兩人平日裏估計連點交際都沒有,自然沒什麽私仇。”
“若是察覺到了他作奸犯科...這也說不通,1個小吏,身爲堂堂1郡之守,随手砍了便是,也不至于非得進州裏述職請示吧?”
“當然了,也許是其他原因,他的嫌疑不能去除...”
說完,1旁的淩亦寒微微歎了口氣:“隻不過現在,津南郡的所有配方和迷藥類,都被孫同舟在半年前就收走了。”
“要不然,問問各藥鋪,看看是誰買過這11類的原料就是了。”
“畢竟如果想要暗害那麽多人,這藥量肯定是很大,細細查查,說不定會有結果呢...”
聞聽這話,南燕兮1拍大腿:“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雖然收繳了藥方和成品,原料沒有禁制啊?咱們可以對城裏的藥鋪挨家走訪1下,看看最近這半年來,到底是誰頻繁買過這些可以作爲見水香原料的草藥。”
“如此摸排1下,說不定會有線索呢...”
說,
“對對...”1旁的葉楓聞言,也趕忙點頭道:“對,除了這個還有藥材商,這個也要查。”
“有的人藥量大的話,可能直接就從藥材商手裏采購了,這個咱們也不能放過...”
“隻不過...要是這麽查,那咱們3個人根本就不可能的...必須得找些人手才行...”
聽她這麽說,南燕兮微微歎了口氣:“還得是可靠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