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敢。”蔡老闆臉色發白。
真是活見鬼了!
那種吊兒郎當,成天沒什麽正行的家夥,居然會是香灣翡翠大王的親孫子,這事情傳出去誰相信呀?
要不是現在和他說話的人是方有矩,他都要懷疑是有人故意開玩笑了!
方有矩開口說道:“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歇着吧,下次會有事情交給你辦。要是還辦不好的話,蔡英雄,你可就連做狗熊的機會都沒有了!聽得明白嗎?”
“是,是!”蔡英雄連忙點頭說道。
方有矩冷笑了一聲,走了出去。
方有圓立即找了過來,說道:“大哥,事情搞砸了?”
“嗯?”
“就這麽放過他們了?”方有圓問道。
方有矩有些無奈的說道:“公盤在即,國内外很多雙眼睛都盯着,我們方家要是搞不好的話,協會那邊肯定會多事,到時候想一直插手公盤的運作,可就不好辦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呀。老二,你就忍一忍吧。等公盤結束了之後,我會給你報仇的。”
“公盤結束了的話,他們就回瑞市了啊!”方有圓咬牙說道,“到時候我怎麽報仇?”
方有矩看了看周圍,然後低聲說道:“回瑞市是一下子就能回的嗎?要不要開車?路上會不會出意外?”
“老二,意外無處不在,他們未必能回瑞市,是不是?”
聽完這話,方有圓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說道:“大哥說的對,我聽你的。”
“好,這才是好兄弟,相信大哥,這件事情肯定會辦成的。”方有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走吧,去和老爺子商量一下,後天公盤的事情。”
“嗯。”方有圓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公盤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雖然耶南和魏成,尤其是魏成,還是有點兒不能接受鄭廣的身份背景的事實,但看了看香灣翡翠大王鄭士傑的相片,和鄭廣的長相對比了十幾次之後,還是不得不接受了。
“你可藏得夠深的。”魏成歎了一口氣說道,認識這麽多年,以爲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哪裏能想到平時一塊玩的朋友,居然是個王二代!
鄭廣笑道:“這可不能怪我,你之前也沒問嘛!再說了,那老頭子連兒子都有十三個,我都不知道有幾個是我同輩的孫子,說出去也的确沒什麽好得意的。”
“那你豈不是有十二個親伯伯?”魏成問道。
“是啊,這麽多年來,每次過年我就頭疼,因爲我實在是分不清家裏的人了。”鄭廣苦笑道。“你看看我年齡就知道了嘛,有些人都好幾個孩子了。”
“上百個人湊一塊,誰分清楚誰?估計那老頭都忘了有我這個孫子咯。”
聽他這麽說,魏成和耶南露出一抹同情的表情。
鄭廣笑道:“别這麽看我,其實有這層皮也不錯,至少知情的人,沒人敢動我不是嗎?畢竟他們又不知道我家裏的情況。”
“這倒也是。”耶南點了點頭。
“到了。”
公盤就在集散地市場召開,林森幾人走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的翡翠商人在現場了,地上滿是石頭,有人用好幾層的疊加式托盤,也有人用一張布做攤,五花八門的。
林森等人的攤位在西邊,不大不小,将石頭擺上去,因爲品質都不錯,立即引來了不少的客人。
“老闆,你們這石頭怎麽賣?”
“看你買散的還是一批一批的買咯。”耶南笑着說道。
“那當然是一批一批買。”來參加公盤的人,基本都是有大量需求的。但也不乏一些翡翠愛好者,趁着這一天來買點玩。
做買賣,林森自然用不着一直待着,有耶南和魏成兩人足夠了。
他就一個人在各個攤位上閑逛。
看他不像是生意人的樣子,一個老闆笑着說道:“帥哥,看看我這的吧!便宜實惠!”
林森瞥了一眼,居然還标了價錢,一公斤二十塊錢?
這得多廉價呀!
李豔問道:“林少,這些石頭有好東西嗎?”
林森沒當面做表示,隻是委婉的說道:“我們換個地方看吧。”
其實意思就是沒有好東西。
但公盤上很多的人,你要是一句沒好東西,影響人家生意,豈不是得罪人嘛!
李豔見他沒直接回答,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之後的問話裏,再也沒有這類的。要問也是問:“林少,有喜歡的嗎?”
這種話可以直接回答,畢竟明顯帶個人喜好色彩,别的客人聽了也不至于影響人家生意。
李豔突然停下來,問道:“林少,那邊拿着卡片和筆,是在做什麽?”
“投标。”
林森笑着解釋道:“公盤不是一天就結束的。從現在到月底最後一天都是,這次公盤足足有三天時間,有些翡翠商人要是在這三天内趕過來,都是有競标的權力的。”
“到最後一天閉市前,會有一次結算,價高者得!”
“原來是這樣呀。”李豔頭一次來參加公盤,自然不是很熟悉這邊的模式。
但林森這麽一解釋,她就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這樣的競拍方式,明顯是對賣方有好處的。這幾天賣方都可以等待更好的買家,而買家則要花費精力,一直盯着自己看中的原石。
不僅僅要研究市場價值,還要研究競争對手的出價範圍,确保自己能夠以盡可能少的價錢成功中标。
極大的考驗買家對市場,以及對人的眼光。
所以一些不想費這個腦子的商人,就會選擇去買别的交易模式下的翡翠原石。
這類原石基本沒有什麽好的,所以耶南和魏成的攤位那兒空前火爆。
“咦?”
林森突然眼眸一亮,看中了一塊石頭。他走了過去,攤主是個後腦勺長了個紅腫的老頭子,瞧見他走過來,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勉強的笑着說道:“小夥子看上哪塊石頭了,盡管投标。”
“這邊有卡片和筆,閉市那一天會結算。”
“嗯。”林森打量了一下石頭,用手電筒照射了幾下,又看了看其他的石頭,這才故作遲疑的選擇了最開始看上的那一枚,漫不經心的寫了一個價錢,把卡片塞入一旁的投标盒子裏。
李豔湊過來看了一眼報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