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顔婷在死牢裏,可謂吃盡了苦頭,都說風水輪流轉,兩名獄卒因爲之前顔婷對他們吆五喝六,加上還曾陷害他們私放顔玉出去過。
要不是禁軍統領耶魯原真還算明智,他們早就被拉到皇上面前問罪了。
對于此事,兩名獄卒可謂耿耿于懷。
如今顔婷因爲涉嫌殺害幾位侯爺,被關入死牢,倆名獄卒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對着顔婷非打即罵,給的飯食也是馊食,顔婷這幾年養尊處優慣了,哪裏受過這種罪,她陰蟄蟄的聲音威脅着:
“你們倆個給本宮等着,早晚有一天,本宮會将你們付諸在本宮身上的痛,加倍奉還。”
“奉還,是吧?奉還,是吧?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看你如何讓我們奉還。”
其中一個獄卒脾氣不好,一聽顔婷說出如此氣人的話,便罵罵咧咧地打開牢房的門,揮起手裏的鞭子,對着顔婷便是一陣噼裏啪啦。
顔婷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因爲顔婷是涉嫌殺害幾位諸侯的女人,而且證據确鑿,可以說被赦免的幾率爲零,所以獄卒才肆無忌憚。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嗚嗚……大哥饒命,大哥饒命,嗚嗚……”
……
再硬的骨頭,在獄卒手裏的軟鞭之下,也得服軟,更何況如同顔婷一般嬌滴滴的女人。
幾鞭下去,顔婷終于軟了聲音,苦苦哀求。
“媽的,早這樣多好,省的老子費事教訓你……”
獄卒憤恨地說着。
再次揮起手裏的鞭子,顔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而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眸,卻看到一個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站在她面前,而兩名獄卒早就倒在了地上。
顔婷驚恐萬狀地望着眼前的黑衣人。
這個黑衣人她認識,就是讓她殺三位諸侯的面具男子的手下。
顔婷警惕地向後退了數步,直到身體抵達牢房的鐵欄杆,退無可退終停了下來。
她不知道黑衣人又來找她幹什麽。
從黑衣人将她送進皇宮之後,便仿佛人間蒸發似的,不見了蹤迹。
如今重現,顔婷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她結結巴巴:
“你……你來幹什麽?”
黑衣人擡起手,手心裏有一顆藥丸,幽冷聲音對顔婷說道:
“吃了它。”
顔婷的眼眸裏呈現出驚恐,結巴詢問:
“這……這是什麽?你……你不會是打算毒死我吧!我……我什麽也沒有說,也不會說,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好不好?”
最後幾句,顔婷近乎哀求,
“公子說,等你服下這顆藥丸,便會呈現出喜脈,到時候可以借此逃出生天,重獲皇上厲正深的恩寵”。
黑衣人面無表情地說着,可顔婷心裏卻毛毛的,她嘴硬說道:
“不……不需要。我……我肚子裏已經懷着龍嗣,不需要公子如此好心。”
“是嗎?那恭喜顔美人了,皇上他竟然會糊塗的讓你懷上子嗣,這倒真是讓公子失算了。
公子說,皇上知道你是“古醫族”遺孤,斷然不會讓你輕易懷上子嗣。
所以特讓我送來這顆藥丸,助你一臂之力。
隻要你服下它,它便會呈現出喜脈,倒時候皇上爲了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定會放你出去。
可既然你已經懷了龍嗣,那算我家公子白爲你操心了。”
黑衣人語氣平緩地說着,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收起藥丸,轉身欲走,卻聽顔婷大叫:
“等等……”
這段時間她着了太多的罪,至今還饑腸辘辘。
黑衣人說的也許沒錯,以前顔婷沒有察覺,如今經過黑衣人提醒,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每次她與皇上厲正深雲雨完之後,厲正深都會派劉公公給她送一碗雞湯,說是犒勞她一夜的辛苦。
爲此顔婷還讓身邊的丫鬟,打聽過别的嫔妃,别的嫔妃則沒有她這個待遇。
爲此顔婷還曾沾沾自喜,以爲是皇上厲正深對她的寵愛。
隻是不知爲何,厲正深對她恩寵多日,她的肚子卻一點也不争氣。這讓顔婷很着急,她還指望孩子上位,可……
無奈之下,顔婷隻能偷偷向太醫詢問,她的身體是否有恙,難道是她自己不能受孕?
“回禀顔美人,你的身體康健,沒有任何異樣。”
太醫的回答始終如一,難道是皇上有問題?若皇上有問題,爲何皇後與其他嫔妃,會有孩子?
顔婷被這個問題困擾了許久,如今聽黑衣人如此一說,她仿佛瞬間清醒了,也許是皇上厲正深讓人在雞湯裏給她加了料,不讓她懷孕,因爲她是“古醫族”遺孤。
“怎麽?顔美人可還有事?一會獄卒該醒過來了,若顔美人沒什麽緊要的事,我便走了。”
就在顔婷胡思亂想的時候,黑衣人陰蟄蟄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那……那個,要不把那顆藥丸,給我留下吧!”
顔婷朱唇緊咬,結巴說了一句。
黑衣人一揚手,顔婷的手心便多了一粒藥丸,再擡頭,黑衣人依然消失在了牢房裏。
望着大開的牢門,顔婷擡了擡腳,終沒敢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顔婷深知自己逃不了。
與其逃走,被抓到,判斬立決。還不如按黑衣人說的,以假懷孕“母憑子貴”。
如此想着,顔婷唇角彎起一抹動人弧度,如同曼陀羅花般燦爛無比。
與此同時,京城“醉華樓”。
追倆個孩子的追風等人,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孩子呢?”
厲正南鳳眸裏一抹冷寒,厲聲問道。
追風:“對不起王爺,屬下該死,再一次把人跟丢了。”
“什麽?跟丢了?你們這麽多人,難道就追不上倆個孩子?你們是沒吃飯嗎?”
厲正南一聽,又讓倆個孩子跑了,簡直怒火中燒,指着追風等人斥責。
追風見厲正南生氣,低垂的腦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厲正南挑眉:
“到底怎麽回事?”
“本來屬下們已經将倆個孩子給包圍了,可就在此時,禁軍統領耶魯原真帶人包圍了我等。
倆個孩子一口咬定我們欺負良民,讓耶魯原真給主持公道。
屬下與耶魯原真百般解釋,一來二去,倆個孩子便一溜煙不見了,我等繞過耶魯原真找尋時,他們早就不見了蹤迹。”
追風大體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厲正南的眼神逐漸變得冷邃無溫。
“他來幹什麽?”
厲正南幽冷的聲音詢問着。
追風:“他說有人舉報,“醉華樓”有人滋事。”
“哈哈……”
厲正南忍不住笑了一聲,雙眸頓時如同出鞘寶劍般凜冽,似有寒芒四起,冰冷的聲音說道::
“有意思,他一個禁軍,什麽時候管起京城治安來了?皇宮安危不夠他管的?”
追風擺手,那些侍衛退出了酒樓,追風上前,與厲正南耳語道:
“王爺,你說小世子,小格格會不會被皇上給藏了起來?
耶魯原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意來阻擾我們抓人的?
你想啊!這禁軍他是守護皇宮安全的,若沒有皇上的密令,他私自離宮,那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他怎麽敢?”
追風的話與厲正南所想不謀而合,他頓時雙拳攥緊,周身瞬間寒意籠罩,宛如粹冰。
“沒錯,若沒有皇上厲正深授權,耶魯原真斷然不敢私自離宮。那倆個孩子很可能是被當今皇上給藏了起來。
隻是皇上爲何要藏他的孩子?他有什麽目的,自己可是他的兄弟啊!”
厲正南腦海裏百轉千回,後來明白了,他的好皇兄厲正深,一直在防備自己,将自己的孩子藏起來,是爲了将來好威脅自己。
他先讓顔婷那個女人,殺了幾位諸侯,如今又讓倆個孩子殺孫華風,如此做,是爲了逐一除掉自己身邊的人,分化自己的實力,最後再殺自己……
厲正南越想越後怕,臉色陰冷到了極點,周身仿佛誰碰到都會化做寒冰,一雙鳳眸裏全是嗜血般的殺意。
“厲正南,那個耶魯原真他爲何要阻礙我們找回孩子?”
顔玉卻顧不了厲正南身上的冷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清麗嗓音詢問着。
因爲孩子是顔玉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不要說隻是一身煞氣的厲正南了,就算刀山火海她也會闖過去。
望着自己胳膊上顔玉的纖纖玉手,厲正南深吸一口氣,收斂煞氣,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
“玉兒,别着急,隻要孩子還活着,我們總會尋回來的。
這樣,本王讓追風先送你回府,我進宮一趟,順便提提爲“古醫族”翻案之事,至于孩子,本王也會努力去尋。”
“好。”
顔玉绯唇輕啓。她相信厲正南一定會盡心找尋倆個孩子,因爲那是他們倆人的孩子。
得到顔玉答複,厲正南向追風招了招手,吩咐着:
“送王妃回去,守好王府,讓雲起秘密潛入皇宮,就算将皇宮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本王的那倆個孩子。”
“是。”
追風額首。
顔玉走後,孫華風一臉蒙圈,上前詢問着:
“王爺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與“古醫族”遺孤,有孩子?你們不是剛剛才大婚嗎?
還有你們剛剛說的禁軍統領耶魯原真又是這麽回事?卑職怎麽糊塗了?既然那倆個孩子是王爺的,那他們爲什麽要殺卑職?”
一個時辰前,孫華風本想偷偷從後面襲擊顔玉,卻被厲正南提前察覺,制止了。
剛剛聽到追風與厲正南還有顔玉等人說的一席話,他雲裏霧裏。
“孫将軍,本王可能需要你的幫忙。以前本王不想管任何朝政,亦不想要任何兵權,所以本王曾多次警告你們,有事直接找皇上,本王不想讓皇上誤會本王有結黨營私之嫌,但今天本王決定收回以前說的話。”
厲正南拍了拍孫華風的肩膀,一臉嚴肅地說着。
孫華風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京城要變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