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和鄭廣進去之後,他立即就帶他們到了地下室裏,一塊黑沉沉的石頭就擺放在裏頭,旁邊還放着一桶油脂。
葛漢子開口說道:“這枚石頭是我爸當年在木那場口做監工的時候,花了很多的錢買回家的。本來打算自己切開,但沒想到突然重病,然後去世了。”
“我們家的家底一下子就空了,實在是不敢賭這塊石頭。但我敢說,這塊石頭絕對是個好料子,六千萬是我根據現在市場的翡翠原石的價錢,做出來的公道價錢!”
“兩位老闆,希望你們不要和别的老闆一樣,有眼無珠,讓這塊石頭繼續蒙塵了。”
鄭廣笑了笑說道:“沒少擦油吧?”
“是的,我一直笃定這塊石頭是個好東西,所以這些年再怎麽窮困,我都沒有放棄。”葛漢子立即說道。
擦油自然是爲了防止走水。但這麽多年一直這麽擦油,耗費的金錢可不少呀!就算是賭石店的老闆,也不敢這麽搞。
有幾年沒賣出去,就不抱希望了。石頭也就低價處理。
像葛漢子這樣堅信自己石頭是個寶的人,還真不多。
“阿森,你看看吧。”鄭廣點了點頭,看向林森說道。
林森點了點頭,地下室裏的環境比較昏暗,但還是能夠看得出這塊石頭的大小,足足有半人高。個頭算是大的。
皮子十分的厚,用手電筒照射表面,很難看到裏邊的反應。難怪之前那些老闆來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沒人肯買下。
看了一會兒之後,林森開口說道:“料子的确是木那場口的料子,但就是皮子太厚,很難看出反應,好壞難料。”
“這一定是好料子!”葛漢子立即說道。
林森笑着說道:“我也認爲這塊石頭是個好東西。”
這話一出,葛漢子突然就淚奔了。“嗚嗚,終于,六七年了,終于有人認同我說的話了!他們都把我當做瘋子啊!”
“小老闆,您才是有眼有珠的人!”
林森微微一笑,并不多話,等到葛漢子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之後,他開口說道:“這東西雖然是個好東西,但六千萬的價錢,能不能再談談?”
“我們畢竟是商人,也想賺的更多一些。”
“沒問題,就沖小老闆你有眼有珠,我葛漢子隻要你們五千五百萬!”葛漢子立即說道。比起那幾百萬的差價來說,六七年的苦心,終于被人認可,才是他最大的收獲。
鄭廣問道:“五千五百萬?這個價錢不是個小數目,阿森你看準了吧?”
“可以成交。”林森點頭道。
“既然這樣,那就買了。”鄭廣點了點頭,對葛漢子說道:“我們現在就去銀行,立即給你轉錢。”
“行,行!”葛漢子高興的說道。
當即,幾人就去了距離這裏最近的城市,在那裏轉了一筆錢。但因爲數量太過巨大,南緬銀行這邊希望葛漢子分期拿取,一下子是給不了他那麽多現金的。
葛漢子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勤儉節約是他的美德,那五千多萬,他愣是隻取了幾千塊錢,說是一年的生活費,就足夠了。
銀行見他這樣,行長都笑臉盈盈的送他出門。真是個好客人呀!
而林森和鄭廣則帶着那枚石頭,開車返回了華夏。
來到了公司辦公樓。
這邊有吊機,适合高位切割。
半人高的石頭,已經不是一般的解石器可以搞定的了。
“現在就切?”鄭廣有些忐忑的問道。“要不然等老魏和老耶回來了之後,我們再切吧?”
“也行。”林森點了點頭說道。
“林先生,聽說你來公司了,我特意來找你。”就在這個時候,趙南笑着走了過來。
“趙先生。”林森扭頭一看。“找我什麽事情?”
自從上次想要在林森面前扳回一局,卻反而被折服,趙南對他的态度大變。尤其是最近還聽說古道和幾個業界大佬給林森背書,他就對林森更加的看重了。
趙南笑着說道:“聽說林先生你雕刻了一條龍,格外的受到古老先生的厚愛,看來技藝比之前還要厲害了。”
“剛好我最近被一個擺件給困惱了,想請你幫忙去看看。”
“行呀,什麽擺件?”林森笑了笑,點頭說道。
趙南一邊帶他去自己的工作室,一邊笑着說道:“一條鯉魚。”
在工作台上,的确擺放着一隻快要完工,隻差一步的紅翡翠鯉魚擺件。用的材料是糯種翡翠。
趙南有些苦惱的說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協調,還請林先生指點指點。”
“嗯,大概是因爲鱗片不夠鮮活的緣故吧?”林森看了看,開口說道。
一聽這話,趙南雙眼就亮了起來,說道:“的确是這樣的。但我擅長的雕刻技術,偏向靈巧方面,要展現鱗片的活力,的确有些困難。”
“林先生,能否請您出手?”
“我試試看。”林森笑了笑,拿起刻刀就在翡翠鯉魚上加工。
就在這個期間,幾個雕刻師走了進來,是來請教趙南學問的,看見林森一個小年輕在那兒雕刻,不由覺得奇怪。
有個人甚至臉色一變,失聲道:“趙師傅,這小子正在您的作品上雕刻!”
什麽!
其他人吃驚起來,“膽子真是好大,居然敢對趙師傅您的作品多手!”
“都閉上嘴巴,這位是林先生,雕刻技術如今或許還在我之上,是我請他出手的。”趙南眉頭一皺,瞥了他們一眼說道。
衆人心下一驚,這毛頭小子,居然是趙師傅請來幫忙的!
這才多大呀,就有玉雕大師的水準了?
過了一會兒,林森将刻刀放下來,對着翡翠鯉魚吹了一口氣,翡翠屑立即如雪一般的飛走,一條更爲鮮活,充滿活力,明明靜止,卻又像是在跳躍的鯉魚就映入了大家的眼簾之中。
趙南眼眸裏放出亮光,驚歎道:“林先生好手藝!簡直就是化腐朽爲神奇了!”
“也多虧趙先生你之前雕刻的好,不然我也很難加工。”林森笑了笑,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鄭廣找了過來。“阿森,忙完了嗎?老魏老耶過來了。”