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整理完畢的南燕兮1身幹淨的公子長袍,緩緩來到了樓下。
同樣的包間,同樣的門前等候。
眼見南燕兮走下來,孫同舟錢伯昭趕忙迎上來,笑眯眯的拱手相應。
“哎呀呀...張大人,讓下官好1番擔心呐。”孫同舟率先開口道:“生怕昨晚喝的太多,傷了大人的身子。”
聞此言,南燕兮很是豪橫的拍拍胸膛:“不會不會,說起飲酒,在下還是能喝1點兒的。”
“隻是...2位大人今日又是早早候在此處,隻怕是耽誤了政務啊。”
“嘿嘿...大人您放心,下官們都安排好了...”錢伯昭1旁插上話,谄媚道:“再說了,大人來此,不就是來助我們更好的完成津南政務的嘛。”
“今日下官前來,就是來爲大人服務來了...大人想從哪裏開展工作,都可以!”
“呃...下官也是如此!”見錢伯昭把自己要說的話都說了,孫同舟無奈隻能來上這麽1句。
随後有補充道:“當然啦,什麽要緊的事情咱也得先用餐呐...大人昨夜飲酒今日定是胃部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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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特地吩咐酒樓,爲張大人特制了解酒養胃的菜肴...大人...咱們邊吃邊聊吧...”
“哦?好好好...”南燕兮聞言,頓時欣喜不已,手中折扇潇灑1收,率先向着包間走去。
津南衆官員衆星捧月般跟在南燕兮身後。
1頓午餐在他們的阿谀奉承中結束。
之後,衆人問起工作的事情,南燕兮1改嬉笑面孔,很是嚴肅地表示,自己要先前往案發現場查探1番。
錢伯昭點頭同意,孫同舟也出言響應,紛紛表示要跟着南燕兮1邊及時的答疑解惑。
南燕兮倒也不拒絕,點頭同意了下來。
樓下,他們早已爲南燕兮備好了馬,又有約1百巡防軍,1百守備軍,23十個衙役捕快組成的護衛隊候在那裏。
南燕兮暗自1笑,随即翻身上馬,在孫同舟和錢伯昭的引領下,往西郊跑去。
此行,他們先去了李之雲遇襲的地方,南燕兮也在不動聲色間看到了那個家雀兒藏身的廢棄土地面。
那地方實在不起眼,卻是很容易隐藏自己。
南燕兮故作認真的左右,寄希望于找出1些線索,其實更多的是徒勞,因爲自那晚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就算是些什麽痕迹,也早就消失或者破壞掉了。
南燕兮撅着屁股在始發地研究了接近半個時辰,卻也是1無所獲,倒是把孫同舟和錢伯昭累了個夠嗆。
查完此處,見沒有收獲,南燕兮立刻就突出了換地方,要去前天巡防參軍陳猛出事的地方再次查探。
衆官無奈,隻能趕在後面,乘馬又唠叨了陳猛出事的西郊官道。
此地雖然離案發隻有兩日多,可那也得大雨卻也是罕見的很,很多地方都被雨水沖刷的面目全非了。
身後,錢伯昭有些小心的對南燕兮說道:“呃...那個...張大人呐,若是沒有收獲...可以去檔案庫轉轉。”
“當日的1些細節發現,下官等都以命人收錄在了檔案庫中。”
“大人若想查探,倒也不必親自來此...那日天将大雨,這線索實在是有限呐。”
聞聽這話,南燕兮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也罷...看來隻能如此了...”
說完,便吩咐衆人回城,前往津南郡衙的檔案庫。
而這1查,就是1下午,1直到晚飯時節,南燕兮還沒查探完。
隻見他直接擺出1副廢寝忘食的工作态度,對照着那些卷宗1個個的查,連錢伯昭和孫同舟提議的晚間宴席也拒絕了。
不僅如此,還命人将陳猛1案的卷宗全都帶回了客棧。
婉拒了兩人的宴請,同時還婉拒了兩人第2日的拜見,說是要專心研究案情,讓兩人該幹嘛幹嘛去。
錢伯昭和孫同舟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悻悻而去,暗中命令各自手下的眼線,1定要盯緊這位監察使大人。
回到房間之時,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淩亦寒和葉楓早就回來了。
眼見南燕兮回來,趕忙迎了上去:“夫君今日辛苦啦...”
“哈哈,不努力...再辛苦能比得上兩位娘子?”南燕兮嘻嘻1笑,1伸手,将2女拉過,1左1右的坐在自己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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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說吧,兩位娘子今日有何收獲?”
淩亦寒聞言嘻嘻1笑,對着葉楓道:“小楓先說吧...”
“嘿嘿...”葉楓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今日我和寒姐出門之後,很明顯後面有人跟蹤,應該是兩撥人。”
“水平的話...還算不錯,但是本事低了些,我們故意甩開他們了幾次,他們就沒辦法了。”
“若不是我和寒姐故意又漏出行蹤,這幫家夥根本就找不到我們。”
聞此言,南燕兮默默的點了點頭:“師姐的内力在這世上以屬頂尖,小楓又善于追蹤。”
“若是有高手能逃過你2人的法眼,悄悄跟蹤而不被發現,估計當世沒幾個人能做到吧?”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至少不怕被人盯梢...”
“應該是的...”葉楓點點頭,繼續說道:“今日我們在津南郡城比較繁華的地方轉了轉,說實話并不太好。”
“因爲錢郡尉1直對于1些小商小販收取不菲的管理費,所以很多小商小販都去了城外的周家集,很少有在城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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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買賣家,主要還是1些大體量的買賣。”
“夫君...我倒覺得這個錢家越來越有嫌疑了...肯定是李郡守不允許他橫征暴斂,才引得這家夥殺人滅口的。”
聽她這般分析,南燕兮覺得還是比較合情理的:“嗯,小楓所言不無道理,以錢家在津南的所作所爲來看,确實如此。”
“聽說錢伯昭的兩個兄弟,也就是錢順來的父親和小叔,都不簡單呀。”
“兩個人1個是津南最大的商人,另1個據說是津南地下幫派的龍頭老大呀。”
“他們錢家,幾乎就囊括了整個津南的各行各業和地下黑産,确實是津南的地頭蛇!”
“隻是有1點我還沒想明白...如果是因爲剛剛所說的,他真想除掉李之雲,這沒問題。”
“而且依照錢家在津南的勢力,先給李之雲1行的蓑衣上塗滿見水香,在假扮厲鬼索命,這他們确實能辦到。”
“可是...那幹嘛又要除掉陳猛呢?而且看那意思,陳猛雖然是跟李之雲的,可以他的官職,根本就撼不動錢家的地位。”
“之前津南巡防營1直和錢家的嫡系,津南守備營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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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錢家人要除掉陳猛,那爲什麽不提前準備好接任的人手?卻讓這夥本來是中立的勢力1不小心倒向孫同舟1邊。”
“幹嘛不提前安排好下1步,陳猛1死立刻換上自己的心腹,那豈不美哉...畢竟身爲郡尉,任免巡防參軍這種事,比孫同舟這個郡丞來做,更合理合法吧?”
“說的有道理...”1旁的淩亦寒緩緩的點了點頭,思量了1會兒後,忽然擡頭道:“有沒有可能,陳猛也發現了1些不該發現的事。”
“錢伯昭來不及準備,隻能立刻幹掉他,因爲事發突然,所以錢伯昭并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後續安排。”
“而這,才讓1直與他抗衡的孫同舟鑽了空子,将津南巡防營這股不小的勢力握在了手中。”
“很有可能...”南燕兮應和1聲,随即笑道:“不過...這1切都隻是猜測罷了。”
“不如今晚,咱們夜探李之雲的郡守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